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母女重新布置了餐厅,虽然花瓶里的鲜花只有黑白色还在冒黑气看起来有些怪异,但正常人反正只能看见一个空花瓶也就不需要在意了。
喻明凡……嗯,准备好了一整套试卷。
“这些都要做?”唐曦目瞪口呆。
“我已经精简过了,你的程度刚刚好。”喻明凡指给她看上的标签,“我给你规划好了,一天两张,刚好做到小长假前。”
“那长假呢?”唐曦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她也不觉得魔鬼家教会给她放假那么好心。
“当然是突击训练!”喻明凡理所当然道,“我发现做鬼也挺好的,睡觉只是习惯,其实不需要,一天24小时都能拿来复习还不会过劳死,要是我以前就这样就不会摔下楼了。”
“你以前就这样的话说明你死得更早好吗!”唐曦暴躁。
“好像也是。”喻明凡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
“而且,你这样,就算学得再好,也没法去考试了。”唐曦又道。
“所以,你得替我去考。”喻明凡看了她一眼,“就当这是我的遗愿吧,你得替我完成。”
“这可比那些大爷大妈难啊。”唐曦挠头,“所以,底线呢?”
“江南大学。”喻明凡毫不犹豫。
“你这底线可真够高的。”唐曦叹了口气,有些伤脑筋。
江南大学是华国仅次于首都大学的高等学府,她现在的成绩肯定是不够的,这一年可要努力了呢。嗯……争取小长假里把乱七八糟的事都搞定,好专心备考!
“小长假里我要出去三天,办事。”唐曦道。
“可以。”喻明凡面无表情地接道,“我会合理安排时间让你把落下的功课补起来的。”
唐曦:……
好吧,自己捡的家教,跪着也要学完。
匆匆吃完饭,她一头扎进了书房,争分夺秒开始做卷子刷题,终于在11点前完成了要求。
粗算一下,正确率应该还不错。
唐曦满意地放下笔,让喻明凡改卷子,等她回来讲错题,一边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换掉校服,利索的白色印花T恤加牛仔裤,背上一个小巧的单肩帆布包,塞进手机、纸巾、门卡,想了想,她把笔记本和钢笔也放了进去,方便有合适的小弟能直接收走。
下楼时,张姨刚收拾完厨房,正在准备明天早餐的材料,月月在客厅的地毯上玩唐曦给她网购的乐高,妈妈在一边含笑看着。
真和平啊。唐曦感叹了一下,跟张姨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锦湖苑小区在江南市中心繁华地区,周边出租车众多,她划开打车软件输入目的地,立刻就有司机秒接单。
没两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林氏美术馆,谢谢。”唐曦一边看手机关于美术馆的介绍一边拉开后座车门上车。
“小姑娘,美术馆这会儿早就关门……哎!是你呀!”司机说到一半,忽的惊喜地叫了一声。
唐曦一怔,这才抬起头来,看清了人,也笑了起来:“大叔,真巧!警方已经把车子还你了?”
“是呀,案件清楚,嫌疑人当场抓获,楚队知道我家里困难,就让我把车子开走了,楚队真是好人呐。”司机一脸感激,又赶紧道,“还有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姑娘,要是没有你,怕是昨晚上我也没命了。”
“刚好遇见而已。”唐曦轻描淡写道,“大叔,我赶时间。”
“好咧。”司机赶紧发动了车子,一边顺口道,“不过,这时候美术馆真的已经关门了,去了也进不去的。”
“没关系。”唐曦关掉地图,开始加载奇迹暖暖,一边随意扯开话题,“大叔,你不是不出夜车的吗?”
“哎呀,这不是本来家里就困难……昨天又……哎,也是没办法。”司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又道,“不过,今儿一早我就去把防盗网按上了,真不该省这几个钱的。”
“对,不该省的不能省!”唐曦的手指划过一条条花花绿绿的裙子,一边道,“大叔,今天我要去好几个地方,包你的车行吗?”
“行是行,但是都这么晚了……”司机有点疑惑。
“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失踪的朋友去过的地方,我都要去一遍,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了。”唐曦正色道。
“小姑娘挺讲义气呀,行,大叔今晚陪你,车费就算了,救命之恩都没报答,谈什么钱不钱的。”司机被感动得眼泪汪汪,慨然道。
这是信了?唐曦抽了抽嘴角。不过她也不会去反驳,至于钱,走的时候再给也是一样的。
“美术馆到了。”司机靠边停车。
“等我……嗯,15分钟吧。”唐曦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关掉了显示一个大大的D的游戏画面。
这游戏就是欺负她!明明她觉得自己精心搭配的衣服很好看还符合主题,怎么评价就只有D呢?这套裙子哪哪不清纯了你说啊!
