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虞浓手里的草莓,笑了笑:“阿姨真是太客气了,最近我还真是馋这个了,你等着,我拿个盘子装。”说完她扭身回了屋子,门只留了半人缝隙,虞浓站在门边看了眼,没发现异样,只是在屋内的瓷砖地面,好像看到有些奶和零食,她正想把门推开一点。
  吴艳拿着东西出来了。
  将草莓倒出来。
  “……我说的应侍生工作,你回去再想想,什么时候想做,就来找我。”吴艳苍白的脸上露出丝笑容。
  虞浓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点头回说:“那我回去了。”然后拿着盘子转身向四楼走去。
  过了会儿,后面才传来了关门声,她回头,301的门已经关上了,门是暗红色的,崭新的红漆。
  停在四楼时,虞浓没进去,想了想,她又朝五楼的楼梯轻轻的走上去。
  见楼梯没人,旧楼里也没有摄像头之类,她悄悄从魔方里取了变异草莓,大小比普通草莓略要小一点,但是颜色更加灿烂,像阳光下的钻石,还保留了草莓的外形,但口感,浆液,入口即化,不可描述,好吃极了。
  美味不可多言,变异草莓yyds
  那一棵草莓树上,结了上千颗草莓,个个掩在翠绿色的叶子里,像一个个红宝石,她小心地摘了三十多个在盘子里。
  虞浓体内的气流,不知餍足,贪吃不够,吃完还想吃,过分了。
  她也……想着送着好吃的,看看能不能再蹭蹭。
  …
  301的门关上之后,吴艳脸上的笑容淡下来,她走进了厨房,面无表情地将手上端着的新鲜的草莓,倒进了垃圾桶里。
  有几颗掉在了垃圾筒外,摔出了血红的果汁,滚落在墙角。
  卧室传来“呜呜”声,她仿若未闻,将手里的盘子直愣愣地扔进了水槽里。
  转身离开。
  …
  这一幢楼的格局差不多,402的楼上就是502。
  她在门上敲了敲。
  虞浓只敲了两下,门就打开了。
  天呐!
  楚瑜刚洗完澡,只穿了条灰色家居的休闲裤,上衣没有穿,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湿漉漉头发。
  那骨架均匀,宽肩、窄腰、肌理分明的胸膛……哪怕她阳气已经吸到了!
  可扑面而来的炙热阳气,热烘烘的要她烤化了。
  本来还犹豫着是不是要蹭,但现在,丁点犹豫都没有了!
  暖乎乎阳气谁又嫌多呢?
  气流欢快地想拱进去,再拱出来,再拱进去。
  虞浓按住它:不,你不想!
  楚瑜大概没想到她过来,紧张地头也不擦了,急忙转身回到沙发那里,找到件t恤飞快地套在身上,有点慌乱的样子。
  一并遮盖了腹部弯腰时有点清晰八块肌肉。
  “你……你怎么过来了,进来。”他手忙脚乱地打开门,让门口穿着t恤牛仔裙的女孩踏进来。
  虞浓脸上微笑,暗中咬牙,安抚气流,老实点!
  “我家买了草莓,送点给你吃。”
  楚瑜赶紧接过了她手里的盘子:“去沙发那里坐,我来。”
  虞浓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客厅格局跟楼下的一样,但是整个房间要宽敞多了,并没有家徒四壁,只是没有多余的东西,大概是楚瑜平时住的地方,屋子里阳气充足,一股他身上特殊的气味。
  别人闻起来不知道什么感觉,但虞浓闻起来,就像被阳气包围,炙热温暖,是她觉得舒服安全的味道。
  她看着楚瑜将盘子里的草莓,放到了桌子上的餐盒里。
  大概平时点餐比较多,厨房也很少开火的样子。
  虞浓看完屋子,目光又移到他的侧脸,心里疑惑又有点忧闷。
  他真的长得跟现实的楚瑜一模一样,就连锁骨的那把小剑都相同。
  可梦里的楚瑜跟现实的一点也不一样。
  梦里的楚瑜,对她热情,温柔,随时伸出援助之手不求回报,
  可是。
  这毕竟是个梦啊,他再好,也只是梦里的楚瑜……
  一旦梦醒了,回到现实,梦里的他,就消失了。
  作精体内气流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作了。
  楚瑜把草莓放好,擦干净果盘和手,屋子里此时全是草莓的香气。
  阳气和变异草莓香甜的气味混杂在一起。
  他一转身。
  虞浓就站了起来。
  算了,梦里就梦里,时不待我,只争朝夕,阳气这么难找,好不容易遇到了,错过可惜!
