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是发小,从小在一个圈子长大,一直到大学才分开,祁衡屹上了国内top警校,徐耀明出国读金融,毕业后回国进了徐氏。徐耀明比较爱玩,但是祁衡屹忙起案子来就不见人影,他们已经快四个月没聚了。
祁衡屹:“嗯,绝吧。”
徐耀明:“靠......你这日子过得太潇洒了,我这就让我家老爷子上你家老宅煽风点火,让你回家继承祁氏去......”
祁衡屹:“你家老爷子不会想我继承祁氏的。”
徐耀明:......
还真让他说对了,他家老爷子说了,祁衡屹的商业才能和祁老爷子不相上下,要是祁衡屹进了祁氏,祁氏会被带到一个更高的高度,将会更难与之抗衡。
徐耀明还想说点什么。
祁衡屹:“空了给你电话,挂了。”
祁衡屹出门扔个垃圾扔了快半个小时,黎枫都要以为他已经走了,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时,祁衡屹回来了。
祁衡屹进了病房先去了洗手间洗手,他洗手洗得仔细,这可苦了黎枫,他本就有尿意,刚才在纠结他的去向,还没留意到尿意渐急,这会看他回来了,心里没了琢磨的事情,再一听哗啦啦的水声,尿意压都压不下去。
这人刚才出去扔垃圾时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怎么洗这么久还没洗完?果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洗个手,水龙头拧这么大,不知道浪费水资源可耻吗?
祁衡屹洗完手,擦着手出来,看到黎枫身躯僵硬地躺着,问道:“胸口很痛?”
黎枫咧嘴一笑,“还能忍,祁队,你那么忙,你快回去吧。”
你赶紧走,我快憋不住了,你走了,我好呼叫田蓉,让她帮忙把尿壶拿过来。
祁衡屹本来也打算走,林海安虽然抓到了,但是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忙。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刚才出去扔垃圾的时候让护士帮你找了个护工,一会应该就过来了,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黎枫全部注意力都用来憋尿了,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盼他快点走,含糊嗯嗯两声。
祁衡屹走到门口,手都抓上门把手了,余光看到旁边洗手间的门,又停下脚步,转身,“你要上洗手间吗?”
黎枫以为他已经出去了,这一突然回头,让他差点憋不住,当场尿出来,还好在紧急关头,他硬生生憋住了,这才保住了尊严!
但他的表情没瞒住观察力强到变态的祁队长,同为男人,祁衡屹一眼就看穿他现在的窘态。走回去,弯腰,伸手。
黎枫瞪着他,“我一个大男人,你要是敢对我公主抱试试?”
祁衡屹被他的表情逗得轻声一笑,直起身,环视一圈,看到一个空矿泉水瓶。想到某次蹲点抓一个罪犯时,时间太长,又不能离开,蹲守前喝了一大杯奶茶的齐家俊实在憋不住了,就是用车上的一个矿泉水瓶解决的。
“不让抱,那用这个吧。”
黎枫无语地看着他。
祁衡屹了然地点点头,“小了啊,那去给你找个霡动。”
黎枫抓狂,脉你个头啊,那矿泉水瓶是你喝过的,拿你用嘴巴碰过的瓶子给我尿,不就相当于你间接给我......口吗?
不对,这样的话,吃亏的又不是我,黎枫忽然笑了,朝祁衡屹伸手,“不用了,就用这个吧。”
祁衡屹却把手缩回来,“不对,这瓶子是我喝完放这的。”
祁衡屹把手上的矿泉水瓶扔垃圾桶,重新拿了一瓶新的,把水倒洗手池,拿着空瓶出来,掀开被子。
黎枫连忙伸手捂住裆部,“你要干嘛?”
祁衡屹受不了他的磨叽,“特殊时期,又都是男人,你害羞个什么劲?”
