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一次说完吗,非得这样大喘气?”我嘴上抱怨着,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像是千万朵烟火同时绽放,激动的浑身上下都在轻轻颤抖。
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抱着双臂说道:“什么时候才算合适?”
“那不知道。”哨兵摇了摇头,“对面没说。”
“行,知道了,爱啥时候就啥时候。”我打了个呵欠,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接着双手插兜走出门去,留下一个潇洒而冷酷的背影。
直到彻底远离岗亭和军区,确定没有人注意到我的时候,我才猛地跳起,发出一声大大的“耶”!
宋尘不来见我,和家产无关,和仇恨无关,只是时机未到!
虽然不知道“时机”是个什么东西,但一点不影响我此刻愉悦的心情。
“哈哈哈哈哈——”站在大马路上,我便忍不住狂笑起来,仰起脖子面对天空肆意的大笑着。不一会儿就觉得不太对劲,猛地转头一看,果然有两个路过的士兵正匪夷所思地看着我。
“哈哈哈……”我的笑声越来越小,“刚才的短视频真有意思……”
我嘟囔着,赶紧抽身而逃。
虽然已经离开军区,但我愉悦的心情一点都没减少,一想到宋尘答应救姜乐,以及时机到了就会找我,就忍不住想笑,以至于坐在出租车上都时不时发出笑声。
眼看司机已经在颤抖着在手机上搜索附近的精神病院在哪里了,我赶紧给小桂子打了个电话,确定他已经到京城了,便约了个旅馆见面。
等重新易容成盛力,我便回到翠湖酒店,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至于姜乐,我是一点都不着急了,一来他确实是冤枉的,二来宋尘已经答应出手,想来肯定没问题了。
没错,我就是对宋尘有信心,总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办不到的!
……
公安局,某会客室内。
刘建辉坐在正中的沙发上,梁无道和聂云峰分别坐在两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些茶水和干果,以及一些袋装的方便小零食。
但除了刘建辉外,另外两人并没什么心情品尝,各自都低着头,面沉如墨。
“聂志豪这个事吧,就让姜乐一命抵一命,然后就过去吧……不要影响彼此之间的合作!”刘建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之中满是无奈,“龙门商会来势汹汹,你们再内讧的话,迟早都完蛋啊……”
就在这时,刘建辉的手机突然响起。
“哎。”刘建辉慢悠悠接起来,片刻之后就变了神色,“什么?!”
他的声音尖锐,连瞳孔都瞪大了几分,显然极其吃惊,引得梁无道和聂云峰都朝他看过去。
“好,好,我知道了……”刘建辉面色晦暗,沉沉地说着,挂了电话。
“刘秘书,怎么回事?”二人异口同声地问,各自的语气都夹着几分紧张。
“军区突然插手了姜乐的案子……”刘建辉将手机放在桌上,幽幽地道:“要求查个水落石出,不得有任何的虚假和遮掩……”
“怎……怎么会这样的……”聂云峰当然目瞪口呆。
在座几位都是千年的狐狸,太清楚事情的真相是如何了,一旦查个明明白白,姜乐肯定毫发无伤,而聂志豪就白死了!
“怎么会这样的?!那就要问某个人了!”刘建辉突然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了梁无道。
眼神尖锐,像埋伏在草丛里的毒蛇。
梁无道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颤。
……
翠湖酒店。
直到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我才悠悠醒转过来,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原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太阳正一点点落下去,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湿地公园里,给所有的树木、花草都蒙上了一层昏黄的光。
拿起枕边的手机一看,是梁无道打来的。
“喂?”我立刻接起,已经做好准备倾听姜乐的好消息了。
“你在哪里?”梁无道沉沉地问。
“翠湖酒店!”我迅速回答。
“……嗯,来公安局一趟!”梁无道的声音有些沉重,完全听不出任何喜悦的气氛。
“……好。”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我还是第一时间起床,简单地收拾过后便出了门,迅速朝公安局的方向去了。
因为早晨已经来过一次,这时候自然轻车熟路,很快来到之前的会客室,轻轻敲了敲门。
“吱呀——”
梁无道为我打开了门,看向我的时候,他的面色凝重。
走进去的一瞬间,他的声音压低:“刘秘书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要撒谎……”
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迈步走进会客室里,梁无道关上了门,也跟过来。
会客室里陈设简单,就是一张沙发和几面桌椅,以及一些必要的家用小电器。刘建辉位于沙发中央,聂云峰坐在另外一边,各自的脸色都非常难看,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像是酝酿着一场巨型暴风雨。
“刘秘书……”我走过去,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心想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你给宋渔打电话了?”刘建辉抬起头来,眼神锐利、语气直接,劈头盖脸地问。
我本能地看了一眼梁无道。
“……如实回答刘秘书的问题!”梁无道站在旁边,轻轻地叹了口气。
“是。”我这才重新转头看向刘建辉。
“怎么和宋渔说的?”刘建辉再次沉声问道。
虽然没有提前做好预案,但要编造这种谎言不难,于是我便虚构了一些过程,说梁老爷子让我求助宋渔,我便出门给宋渔打了个电话——因为双方时有交集,所以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把姜乐的事给他说了。
“宋渔怎么说的?”刘建辉又问。
“说没问题,交给他了。”我说:“然后我就回酒店睡觉了。”
“哼……”刘建辉冷笑一声,脊背往后一靠,一条腿翘起来,“我就说嘛,军区怎么突然插手这件事情,理论来说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原来是宋尘出马了啊!”