“哎。”司机应了一声,熄了火,拿出一根烟,想了想,又放回烟盒里,转手打开了广播放了一首欢快的舞曲,拿起手机刷起来。
林氏美术馆是一座私立的美术馆,占地不大,而且只有大门口装了两个监控,因为里面的美术品都是各种雕塑、铜像,最轻的也有两百公斤重,最重的几个男人使出吃奶得劲儿也推不动,实在没有贼会如此想不开来偷这种东西。
真要偷,得开辆面包车来。
唐曦避开正门,一个助跑,轻轻松松□□而过。
展馆的大门是老式锁,就是在外面用钥匙上锁,可以从里面直接打开保险的那种,这是为了怕有人被误锁在里面又发生火灾什么的跑不出去才设计的,但现在就给了她很多方便。
云栖直接穿过门,从内部打开门。
唐曦放轻脚步往里走,一边好奇地看着两边陈列的各种雕塑,着重注意看有没有自个儿乱跑的。
“真丑。”云栖评价。
“这叫行为艺术,你这个千八百年前的古人不懂的。”唐曦挥了挥手。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云栖反驳。
“有些人管这叫‘自由开放’,不过,只要不伤害旁人,旁人也没有置喙的余地吧。”唐曦想了想才回答。
“咚!”
忽然间,寂静的美术馆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
“出来了?”唐曦眼睛一亮,兴冲冲地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过去。
角落里,一座铜像往前蹦了两下,然而“看”着迎面跑过来的少女,仿佛有点懵。
这打开方式不对啊!
正常人看到大半夜的,铜像自个儿动起来了,不是应该尖叫着逃跑吗?
“哎,真的有鬼啊!”唐曦挺兴奋的。
就算同样是鬼,区别也是天上和地下。像是喻明凡和张月娥那样的,其实比活人还不如,他们移动一下家里的死物,写写试卷做做家务什么的还凑合,可要让他们把双门冰箱抬起来,那肯定是做不到的。可这只鬼,居然能轻易移动几百斤重的铜像,肯定不是新死的。
唐曦在铜像上摸来摸去,实际上,一缕灵力早已透了进去。
然而,铜像就像是死物似的不动了,灵力在内部扫了一圈也没感知到任何魂魄存在。
“还是个远程操作系的?”唐曦嘀咕了一句,转头继续扫视。
“要帮忙么?”云栖飘在半空中,似笑非笑。
“别挡我视线。”唐曦白了他一眼,捏了道灵符放出去,这是她自创的符咒,专用来追踪阴气,只是不能离开本体太远,否则会感应不到。北城工业园太大了,但是在这个美术馆里用,刚刚好。
灵符闪了闪,忽的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似的,“嗖”的一下往里窜。
“叫你跑!”唐曦立刻追了上去。
猛然间,整个美术馆里像是发生了地震似的,两边整齐摆放的雕塑、石膏、蜡像不停地抖动着,摇摇欲坠,有些摆放在高处的,甚至马上要往她脑袋里砸下来。
“安静点!我可不想再惊动一次警方。”唐曦脸色一沉。尤其这次再报警她就说不清楚为什么半夜偷进上锁的美术馆了。
回答她的是劈头盖脸砸下来的石膏像,很显然美术馆里的厉鬼对自己的地盘被人侵入很是愤怒。
唐曦两指并拢,迅速在虚空画出一道繁复的咒文,不到一秒,最后一笔完成的同时,整个符咒亮了起来。
“明镜止水,静!”
一瞬间,整个空间像是被封印了一般,连时间都静止了,砸下来的石膏像停留在空中,如同一张被按了定格的照片。
“回去!”唐曦一挥手,“噼里啪啦”一阵响,那些石膏像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恢复原位。
“不喜欢好好说话的话,我们就先打一架,拳头大的那个有话语权!”唐曦冷哼。
“别别别,我出来,这就出来!”黑暗中传来一声尖叫,是个女鬼。
能在这个现代化的世界里成为都市传说,女鬼已经存在了许久,一看唐曦出手就知道这次是碰见硬茬子了,本着好鬼不吃眼前亏的原则,果断求和。
颤抖的雕像们也安静下来。
隔了一会儿,一座铜像后,扭扭捏捏地探出来半个身子。
是个很漂亮的女鬼,死的时候顶多二十岁,穿着鲜红的紧身衣,傲人的身材让唐曦牙痒痒的。
“小妹妹,有话好说呀,何必打打杀杀呢。”红衣女鬼抛了个媚眼过来。
“我想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想打架,不好意思,现在我想打你一顿再谈。”唐曦回她一个笑脸,下一刻,一脚踩住了从地下游过来的阴影。
“啊~”红衣女鬼一声痛叫,漂亮的面孔顿时扭曲了。
“不见棺材不掉泪……哦,我忘了你早就见过棺材了。我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唐曦一把揪住想要缩回去的东西,用力一拽——
“放手!放开老娘的尾巴!”红衣女鬼凄厉地吼道。
“尾、尾巴?”唐曦傻眼,再看看被自己拽出来的东西,顿时惊悚了。
手里抓的是一条蛇的尾巴,只是没有鳞片,呈现出暗金色,更像是……铜像的质感?而顺着蛇尾看上去,那尾巴……竟然和红衣女鬼的下半身连在一起,换句话说,红衣女鬼的腰部以下,竟然是一条蛇!
