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百万学神天天演我 > 第54章
  “等会!”
  他本能?地叫住窦晟,另一手?攥住窦晟拉着他胳膊的那只手?,才勉强止住了拉扯的疼痛。
  屋里没?开灯,乌漆嘛黑的一片,谢澜从窦晟手?里小心翼翼把左手?挣出来?,试着甩了甩胳膊。
  一下还没?甩到底,小臂肌肉就猛地一跳,而后剧烈地痛起来?。
  陈舸开了客厅的灯,谢澜才终于看见左手?胳膊上有一道红痕,估计是被棍子抽了一下,从外?侧腕骨斜着到小臂中段,周围的皮肉正飞速地肿起。
  作者有话要说:蛋舍乒乒乓乓,兵荒马乱。
  敲键盘的带着120赶来,眼泪兜兜转转:懒懒,我的懒……
  …………懒……
  懒蛋坐在地上玩手机,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嗨~它翘了翘糖棍招呼道。
  豆蛋举着放大镜,用镊子夹着一只创可贴,正小心翼翼地要往它蛋壳上贴。
  敲键盘的震撼:谁打120?懒蛋怎么了?
  豆蛋难过道:撞了一下,蛋壳裂缝了!
  敲键盘的当场心碎,哪呢?我看看!
  豆蛋抄起放大镜:这儿!
  ……敲键盘的愣了愣,缓缓跪下凑近:哪儿?
  豆蛋指着什么也没有的放大镜说:这儿啊!
第44章
往事
  窦晟回身便往门口走。
  陈舸下意识喊道:“别出去了!”
  车子明他们回过?神来,也纷纷吼着让窦晟别动。
  “我不出去。”窦晟声音很沉、很冷。
  “我就看看是谁。”
  他快步走到门口,单手?撑着门,看向猫眼。
  谢澜从身后看着他,修长的五指微微蜷起,指尖搭在门上,那本该是个很松弛的动作,但?紧绷的手?臂线条却暴露了一丝情绪。
  砸门声还在继续,每秒一次,像撞钟一样虔诚,老旧的防盗门连着门框一起颤。
  许久,窦晟直起腰平静道:“是那个穿虎头衫的胖子,眯眯眼,脖子上?有?颗黑痣,拿着棍子。”
  陈舸皱眉回忆,“拿棍子的有?两三个。”
  “是他没错,我有?印象。”窦晟惯性地手揣进裤兜,“有?装摄像头么。”
  陈舸嗯了声,“邻居家装了。”
  窦晟便没再说什么,走回来捏住谢澜左手的手?腕,拇指肚沿着那道伤周围的红肿轻按。
  他的声音又软下来,“这?样碰会疼么。”
  谢澜心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捕捉的微妙感。
  “就有点……”他不会用中文描述,犹豫了一下低声说:“distending……”
  窦晟抬头看着他,“胀痛?一鼓一鼓的,像面包发起来的感觉?”
  “嗯。”
  窦晟点点头,又固定住谢澜的手?肘,另一只手捏着他的手?腕,先是顺时针旋转,又上?下左右轻挪,“这?样疼么?”
  “不疼。”
  “这?样呢?”他伸手摁着谢澜那道伤,“这?样是怎么个疼法?dragging?dull?burning?”
  谢澜感受了一会,“都有点。”
  王苟英语不太好,只能傻张着嘴表达震惊。车子明长叹一声,“澜啊小可怜,有?种?异国他乡遭犬欺的感觉,显得更可怜了。”
  谢澜没吭声,但?他察觉窦晟在听到这句话后刚压下去的火又起来了点。
  窦晟回头问陈舸道:“你妈不在家?”
  陈舸嗯了声,“在住院。”
  窦晟皱眉说,“那正好,大家今天就在你家住下了。明天省训营上课,一大早还得先带谢澜去医院看看,时间有点紧。”
  医院?
  谢澜茫然低头,戳了戳胳膊上?的伤。
  这?么严重吗?
  陈舸也往谢澜胳膊上?扫了一眼,愣了一会才说:“倒是可以,他伤的怎么样啊?”
  “肌肉撕裂伤。”窦晟语气很笃定,“伴随软组织挫伤、轻度骨裂、还可能会有?炎症,你家有毛巾么?”
  陈舸懵了一秒,慌里慌张地往屋里走,“有?,你跟我过?来。”
  谢澜也呆了,难以置信地举起自己平平无奇的胳膊,把窦晟刚说的那几个病又回忆一遍。
  突然觉得伤处疼痛加剧。
  门外的砸门声突然停了。戴佑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他们怎么好像要走?”
  “啊?我看看。”车子明拨开他,“我操还真是,什么情况?”