“噗通”一声,旁边的梁无道双膝一弯,径直跪了下来,咬着牙道:“刘秘书,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就这一个儿子!”
“你就这一个儿子,聂云峰是有好几个儿子吗?!”刘建辉突然站起身来,一脚踢在梁无道的胸口,凶巴巴地骂道:“你儿子杀了人家儿子,你说怎么办吧!”
“咚”的一声,梁无道被踹倒在地,但是他又迅速爬起,仍旧跪在地上,语气固执地说:“刘秘书,我儿子没有杀人!是聂志豪先用手枪袭击,乐乐踢在他手腕上,他自己摔进湖里的,属于正当防卫,警方已经做出调查结果……”
“你儿子明知道是聂志豪布的局,还专门到现场去,胸前挡块铁皮,不就为杀人吗,装什么无辜,偿命不应该吗?!”刘建辉越说越气,一脚又一脚地踹在梁无道身上。
淡黄色的木地板上,梁无道被踹得滚过来滚过去,口鼻喷出的血滴滴答答溅在地上,堂堂西北地区的大管家,曾经是多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如今却是如此狼狈不堪,还真就是一物降一物!
但梁无道即便已经这么惨了,却还是执拗地说着:“刘秘书,是你说让警方秉公处理的,现在明明证据确凿,我儿子就是无辜的……”
“我让你犟!”刘建辉恶狠狠地骂着,直接弯下腰去拳打脚踢。
“咣咣咣”的一阵暴打声中,刘建辉的脸上、身上都溅了不少的血,梁无道也渐渐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像滩烂泥般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纹丝不动,只有胸腔还微微起伏着。
直到这时,刘建辉才停了手,他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紧了紧领口和袖子上的纽扣,还摸出纸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方才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看得出来刘建辉平时并不注重锻炼,这才多少的运动量啊,竟然就累得汗流浃背了,前胸后背全都湿了,一张脸也红扑扑的,像是农田里耕作的老牛一样喘着粗气。
当然梁无道也好不到哪去,也就挨了十几拳、十几脚,整个人就跟死了似的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还是要锻炼身体啊。”我在心里默默地想,“像我一样文武双全多好。”
刘建辉喘了半天的气,终于稍稍有些平静下来,转头看着聂云峰说:“不好意思了聂老爷子,本来想为你儿子出气的……但结果你看到了,军区那边出手了,我也帮不上忙!”
“是,我知道。”聂云峰低着头,似乎已经过了最悲伤的时候,除了一张脸已经黑的可怕以外,眼神中已经看不出丝毫的悲喜了。
“我真的尽力了……”刘建辉沉沉地说:“聂老爷子,人已经死了,还是往前看吧,不行就再生一个!”
“……”聂云峰没有回话,满脸都是苦涩,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咳咳咳”地咳嗽着,浑身上下颤抖起来,如寒风中的枯叶。
“好好好,不生了……”刘建辉赶紧拍着他的肩膀,叹着气说:“聂老爷子,自己先活下来,暂时别考虑后代的事情了……”
聂云峰咳了半天,终于缓缓平稳下来,除了呼吸稍微有些浓重,其他体征基本恢复正常。
“聂老爷子,这事真不能怪人家姜乐……”刘建辉轻轻地咂着嘴,“你儿子手都砍断了,还要拿着枪去报仇,实在是有点精神病……被人家反杀了,就自认倒霉吧!”