“你你你、你是什么鬼东西!”唐曦生平第一次失态地尖叫。
要知道,人死亡后变成鬼,会保留死时的状态,就像是摔死的喻明凡面目全非,割头的张月娥身首分离,月月脖子上去不掉的紫青手印。所以,哪怕红衣女鬼道行深厚能自己修复生前的容貌,也不可能把双腿变成一条蛇尾巴,如果她死时就是这个模样,那她究竟是个什么物种!
“阿曦,先抓住再问。”云栖出现在他身边,看着红衣女鬼的眼神充满兴趣。
这种眼神,唐曦从前在一个生物研究所的朋友身上看见过,那是……想解剖的冲动!
然而,唐曦就算再怎么震惊,手里始终攥着蛇尾没松手,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顺手把蛇尾七扭八歪地绕在了一起。
红衣女鬼:我第一次知道有女孩子能把蝴蝶结打得那么难看……我艹!那是老娘的尾巴不是丝带!
“好了,先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唐曦的震惊过后,眼神亮闪闪的,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兴奋。
红衣女鬼浑身抖了抖,想跑,但尾巴被绑成了蝴蝶结,一头还系在了铜像腿上,“啪”一下被拽了个五体投地。
唐曦:……
第24章
“嘤嘤嘤……嘤嘤嘤……”红衣女鬼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得伤心。
被她身上的怨气影响,附近的塑像都开始往外流眼泪。
“吵死了!不准哭!”唐曦怒道。
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了,哭哭哭,哭能解决问题?
红衣女鬼的眼泪顿时被吓了回去,咬着小手绢,换成在心里嘤嘤嘤。
“说说吧,你的——尾巴,哪来的?”唐曦蹲在她身边,拽着打成蝴蝶结的尾巴一脸的兴味,“难道你是什么生物实验室的产物?比如人蛇嫁接什么的。”
红衣女鬼心想你当老娘是杂交水稻么?无奈不敢吐槽,委委屈屈地道:“我是人,普通人,就是……死得惨了点儿。”
“怕不是一般的惨。”唐曦其实也是心里有点发毛的,但是又想不通,以华国现在的形势,不可能存在这种反人道的活体实验吧?要说早几十年国内局势混乱的时候,也没那个生物技术啊。
红衣女鬼看看她,叹了口气,也不哭了,反而有点自暴自弃:“我已经被困在这里二十年了,拖着这副连鬼都害怕的躯体,本来想着,算了吧,死都死了,还有什么意义呢。但是又不甘心,看着那个害死我的人渣依旧风风光光,身边换着一个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我就……最开始时只能看着,然后慢慢可以移动一些东西,发出声音吓吓人,那个人渣就关了美术馆,还请了个大师在外面布阵,把我困死在了这里面,自己再也没来过了。”
“你说的,是林氏美术馆的老板?”唐曦惊讶道。
“就是那个人渣!迟早有一天我能离开这里,一定要他生不如死!”红衣女鬼诅咒。
“你是怎么死的?”云栖好奇地插了一句。
一个美术馆老板,就算再有钱也不能把好好一个姑娘弄成半人半蛇的鬼样子吧?
“烧死的!”红衣女鬼说着,娇美的容颜瞬间褪去,露出真实的模样来。
都说所有的死状里,烧死的尸体是最吓人的,果然没错。尤其前一刻还千娇百媚的佳人,下一瞬就变成了形容可怖的焦尸,那种心理落差,换成个胆小的能被吓崩溃。然而,唐曦和云栖都没去看她的脸,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她的下半身上。
红衣女鬼原本是有双腿的,只是那双腿整个被粘在了一个已经被烧得看不出形状的铜块上,糊成了一片,看上去就算最好的外科医生也没法把人体组织剥离下来了。
“这个……他干的?”唐曦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把我扔进销毁废弃铜像的熔炉时,我还没死!”红衣女鬼用一张被烧成碳化的脸露出更狰狞的表情,“我还没死啊!就这么活生生被扔进熔炉里烧了,我的腿和女娲的铜像被烧融在了一起,这个铜像就是我毕业后第一件独立设计的作品。我花了二十年时间,慢慢恢复了生前的容貌,但始终没法把双腿和铜像分开,最后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林语城呢!啊?林语城他人呢!”