  刺溜,她就钻进了他怀里。
  天呢!谁能拒绝这么美妙的阳气SPA呢,她仿佛穿着色彩鲜艳的比基尼,在海水比天空还要蓝的海滩,躺在躺椅上晒日光浴。
  与后背的阳气相比,楚瑜正面怀里的阳气要更浓重,更澎湃,更激烈……
  虞浓腿都软了。
  楚瑜一开始手足无措,片刻就弓着身体想拉开距离,但是又不舍得松开手,一边想拉开距离
,一边又想紧紧抱在怀里,他最终克制忍耐地柔声询问:“发生什么事?怎么了……”
第12章
梦2
  馋你
  没,没发生什么事。
  只是馋你的阳气了!
  如果可以,她能在这样舒服的怀抱里,待到天荒地老,原地飞升。
  贴合在一起的两人,虞浓体内运转双修术正融合澎湃的阳气,飘飘欲仙,楚瑜伸出手,刚刚轻拢她肩膀,还没来得及回味。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接着一阵巨大的开门声及吵闹声。因为是老楼,隔音非常差,走廊楼梯的声音,几乎听得清清楚楚。
  虞浓第一感觉就是出事了!
  这是她的噩梦,一旦出事可能会跟她有关。
  她理智强迫自己挣脱楚瑜暖烘烘的怀抱,然后冲到客厅的窗户,打开窗向下望。
  果然!
  是楼下。
  “天啊,402的人跳楼啦!”
  不知道谁破嗓子喊了一声。
  不少人从窗户探头往下望,楼下隐隐还有哭的声音。
  “下去看看。”楚瑜感觉到不对,脸色一凝,拉着窗口的虞浓往门外走。
  虞浓下楼时一言不发,402跳楼?谁跳的?她出门时,干瘦女人在家,男主人也在家,上铺妹妹正在房间休息,怎么会跳楼了?
  她不过才离开不到半小时而已。
  等两人快步来到楼下,发现402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上下楼的邻居。
  有探着脖子往屋子里望,也有七嘴八舌在门口说话的人。
  后面跟过来的人不清楚情况,有人在问:“跳楼的是谁?402的?哪一个?”
  “不是跳楼,是从窗户掉下来了,真是吓死人,被楼下的人救了,还好没事,那小姑娘还能站起来自己走回家。”
  “哦,真是命大。”
  “……不是我说你美娟,你家这小女儿也真胆大,那么大人了,怎么能从窗户翻出去,幸好有我家晾衣杆挡了下,掉在了阳台,这可是四楼啊,真要掉下去,人可就没了!”
  干瘦女人脸色发白,看样子也受到了惊吓,一脸赔笑地对着楼下302的住户说:“她今天回来就说不舒服,躺了一会又说喘不上气,非要到窗户那里透口气,我也没想到她手脚发软就掉下去了……不好意思啊,还吐到你家阳台上,待会我去你家收拾干净。”
  “那到不用了,你家打通阳台谁也管不着,可你窗户上总得安装防护栏吧,偷工减料省钱也不是这个么个省法,还好人掉下来没事,要是摔个好歹,那多晦气……是吧?”
  其它人也七嘴八舌。
  “对啊,楼下要是也像你家这样,阳台强改卧室,你女儿今天就没啦。”
  “就是,怎么也得装个安全栏,要不然太危险了!”
  “四楼到三楼的阳台,也有两米多高吧?美娟你还是带你小女儿去医院看看,有没有摔坏。”
  “刚才我在楼上看到那孩子掉下去,都把我吓出冷汗了。”
  “……幸亏晾衣杆挡住了。”
  “晾衣杆都扯变形了。”
  干瘦女人连连躬身道:“谢谢大家的关心啊,已经没事了,孩子今天胃不舒服,刚才吐出来就好多了,老宋也检查过,身上骨头都没摔坏,就是额头嗑伤了,待会我领她下去包扎一下,今晚谢谢大家,真是麻烦你们了……”
  围在门口的人基本都是看热闹的。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我家里还做着饭呢,你以后让孩子注意点,太危险了。”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邻居,有事说一声。”
  “走了,回去吃饭。”
  “……谢谢大家了。”
  门口的人总算散了,站在人群后面的虞浓见人走光了,这才拿了空盘子走进去,进去前她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楚瑜,楚瑜没说话,一直跟着她走到门口,但没有进去,只是深邃的眼睛看着她,没有言语。
  楚瑜心里很清楚,他在没还清债务前,任何一个家庭都不会把自己女儿嫁给他,嫁给一个穷光蛋,他也从来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可是现在,他真的没有一刻不焦急。
  如果他有钱,可以解决他和虞浓家里所有困难。
  虞浓垂下眼睑,收回视线,走了进去。
  屋子里还是原样,男主人坐在桌前一直咳嗽,咳得人心慌气短。
  干瘦女人默不作声地将门口脏乱的脚印拖了拖,上铺的妹妹正坐在沙发上。
  精神确实比之前更好一些,但是额头破了,流出了血,沾了血的纸扔在桌上,看着有些惊人,她捂着额:“妈,我头疼,肚子也疼。”
  干瘦女人就像被人点了爆炸的按钮一样,扫把“砰”地一摔:“疼疼疼,怎么不疼死你!”