军区出手,没办法通过正规渠道弄死姜乐了,刘建辉只能换了一种方法安慰聂云峰。
“……”聂云峰没有说话,一张脸依旧黑如锅底。
“聂老爷子,你想开点,收个干儿子也可以!”刘建辉继续说道:“聂家这么大的家业,千万不能断送在这一代啊!所以,我们还是要联起手来对付龙门商会,救你、救我、救大家!”
“我没想对付你们!”我在心里默默地嘟囔着,“一定要把我当做敌人么?”
“……”聂云峰仍旧沉默不语。
“聂老爷子?”刘建辉伸出手来,轻轻在他的胳膊上拍了拍。
“刘秘书,我同意继续对付龙门商会。”聂云峰终于开口,虽然说话有些费劲,每一次开口都要耗费很大力气,但终究是说出来了:“但,还要继续和梁家联盟么?他们和龙门商会的关系明显更好!”
刘建辉立刻转头看向梁无道:“梁老爷子,你怎么说?”
梁无道仍旧躺在地上,经过几分钟的休养后,他稍稍恢复了一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擦了下脸上的血,接着沉沉地道:“继续联盟,对付龙门商会!”
“人家刚帮你救出儿子,你确定要背后捅刀子么?”刘建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
“目前来说,梁家对龙门商会来说有用,所以宋渔才帮忙的。”梁无道继续擦着脸上的血,“长久来看,龙门商会想要灭掉梁家的意图不会消失!”
“说得好!”刘建辉点头,眉眼之间皆是笑意,“但是啊,梁老爷子,你现在的状态,我可不太放心,需要纳个投名状吧?”
“……怎么纳?”梁无道反问道。
“易大川不是正在西宁建立龙门商会的分公司嘛!”刘建辉翘起一条腿,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脸上带着笑意,幽幽地道:“先把他拿下来,送到京城吧!”
“好!”梁无道一口答应下来,当即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语气沉稳地道:“白狐,你在西宁是吧……拿下易大川,送到京城来!”
挂断电话,梁无道抬起头来,邀功似的看向刘建辉。
“干得好,非常漂亮!”刘建辉双腿交叠,微笑着道:“西宁是你的地盘,要拿下易大川应该不难!再乘私人飞机送到京城,一晚上的时间怎么着也够了……明天早上,我要见不到易大川,梁老爷子,你就别想活着走出京城了!”
“好。”梁无道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聂老爷子,现在放心了没?”刘建辉又转过头去。
“……拭目以待!”聂云峰沉沉地道。
第864章
好兄弟,一辈子
“很好,那就等着!”刘建辉表情满意地看向左右,语气却又慢慢凌厉起来,“这期间里,谁也不许再打电话、玩手机……谁敢做出让我疑心的事,小心你们的狗命吧!包括你,盛力!”
说到最后一句,刘建辉抬头看向了我,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迅速扫了过来。
我刚准备伸进口袋的手,又立刻缩了回来。
“是。”我微微颔首。
看来没办法提醒易大川了。
我的眼睛看向梁无道,心想梁老爷子,你最好是虚与委蛇,并不打算真的对付易大川,否则就太对不起龙门商会了……
梁无道刚挨了顿揍,鼻青脸肿、血迹斑斑,人还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头发和衣衫也很凌乱,看上去很是狼狈,单从外表猜不出他的心思。
“吱呀——”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引着姜乐走了进来。
“就在这里……”
“爸?!”
警察的话还没有说完,姜乐就发出了一声惊呼,接着迅速奔到梁无道的身前,蹲下身子面色震惊地问:“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子的?!”
梁无道还没回话,姜乐迅速转头看去,目光迅速落在刘建辉的身上——毕竟他的领口和袖子沾满血迹,实在太容易分辨了。
“你为什么打我爸?!”姜乐怒气冲冲,一张脸迅速涨红,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豹。
“不许无礼!”梁无道立刻伸手抓住他的衣摆,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声音急切地说:“刘秘书教训我是应该的,确实是我做错了事!”
