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陆择升沉眉道。
  封晨轻轻一笑,摘下了他脸上的灰黑色面具。
  “认识我这张脸么?”
  封晨声音冰冷地问道。
  在看到封晨脸的一瞬间,陆择升的瞳孔缩起。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的抽出一把手枪,遥遥对着封晨的脑门“砰”、“砰”、“砰”连开三枪。
  然而,封晨仅仅是侧了侧脑袋,就躲过了这三发子弹。
  陆择升眼见打头根本打不中,一咬牙,枪口朝下,往封晨的躯干处扣动扳机。
  枪声接连响起。
  对于这些向躯干打来的子弹,封晨不闪不避,任由它们雨点一样地落在自己的胸口、腹部位置上,发出闷响。
  子弹被轻而易举地弹开。
  封晨所穿的这套作战服,是他前世在特殊部门服役时出任务经常会带上的。
  这套作战服的特点是会将点受力均摊至面,同时减少冲击。
  9mm的子弹打在这套作战服上,甚至无法将力道穿透至作战服内部。
  枪声停歇,徒留扣动扳机的声音,陆择升已然在惊慌之中打空了弹夹。
  封晨低沉笑道:
  “果然,你们陆氏集团就是一窝黑。”
  说完,封晨的眸光闪过锐芒,迅速踏步上前。
  陆择升惊恐地看着封晨,连忙伸手回抽屉拿出新的弹夹,低头给手枪换上。
  好不容易把弹夹给换上,陆择升抬起枪,瞄准前方,便要扣动扳机。
  而也就是在这时,封晨正好来到陆择升面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放到陆择升的枪上,动如残影。
  在陆择居扣下扳机的那一刻,枪已经被拆卸得几乎只剩下枪托了,根本打不出子弹。
  顿时,陆择升吓得往后瘫坐在了总裁椅上。
  “陆择升,现在告诉我,你的那杂种儿子在哪。”
  封晨把隔在他和陆择升面前的办公桌往一侧掀翻,上前两步,掐住陆择升的脖子,露出了残忍嗜虐的笑容。
  “呃、啊......”
  强烈的窒息感让的陆择升脸色憋红、变紫,封晨那恐怖的力量几乎要把他的气管压断。
  就在陆择升眼睛翻白,即将断气的那一刻,封晨把陆择升松手往旁边一甩。
  陆择居狼狈地滚落在地,面朝天,捂着脖子不断地咳嗽,神色痛苦不堪。
  “问你话。陆择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要再不说你那废物儿子在哪,我把你先杀了再慢慢找。”
  封晨走到陆择居的身侧,抬脚踩在陆择居的胸口上,缓缓下压。
  以他的力量,将陆择升踩个对穿并不成问题。
  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自胸口传遍全身,脑海警钟狂响,陆择升恐慌大吼道:
  “在天台!办公室里有密道,我儿子从密道出到了天台!”
  “天台?你为什么要让他去天台?”
  封晨皱眉问。
  “我怕是警察来了,就让他离开......楼上有直升机接应,他现在应该已经快走了。”
  听到这里,封晨咂舌一声,心中泛起几丝焦急。
  他蹲下,扯着陆择升的头发,阴沉问:
  “密道在哪?”
  “我、我带你去。”
  死亡威胁下,陆择升也不顾身体的难受,慌忙起身,将封晨带到了一个书架前。
  陆择升调整了几本书的摆放顺序,再按下书架的暗格,书架便轰然移动,一个通道敞了开来。
  封晨拎着陆择升的手臂走进通道。
  出来的时候,封晨已经到达了天台。
  他望见天台的正中央有着一个停机坪,而停机坪上,一架直升机正“突突突”地旋转螺旋桨,离地起飞。
  就在这时,一旁被封晨拎着的陆择升艰难地扯出了笑,说道:
  “咳......咳咳,放弃吧,你追不上我儿子了,有什么事的话,我们之间倒是可以好好商量。”
  “追不上?”
