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舒已经死了。
会所里看到那个不是她,路灯下的那个难道就会是她吗?
陆星野好似终于醒悟过来,沉默地躺回了床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
“你说,昨晚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你。”
“找到那人是谁了吗?”
许清舒摇了摇脑袋:
“我回头去看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座高楼,好像还有一个空空的露台。”
“可能只是听错了吧。”
宋文初点点头,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朋友的名片,你要是不愿意我陪你一起去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这两年他的名声很大,听说帮一个明星除过一条很长的疤。现在就算那个明星出现在高清镜头底下,也没有人能看得出她以前受过那么重的伤。”
许清舒脸上有一道疤。
是当年的言雪薇留下的。
她原本可以避开,或者说让自己伤得不至于这样深,但她主动凑了上去,只是为了拿到言雪薇上衣口袋里那串逃生的钥匙。
结果她赌对了。
在房屋倒塌的前一秒,她成功打开了锁,逃了出去,趁着夜色,坐上了凌晨最早的那班航班。
航班没有目的地,中途在很多个国家的机场停留过。
许清舒选了一个名字念起来非常拗口的地方下了飞机,捏着身上仅剩的一点钱在那里定居了下来。
靠着做手工、帮邻居大妈看孩子、去餐馆洗碗,许清舒赚到了一些钱。
她长得很好看,即便在异国他乡也是极为出众的容貌。
在那些打黑工的地方,总会有人借着各种名义对她动手动脚,可却都在看清她脸上那道狰狞可怖的伤疤时被吓得落荒而逃。
所以,对她来说,这道伤疤根本不影响她的生活,反倒给她省了不少的麻烦。
见状,宋文初也只好讪讪收回了手里的名片:
“不过也不着急,等下次有机会还可以再去找他。”
“说不定,到时候他的医术更好了,手术成功率也会更高。”
许清舒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
“浪费你的好意了。”
“对了,这是我今天新做的蛋糕,要不要尝一尝?”
在异国的这段时间里,许清舒学会了一项可以让她填饱肚子的技能——烘焙。
可能是真的有天赋,许清舒学得很快,做出来的成品品相不错,味道也是一流,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所以深受邻居们的喜爱。
被那双闪亮亮的眼镜看着,宋文初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咧嘴接过蛋糕吃得开怀。
“你这次专程回国是为了去祭拜伯父吧?”
许清舒正在打发奶油的手顿了顿。
明天就是爸爸的生日了。
自从五年前离开,这还是她第一次回来给爸爸过生日。
出门的时候,许清舒还在想,一会儿得好好打扫一下爸爸的墓地。
这么多年无人探望,周边或许已经长出许多杂草。
爸爸最爱干净,她特意带了几块干净的帕子,准备好好擦拭一下墓碑。
她还准备了一大束洋甘菊。
这种明媚的、生机勃勃的花,爸爸最喜欢了。
可当她踏进公墓才发现,爸爸的墓地干净整洁,就像有人提前来打扫过一样。
墓碑前还放了一大束花。
许清舒心头一紧,抱着洋甘菊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走,转身却正好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第二十章
陆星野每年都会来给许叔叔扫墓。
从拔草到鲜花,从不假他人之手。
他会在墓碑前静站一整天,偶尔也会和许叔叔说说话。
他热衷于做每一件许清舒可能会做的事,好像只要他这么做了,许清舒就还站在他身边一样。
今年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