黎枫抓着裤腰带的手坚决不松,“是,都是男人,但是,gay
gay授受不亲,我自己来。”
祁衡屹直起身,一脸无语地看了他两秒,走了。来到护士台,屈指敲了敲桌面,“你好,麻烦让护工尽快过去。”
他语气温和,但身上的气场太强了,正弯腰看电脑的田蓉不由自主站直,“好的。”
祁衡屹走后,黎枫在男护工的帮忙下,把憋到快爆炸的膀胱释放了。膀胱空了,不再憋得难受,可眼睛看着某人不久前坐过的椅子,心好像也有点空。
祁衡屹回到分局,梁志浩走进来,“祁队,你让我让人查的那个车牌号是套牌,车子车型和颜色很普遍,根据监控,追查了一段路程后,失去了踪影。”
毫不意外的结果,但还是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只要有一线希望,都必须一一去尝试。
祁衡屹:“林海安还是否认是他指使黎光勇驾车撞的黎枫?”
梁志浩:“对,他咬死说他不认识黎光勇,没见过这个人,车祸当天出现在附近是巧合。”
这场车祸表面来看就是黎光勇醉驾造成的,现在看来,事情越发偏向和林海安无关,证据都指向黎光勇是因为私怨而醉驾谋杀黎枫。但是他们都明白,车祸和林海安脱不了关系,可找不到证据。
案子陷入了死胡同,梁志浩看向祁衡屹,“祁队,接下来怎么查?”
祁衡屹:“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加班,已经很累了,现在林海安已经归案,让大家先下班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深夜,大办公室的同事都下班了,祁衡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线条冷峻的脸被白色烟雾萦绕着,眼睛盯着桌上的资料,右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间夹着一根已经燃烧了一半的烟,一截烟灰眼看着要掉了,无名指对着烟灰缸轻弹了弹,烟灰掉落,现出猩红的烟头。
黎光勇明显是林海安指使去杀黎枫的,要不然黎光勇一个普通人,哪怕他真的是为了私怨故意报复黎枫,他又怎么会知道黎枫开的什么车,会在什么时间点经过那里?
只有一直盯着黎枫动向的林海安才会了解得这么清楚。但是他却咬死不松口,他杀了两个人,他很清楚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他已经没有翻案的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着出去的可能,故意否认和警方作对,给警方使绊子,还是因为不能说,不能让警方从他这边深查。
祁衡屹直觉是后一个原因。那么,林海安为什么惧怕警方从他身上深查车祸案?他一个将被判死刑的人,也不在乎亲生女儿和亲妈,他还有什么可怕被外面的人拿捏的?
只有一种可能,要是从他身上暴露出更深的东西,他会死都不得安宁。是什么样的威胁能让他如此畏惧?他背后的暗网和最近A市那股不明势力有关联吗?他们在谋划什么?
祁衡屹浅吸一口烟,缓缓呼出一口白色烟雾,他没有烟瘾,只有在遇到疑点重重的案子,需要连续加班时,才会抽一支解乏。
一支烟抽完,桌上的资料被铅笔圈了几处。祁衡屹把烟摁灭,烟头扔进烟灰缸,把资料收进抽屉上锁,踏进浓重的夜色,驾车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黎枫刚睁开眼就看到何女士和黎爸。他们是昨晚半夜到的,林星盛按照黎枫的吩咐直接把他们送回了家,让长途奔波的他们先回家休息,早上再过来看他。
何女士把手上买的早餐放到桌上,心疼道:“现在感觉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毕竟是骨头断了,肯定痛。
黎枫回道:“疼,可疼了,但是看到你和我爸好像不疼了?”
何女士在他肩膀轻轻打了一下,“都这样了,还贫。”
黎爸爸帮他把牙膏挤好,“先刷牙吃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黎枫问他们:“你们回来得急,那边的房子退了吗?”
黎爸:“这些你就别操心了,你妈的同事他们也还在那边,有什么事,可以让他们帮忙处理。”
黎枫:“在那边生活感觉怎么样?”
何女士:“地广人稀,风景又好,水果又甜,人也很友善,生活节奏很慢,感觉很好!”
黎枫“反正我现在上不了班,要不等我出院了,陪你们再过去住一段时间?”