  封晨冷笑,快速抬脚,接连踹碎陆择升的两边膝盖。
  “啊啊啊啊——”
  陆择升抱着膝盖痛嚎,侧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趁机逃走的能力。
  做完这一切后,封晨转头望向已经从天台上飞出三米多高的直升机,弯腰屈膝,蹬腿,冲刺了起来。
  现在封晨的身体强度已经来到了四十多,超过常人的四倍,他的肌肉爆发力同样是常人的四倍以上。
  封晨如同离弦之箭,几乎是转瞬间便冲到了直升机的斜下方。
  他蹬腿一跃,离地而起,整个人呈抛物线上行,落在了直升机一侧的舱门上,双手抓住舱门把手,狠狠一扯,直升机的舱门便被整个扯掉,扔到下方。
  直升机的座舱内,是满面震惊、恐惧的陆子成。
  封晨狞笑一声,手抓舱门门框,借力踏入了座舱内部。
  他一个手刀便打晕了坐在座椅上的陆子成,接着,他朝前方早已被吓得个不行的飞行员冷声道:
  “把直升机开回去,不然你们都得死。”
  飞行员不敢不从,他急忙调转方向,将直升机往停机坪上开了回去。
  不到一分钟后,直升机落回天台上,螺旋桨慢慢减速。
  封晨从座舱上拖着昏迷的陆子成走下,把陆子成扔在地上。
  随后,封晨走到驾驶舱前,敲了敲门朝里面的飞行员道:
  “你也下来。”
  飞行员连连点头,摘掉头盔,打开驾驶座舱门,惶恐走下。
  站在封晨面前,飞行员望着封晨,战战兢兢道:
  “那个,我......”
  没等飞行员说完,封晨便手并成刀,四指戳进了飞行员的脖颈之中。
  血液狂溅,飞行员在惊骇、恐惧、绝望的神情中,连呕出几口鲜血,眼眶溢泪,脑袋一歪,断气了。
  “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你看到了我的脸。”
  封晨淡漠地抽回手,一脚把飞行员的尸体踹倒。
  血泊在地面上弥漫来开。
  封晨甩了甩沾在手上的鲜血,看了一眼旁边地上昏迷陆子成,转身回去,路过抱膝哀嚎的陆择升,回到密道内。
  数分钟后,封晨再次从密道中走出,这一次他左右手便分别提着两张椅子。
  接下来,是拷问时间。
第218章
潜藏的真相
  这时陆择升已经疼得昏过去了。
  封晨把失去意识的陆择升和陆子成两人分别绑在两张椅子上,推到天台边缘,让他们面朝外。
  接着,封晨按压陆氏父子颈后的神经,让他们齐齐惊醒,惶然四望。
  当陆氏父子发现他们的前方便是天台边缘时,顿觉心惊肉跳,两腿直颤。
  此时,封晨把手搭在两张椅子的靠背上,站在陆氏父子两人中间冷冷道:
  “我问,你们答。如果说谎或者不回答,我会直接把你们从这里推下去。”
  “我答,我答!”
  没等陆择升说话,陆子成便惶恐发声。
  “很好,首先是第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洛凝嫣和我的关系的?”
  听到这个问题,陆子成当即做出了错愣的神色。
  “洛凝嫣?”
  陆子成喃喃重复了一遍,随后脸上的表情逐渐转变为惊恐,“她是你的女人?”
  “嗯?你不知道?”
  封晨蹙眉,他仔细端详了一下陆子成的神情,看不出作伪。
  事情,好像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原以为这一切只是陆氏集团的报复行动,现在看来,水面之下还有更深的秘密潜藏。
  “我当然不知道洛凝嫣是你的女人......”
  陆子成浑身战栗,懊悔道:
  “封晨,我舅就是栽在你手上的,你就是个怪物,我又怎么会想着去报复你呢?”
  说完,陆子成露出了哀求的神色,“求求你,我真不是故意的,封晨,要是我知道洛凝嫣是你的女人,给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去绑她啊!”
  “绑?”