  她扔了扫把,衣服也没换,过去一下子将小女儿拽起来吼道:“起来,我领你去楼下诊所包扎你的头,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虞浓站在门口不远处,看着她们推搡着出了门,干瘦女人走之前,还不忘吼虞浓:“你在家看着你爸爸,顺便把饭做了,地都收拾收拾,让你送个东西就跑没影,什么忙也帮不上。”
  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虞浓眯了眯眼睛。
  男主人咳嗽了一会,站起身,往卧室里走,大概哪里不舒服。
  虞浓望着空荡的屋子,有点茫然,已经一天一夜了,还是没有找到这个梦离开的契机,总不能一直这样待在这里吧。
  被家里人无视的男主人,暴躁易怒的干瘦妇人,压抑的生活,被扎孔的奶盒,上铺妹妹跳楼?这些事情,看着离奇,又处处诡异,感觉到有问题,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对了,奶盒……
  她看向放在墙角的奶箱,走了过去,箱子里还有一半没喝完的牛奶,她拿起一盒,在灯光下仔细地查看,盒底、侧面、盒盖,在看到盒盖处,终于在夹层边又看到了一个针孔。
  这次没有看错。
  真的有人在奶里下毒?而且是在奶箱里随机扎孔,是谁?
  家里一共四个人,除去她和上铺的妹妹,就只有干瘦女人和……不可能吧?虞浓看向卧室。
  他?有什么理由毒害自己的女儿?而且这个奶放在这里,随机扎孔,这可是全家都要喝的,难道他自己觉得命不长了,要全家人给他陪葬?
  刚放下手里的牛奶盒,门突然响了。
  走到门口看了眼,是楚瑜,如果是别人虞浓或许很谨慎,但看到是他,她立即将门打开,然后小心冀冀的走出去,将门合拢。
  楚瑜手里正拿着一卷报纸,报纸里包着东西,他塞到虞浓手里:“这个月不多,暂时只有这些,你先拿着用,补贴自己,或者给你妹妹看病用也行……”
  虞浓感受了下手里的东西,这是钱?
  这厚度里面至少有两万,很可能是他这半年准备还债的钱。
  这怎么可能要呢,不说她根本就不是这家里的人,就算是,也没有让楚瑜补贴她们一家的道理。
  而且,这是个梦啊。
  “我不要。”
  “你拿着!”楚瑜板着脸,很强硬。
  “我有。”
  “那就先放你那里,你先帮我保管!”
  看他理所当然说话的语气,虞浓顿住。
  这时三楼好像有人正急匆匆的往四楼赶,虞浓借口道:“有人来了,你先回去!”将钱飞快地塞回,然后她闪身进了门。
  门外传来说话声。
  “你怎么在这里?”是干瘦女人。
  “我正要下楼。”是楚瑜的声音。
  片刻门就被敲响了,打开门,干瘦女人走了进来。
  “没事吧?”虞浓看到她不发一言地走到客厅的柜子里拿包,在里面翻找。
  “你妹妹伤口要缝针,缺三百块钱,我带得钱不够。”
  大概翻到了,干瘦女人拿在手里退了两步,像没力气一样坐到了沙发上。
  虞浓没出声,这个女人喜怒不定,靠得近了则骂,离得远了则怒,让人难以体贴。
  麻木地呆坐了半天,女人眼泪突然落了下来。
  “太累了……报应!都是报应啊!”说完,她低头擦了擦眼角,也没解释就出了门。
  报应?什么报应?
  整件事零零碎碎,杂乱无章,毫无头绪,虞浓想了一会儿,目光又落在了桌子上的牛奶盒上。
  现在的关键是,到底是谁在奶里面下了毒?
  她绕过桌子,走近卧室,站在卧室门口,看到病怏怏的男主人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药,手微微有些抖。
  如果是他下得毒,为什么呢?如果不是他下得毒,那下毒的人,就只有刚才的干瘦女人了。
  毕竟在这间屋子里,从始到终,都只有四个人。
  排除她和中毒的妹妹两个,剩下的不是此,就是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