  陈舸从里头出来,闻言转身到阳台往楼下看去。没过一会,底下传来那几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陈舸冷笑一声,“这?群人很熟练的,能判断哪一句报警是真,还能预判警察要多久到,知道规避冲突。这?已经不是第一回
了,你们谁报警了,取消掉吧。”
  王苟目瞪口呆,“那警察抓到过吗?”
  陈舸点头,“抓到过两次,但?他们没造成实?质伤害,也只能口头调解。这?周围挺乱的,警力本来就紧张,警察也无奈。”
  窦晟刚好从里面拿着湿毛巾出来,平静道:“实?在不行就搬家,再不行,搬出H市,我看那几个人膀大腰圆也没有吸毒的样子,只要不挨上毒,就没什么好怕。”
  他说着,把毛巾叠起两折,小心翼翼地覆在谢澜的小臂上?。
  冰凉瞬间缓解了疼痛,谢澜在毛巾下小心翼翼做了个拧门的动作,好像不疼。
  他正对着自己“肌肉撕裂、骨裂、并发炎症”的手?困惑,窦晟忽然凑近,贴在他耳边小声说,“皮肉小伤,没事,喷点药两天就好。”
  谢澜一呆。
  “来都来了,在他家赖一宿,陪陪这个智障失足儿童。”窦晟说着直回身,捎带手?摸了一把谢澜的头,神色淡定,仿佛那番骚话骚操作都与他无关。
  陈舸叹一声气,“太晚了,你们要是不走的话就想想怎么睡?至少得有?两个和我一起打地铺。”
  这?个家是肉眼可见的困难,家具全被搬空,三居室里只有两间有床,分别是陈舸和他妈妈的。
  王苟举手,“我从小就睡地上。”
  于扉道:“那我和你一起吧,能守着门。”他扫视一圈剩下的人,“那就戴佑车子明睡小屋,豆子谢澜睡大屋,明天早上直接一起去上?课,定个闹钟。”
  众人纷纷说行。
  陈舸低声说,“麻烦你们了。”
  于扉皱眉在他肩上一拍,“别说这?种?恶心话。”
  说是大屋,也只有一张说不上?宽敞的双人床,谢澜一坐下,床架子嘎吱一声,动一动,又嘎吱一声。
  陈舸抱了被子和毯子给睡客厅的人铺床,几?个人低低地说着话。
  “他们是催债的么?”
  “嗯。”
  “多久了?”
  “半年吧,没有十回也有?八回。”
  “所以……到底欠了多少钱?你爸欠的?”
  陈舸没再吭声,窦晟刚好从洗手?间出来,打断外面的聊天问,“有?人洗漱吗?”
  大家纷纷表示都洗漱过了,陈舸走过?去关掉洗手?间的灯,“睡觉吧,我们在外头看着,有?事喊你们。”
  话音刚落,啪嗒一声,大卧室的灯也关了。
  正检查手伤的谢澜突然眼前一黑,陷入呆滞。
  为什么关掉他的灯?
  紧接着,房子里所有?灯都被陈舸一个一个灭掉,里屋外屋沉寂了一会,车子明小声问,“为啥关灯?他们都走了。”
  陈舸平静回答:“省电。”
  “……”
  窦晟气乐了,“你怎么不抠死,我再看看谢澜的手?伤。”
  他说着伸手拍了下开关。
  啪嗒。
  灯却没亮。
  窦晟愣了愣,又啪嗒啪嗒来回开了好几次,转身走到厕所门口,啪嗒。
  “怎么都不亮?”他匪夷所思?道:“这?就跳闸了?90年代的电路?”
  陈舸无奈叹气,“行吧,不是跳闸,电业局贴欠费条好久了,通知说今晚强制停电。”
  众人:“……”
  陈舸又淡定补充:“通知说八点,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很感恩。”
  众人:“……”
  窦晟无语了,心烦挥手让他回客厅睡觉去,站在主卧门口对谢澜道:“不冰了吧?我再给你换一块毛巾。”
  黑咕隆咚的,谢澜看不见窦晟的脸,且根据窦晟声音的方向,他依稀感觉到窦晟也没完全对准他。
  他无奈叹气,“我自己去,顺便洗漱。”
  老旧的木地板踩下去咯吱咯吱地响,躺在客厅的几?个人在低声聊天,王苟的话比较多,于扉偶尔插几?句,陈舸几乎不出声。
  谢澜摸黑推开厕所门,一丝光亮也无,他在黑暗中掰开水龙头,右手捧水一把一把地泼在脸上。
  混混沌沌中,他忽然又觉得挂在眼睫上的水珠有些亮,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视野中折射着昏暗又有?些迷离的光线,照出旁边的皂盒、牙杯……
  他茫然抬头,却见镜中多了一道柔和的光线,窦晟单手?揣兜倚在门口,另一手?举着手?机,亮起的闪光灯上还遮了一层很薄的纸巾,让那道光在黑暗中显得朦胧而柔和。
  谢澜愣了愣,“你怎么跟来了?”