  封晨注意到了陆子成话语中的关键词。
  不是用“动她”而是用“绑她”,说明陆子成对洛凝嫣下手,目的不是洛凝嫣本身,而是......用洛凝嫣来交换某些东西。
  封晨的眉头越皱越深,他道:
  “在那间公寓里,把洛凝嫣逼得跳楼的人,不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
  陆子成如蒙大赦,赶忙道:
  “是刘少,刘凌峰,我把洛凝嫣绑去给刘凌峰,正是我受了他的指使......我们陆氏集团几乎被江家逼到绝境了,刘少......刘凌峰愿意救我们,而他正好看上了洛凝嫣,她是陵海市高校选美比赛的冠军,是陵海市第一校花,刘凌峰,他,他......”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陆子成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封晨皱着眉头,在脑内整理陆子成话语中的信息。
  思绪急转,片刻后,封晨对陆子成道:
  “我说,你答。”
  陆子成连连点头,不敢有任何异议。
  “按你的意思,是这个刘凌峰指使了你去把洛凝嫣带到他那里的,然后你就把洛凝嫣给绑了,是么?”
  陆子成点头,“是,刘凌峰一来陵海市,就从新闻上看到了洛凝嫣,他说他在燕京都没有见到过那么美的女人......他就因为这个想要得到洛凝嫣,我为了代表整个陆氏集团向刘凌峰投诚,不得不做啊!”
  “刘凌峰,是燕京那边的人?”
  封晨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对......封晨,我、我们陆氏集团之所以能发展到现在,就是因为得到了燕京那边大家族的支持,他们在东省的公检法都有人,就算市内的人越级向上举报,也会被压下来......”
  生命遭受威胁,陆子成真是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抖了出来,一旁的路择升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燕京,大家族,刘凌峰......
  封晨隐隐约约间已经串出了完整的线索。
  他在脑内进行推理,排布事情发展的顺序。
  首先是刘凌峰,这个来自首都的大少,同时也是陆氏集团背后的真正保护伞,降临陵海市,准备要出手挽救濒临绝境的陆氏集团。
  刘凌峰这个杂碎暂时住进了陆子成名下的那间公寓,而他看上了小嫣,提出让陆子成把小嫣带到他的面前。
  陆子成为了向刘凌峰展示出陆氏集团的诚意,不得已绑了小嫣,将她带到那间公寓里......
  越想,封晨越气愤,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刘凌峰现在在哪?”
  封晨的声音冰冷阴沉。
  陆子成颤声答道:
  “刘、刘凌峰已经回首都那边了......洛凝嫣一摔下楼他就走了......”
  狡猾的狐狸!
  封晨脸色发沉,他有心要杀掉刘凌峰,却不曾想刘凌峰居然那么谨慎,一弄出事马上就跑回首都!
  刘凌峰,刘凌峰,刘凌峰......
  封晨在心中默念了三遍这个名字,死死记住。
  他会找,找到首都,找到刘凌峰,把他一遍一遍地凌迟,让他生不如死......
  各种阴暗残忍的想法充斥在封晨的脑海之中,前世一直孤身一人的他从未如此恨过谁。
  封晨原本没有打算掺和上层的事情,但现在,他不得不蹚进这潭浑水了。
  “关于刘凌峰背后的家族,你们知道多少?”
  封晨发问,他这次是同时问的陆氏父子两人。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路择升还处于膝盖碎裂的痛苦之中,他龇牙咧嘴地继续道:
  “刘凌峰他从未跟我们透露过这些,他很谨慎,非常谨慎,把我们当做棋子,利用我们,却从未信任过我们......在他看来,就连我们陆氏集团不过是为他攫取利益的道具罢了,一旦我们失去作用,他甚至会主动抛弃我们......”
  越听,封晨的脸色越是冰寒。
  他现在除了知道刘凌峰来自首都以外,根本无法得到关于他的任何有用信息。
  良久,封晨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吐出,闭上眼。
  这时,陆子成畏惧地说道:
  “我们什么都说了,你......你可以放过我们了么?其实,这只是一场误会......我们也不过是被拿来当枪使的棋子罢了。”
  听此,封晨一笑,睁开眼,道:
  “放过你们?啊,我好像的确是说过,如果你们不配合,我就会把你们从这里推下去来着——现在看来,你们的表现很不错。”
  见封晨这么说,陆氏父子齐齐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