姜乐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逐渐浓重起来,一边是被人暴打的亲爹,作为儿子实在难以忍受恶气,一边是绝对惹不起的刘建辉,更何况这里还是公安局,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报不了什么仇。
这期间里,刘建辉也不动弹,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似乎在等这对父子做出最后的决定;那名警察见势不妙,也早就离开了现场。
梁无道始终紧紧抓着姜乐,还不断地说着:“蹲下!蹲下!”
最终,还是姜乐服了软,他慢慢地蹲了下来,眼眶泛红地说:“爸,到底怎么回事啊?”
梁无道叹了口气,伸手摸着儿子的头,将前因后果统统讲了一遍。
姜乐越听越气,听到最后更是气得血灌瞳仁,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气鼓鼓道:“爸,你糊涂啊,龙门商会这么帮咱,你还抓易大川,实在说不过去!不跟他们混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咱们回家,回西北,回兰州,我就不信他们敢拦,把京城当什么地方啦?”
“安静!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梁无道怒气冲冲。
“怎么没有?我觉得您做得不对!爸,回家!”姜乐年轻力壮,直接将梁无道扛在肩上,“踏踏踏”地朝着门外走去。
“混蛋,放开我!放开我!”梁无道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四肢也拼命地摆动,可惜始终挣扎不了。
刘建辉仍旧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父子俩,像是在看一场正在连载的电视剧。
“吱呀——”
姜乐一手扛着梁无道,一手把门拉开,正要迈步出去,突然整个人都愣住。
门外站着一大票面色威严的警察,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手里有拿警棍的,有拿盾牌的,甚至还有端着微冲的,一副准备大战一场的模样。
姜乐呆呆地看着这些警察,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冲!
梁无道趁机会从姜乐肩上爬了下来,“咣当”一声将会客室的门关上了,接着揪住儿子的后脖领,朝刘建辉的方向走过去。
“好大的胆子,敢不尊重刘秘书……给刘秘书道歉!”梁无道恨铁不成钢地说着。
“刘秘书,对不起!”姜乐立刻鞠躬道歉。
他就是有这点好,能屈能伸,向来都奉行“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
“知道错啦?”自始至终,刘建辉也没挪过屁股,这时候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你信不信,别说京城,就是兰州,我想弄你也是轻而易举!”
“刘秘书,我信啦!之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了,希望您老人家原谅。”姜乐再次九十度鞠躬,脑袋恨不得一直垂到脚面上去。
刘建辉的年纪也不太大,三十多岁的样子,但是地位到了,便自动提取了“老人家”的称号。
“哎,孺子可教!”刘建辉终于站了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西装,背着手说:“走吧,回翠湖酒店去,在那边等易大川!”
刘建辉带头走向门外,我们一众人也跟了上去。
出了公安局,一辆商务车已经等着,刘建辉带头钻到了车里面。
聂云峰站在车边,突然说道:“刘秘书,我要回去操办儿子的葬礼。”
他的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似乎已经从最初的悲伤之中走了出来。
“行,你去吧,完事再来找我,商量对付龙门商会的事。”刘建辉坐在车里幽幽地道。
“好。”聂云峰转过头去,又回到了公安局——聂志豪的尸体还在法医那里,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的流程和手续要办。
其他人则没有任何理由离开,只能跟着钻进车里。
不一会儿,便到了翠湖酒店,又进了刘建辉之前住的套房,地毯早就换了新的,再也看不到丝毫血迹,但也多了十几个气势不凡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腰间竟然还插着枪,分别站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
“各位就在这间屋子里,不要出去,别动手机,其他想干什么都行……等到明天早上,易大川来了,就可以了!”刘建辉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双臂往扶手上一撘,面带微笑地说:“梁老爷子,易大川在龙门商会的地位可不一般……只要把他绑来,你的嫌疑就洗脱了!”
“好。”梁无道也坐下来,脸上仍旧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和姜乐分别坐在两边。
他忧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而我同样无可奈何。
通风报信是行不通了,在这间屋子里,就连上厕所都有人盯着,根本不要想把手机拿出来;不知道梁无道有没有其他的安排,没有的话,就太丧良心了。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刘建辉,心想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就将他绑架了!
——我当然知道刘建辉的身份不一般,绑架了他,势必要被全国通缉,怕是整个华国都待不下去了;好在盛力只是一个马甲,丢掉虽然有点可惜,但不影响本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