  窦晟笑笑,转动手腕把光束往旁边探去,定在杂物柜里一支护手霜上?。
  “黑咕隆咚的,心里发毛。”他漫不经心地说着,“来找你。”
  谢澜闻言忍不住勾起嘴角,“又胆小如豆了。”
  窦晟嘁一声,低低道:“我是怕你害怕好不好。”
  谢澜闻言扭头看了他一会。
  陈舸这个人,陈舸的房子,都仿佛蒙着一层压抑的灰色。每当窦晟靠近陈舸,他也会染上?点冷清,而且和车子明他们的压抑都不同,窦晟身上散发着一种?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已经时过境迁般的低落。
  很淡,无法抹去,但?也不会对现在的他造成任何影响,只是固执地在他的深处存在着罢了。
  “行行行。”窦晟举手投降道:“我胆小如豆,祖宗,别盯着我,我被你盯得浑身发毛。”
  谢澜这?才回过?神,又看了他一眼,沉默地转过?头。
  他单手?掰开护手霜的盖子,挤出来豆大的一点,用手指挖走。
  谢澜低头把手?霜打着圈涂抹开,窦晟在一旁轻轻吹起口哨。口哨声和他平时说话一样,也低低的,散散漫漫。谢澜听了一会才觉得耳熟,抬头问:“改编版Hblood?”
  窦晟嗯了声,“我说过的,很喜欢这个版本。哀上?加哀,哀到极致,反而能让悲伤的人轻松一些,就像用一块巨石去击打另一块,虽然碰撞的过?程很痛,但?总能让原本的石头小一些,天长地久,一次次尝试,水滴尚能穿石。”
  谢澜没太听懂这?个比喻,他反应了一会,“那你去哼给陈舸听听?”
  只是随口一建议,不料窦晟瞬间垮下脸,冷漠道:“不给。”
  “?”
  谢澜脸快要皱起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病,情绪变化也太没有?规律了吧?”
  “有?规律,关键要看某些人走不走心。”窦晟高冷地哼了声,“走了,睡觉了。”
  谢澜道:“手?机留下,你先出去吧。”
  窦晟闻言又回过?头,看了他一会,“上?厕所?”
  “嗯。”
  窦晟笑起来,“单手?能解开裤子么,用不用帮忙?”
  谢澜简直大无语,耳根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烫,“手?动确实?会扯着伤,但?能忍,也不至于连裤子都脱不了吧?”
  窦晟笑笑,“我就开个玩笑,手?机给你放这了。”
  谢澜懒得再看他,转身往里边走。
  陈舸家的厕所有?两重玻璃拉门,分别隔开淋浴、马桶和洗手?池。谢澜刚才借着光看见那两道拉门都是开着的,却没想到拉门还有?门槛,他一脚猝不及防地踩上?去,当?场一崴,肩膀咚地一声撞在了玻璃上?。生疼。
  “怎么了?”陈舸在外头喊。
  谢澜满脸通红,连忙回道:“没事!”
  窦晟从门口折回来扶他,语气有?些无奈,“祖宗,看着点脚底下啊。”
  他一手?抓着谢澜右胳膊,另一手?绕过?伤处把着他的腰,“左手又撞到没?”
  “没。”
  谢澜头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地从他手?中挣出来,又急促地说了一遍:“没事。”
  不知是不是他挣开的动作太明显,窦晟的手?在空中顿住,顿了一秒才收回去。
  “小心点啊。”
  “嗯。”
  等他走了,谢澜才长出一口气,方觉手?指尖有?些麻。
  他从小就讨厌跟人有肢体接触,所以一直不太能理解戴佑车子明他们天天勾肩搭背,每次他们想带上?他,他都会本能地挣开。
  一开始窦晟过?来勾肩搭背时他也有?点不自在,但?是忍了几?次后也习惯了。但?刚才不一样,距离突然被打破,他下意识就想挣开,那种念头甚至比之前对戴佑他们时更强烈。
  但?,又不一样。
  好像不是一种?排斥厌恶的挣开,而是惊慌。
  从直觉到生理,都很反常。
  谢澜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呆了好一会,才拿起手?机走向里面。
  不知是不是那个把腰的动作留下了心理阴影,这?一宿谢澜又做了奇怪的梦。
  和晚上?一样是厕所里的场景,但?又不尽相同。他梦见他和窦晟上?完厕所出来碰到,窦晟运动裤前飘着两根长长的带子,他扯着那两根带子倏地收紧,单薄的衬衫下现出少年瘦削紧实的腰身轮廓,那几根修长的手?指将那带子系了个松松垮垮的结。而后窦晟向他走来,一伸手,捏住了谢澜裤腰上垂下的两根相同的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