唐曦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打开手机,把有关美术馆的介绍找出来给她看。
“他……”红衣女鬼看着那张黑白的照片,怔了好半晌,发出一声仿佛梦游似的喟叹,“死了?”
“死了。”唐曦点头,“你是鬼,虽然被执念滞留了时间,可他是人,人是会死的。”
“是啊,死了……死了……”红衣女鬼重新恢复了美丽的容颜,喃喃自语着,像哭又像笑。
“林语城既然是病死的,那么,他杀人的事一直没有暴露?”唐曦忽然问道。
“是啊。”红衣女鬼苦笑,“我是孤儿,毕业后来到江南市打工遇见的他,我死了,偌大的江南市失踪了一个无亲无故的女人,只要稍加遮掩,又有谁会怀疑我的去处呢?”
“原本,人有人道,鬼有鬼途,本不该互相侵扰,不过……这个时间倒是巧。”唐曦一脸认真地问她,“你,想不想报仇?”
“可以吗?”红衣女鬼一下子激动了。
“今晚正好是林语城的头七,就算他只是个普通人,这会儿也很可能还没消散。”唐曦沉声说道,“不过你要想好。虽然现在鬼门因为不明原因关闭,但天道依旧存在,私自报仇,这因果都是要记在账上的。”
“我会如何?魂飞魄散?永生不得超生?”红衣女鬼一声嗤笑,“我都已经这样了,就算魂飞魄散也只是解脱吧?”
“那不至于。”唐曦摇了摇头,“吞噬没有罪孽的鬼魂才会遭天谴,有生死大仇的不算在其内,只是将来——”
说到一半,她也不禁卡住了。
按理说,越过阴司审判自行报私仇是要折来世福报的,可这个世界的鬼都下不去地府,哪还有来世福报?所以这到底怎么算,她也迷茫了。
“我可以!只要他比我更惨,怎样都无所谓!”红衣女鬼抬起头盯着她,目光犀利,仿佛闪耀着火焰,完全看不出来之前“嘤嘤嘤”的白莲花模样,“说,你有什么条件?”
“我喜欢聪明的……鬼。”唐曦满意地笑了,坦然道,“我帮你报仇,完成你的遗愿,然后你作为我的使役给我干活,你的尾巴,我也可以想想办法帮你变回来,怎么样?”
“使役?”红衣女鬼迟疑了一下才道,“我不害人命的!这些年,我顶多也就是吓吓那些深夜走进美术馆的人!”
“你要是沾过血,我才不要呢,没得你遭报应的时候还要连累我!”唐曦没好气道,“我就是要你……嗯,干干家务,偶尔吓吓人,对了,可能会跟别的害人的厉鬼打架!”
“这个算不算……行侠仗义?”红衣女鬼想了想道。
唐曦“噗”的一下笑了,但想想二十年前好像正是老派武侠最盛行的年代,倒也可以理解,勉强忍着笑点头:“对!”
“好,我同意了!但是美术馆周围有封印,你得先去把封印破坏……”
“哪有这么麻烦。”唐曦从包包里翻出笔记本和钢笔,翻到第四页,思考了几秒钟,画了一颗枝叶繁茂的苹果树。
“为什么是树?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间房子吗?”红衣女鬼明白了她的意思,却也黑了脸。
“我以为蛇类喜欢爬在树上?”唐曦笑嘻嘻地在苹果树上画了一座精致的树屋,屋外花蔓缠绕,浪漫得像是童话。
红衣女鬼这才满意,不做反抗地被收了进去。
契约达成的同时,唐曦也知道了她的名字:苏凰。
合上笔记本,她不禁有些心情低落,本应成凰高飞,可惜中途折翼。不过你既然遇见了我,我总会护你平安。
我可是,最护短的唐曦啊。
司机大叔每隔两分钟就看一眼时间,眼看已经过了11点半,路上空荡荡的没半个人影,若非偶尔还有辆车开过,那气氛更瘆人。
“咚咚咚。”车窗玻璃被敲响了。
“谁!”司机手一抖,手机掉到了座位下。
“大叔,是我,开门。”唐曦哭笑不得。
“哦哦。”司机尴尬地笑笑,捡起手机,打开车门锁,等她上车,问道,“再去哪边?”
“梧桐路13号。”唐曦报出刚刚从红衣女鬼苏凰嘴里问到的地址,“十分钟能到吧?”
“能!”司机应了一声,或许因为这次的目的地是高档小区,倒是没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