何女士:“都可以,你先把你的伤养好再说。”
吃完早餐,黎爸拎着几盒贵重的营养品要和何女士出门,“人家小齐警官为了救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ICU进不去,我和你妈过去看看他父母。”
黎枫:“妈,你去护士站借个轮椅,我和你们一起去。”
齐家俊的爸妈看到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过来,有些意外。昨天,黎枫自己受着伤,却硬撑着等在手术室外,直到确认手术成功才离开,今天一大早又带着父母一起过来。齐爸齐妈眼眶有些湿,自家儿子救人虽然是职能,被救的人懂得感恩,他们忧心儿子伤势的心得到了抚慰。
何女士拉着齐妈妈的手,“谢谢小齐救了黎枫,他是个好警察,一定会恢复健康的。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帮忙。”
黎爸也拍了拍齐爸的肩膀,“小齐好样的。”
两家父母在感谢和客气,何昶往黎枫的轮椅边移了一步,喊了他一声“嫂子”。
一声嫂子,让黎枫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何昶一身警服,猜他应该也是祁衡屹队里的。
何女士耳尖,面朝他们,疑惑道:“什么嫂子?”
黎枫一边咳,一边对何昶使眼色,“没什么......没什么。”
何昶还在外地集训的时候,齐家俊就第一时间把他家祁队已婚,并且隐婚的事告诉了他,还把黎枫和祁衡屹在审讯时的经典场面绘声绘色地向他描述了一遍,他现在还记得其中两句对话:
“你是我患者吗?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我是你老公。”
何昶的性格比较直愣,他知道黎枫是他家队长的对象,就想着应该叫嫂子。没想到黎枫听完是这个反应,还好他反应快,接收到黎枫的暗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解释道:“呃,我是想说我嫂子在黎医生那看过病。”
何女士这才转过头继续和齐母聊天。
黎枫松了一口气,对何昶笑笑,“叫我黎医生就好。”
何昶也对他笑笑,“好的,嫂......黎医生。”
黎枫:“......”
第28章
何含珊和许俊博去了一趟黎光勇家,但是毫无所获。
许俊博:“黎光勇和他妻子感情并不好,他去世,他妻子一点都不悲伤,知道要付赔偿款,一直在骂他,骂得很难听,周围邻居说他妻子平时就经常骂他,骂他没用,窝囊废。”
何含珊:“问了几个平时和他相对熟的邻居、旧同事,他们都说黎光勇是一个憨厚老实,性格木讷的人,最近没发现他和什么陌生人有接触,就是觉得他变得更加木讷,还有些焦急之色。但是问他,他什么也不说。”
许俊博:“但是,我们听他家楼下的邻居说,和他妻子对大儿媳妇马菀君的恶劣态度不一样,黎光勇对马菀君态度挺好的,偶尔会帮马菀君说话。”
温语秋:“我们这边,没查到黎光勇和林海安有交易信息,倒是查到他给马菀君微信转账过三次,不过都是小数额,一次500,一次800,一次600。”
祁衡屹正在回复消息,手一顿,把消息继续回复完后,说道:“何含珊,一会和我去一趟仁康。”
何含珊:“收到。”
马菀君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整个人十分的虚弱,医生只同意他们进去十分钟。
马菀君听清祁衡屹和何含珊的来意,脸上初为人母的喜悦不见了,“我公公是犯什么事了吗?”
何含珊用进来前祁衡屹教的理由柔声回道:“没有,就是有人匿名举报说你婆家家暴你,所以过来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提到婆家,马菀君神情淡淡的,“他们没有家暴我,但我不想听有关他们的一个字。”
何含珊看了眼祁衡屹,看他略点头后,继续问道:“你公公你也不想提吗?有流言说他和你婆婆对你的态度都很差。”
马菀君神情松动了些,“我公公对我还可以,没说过我一个字,但是他自己也被我婆婆压制得死死的,和那样强势蛮横的女人生活了几十年,他也是个可怜人。”
何含珊:“听说你婆婆不同意你生下孩子,你公公呢,他同意吗?”
马菀君:“他没表态,但知道我怀孕后,他给我转过几次钱,平时他身上的钱是不会超过200的,应该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想他应该是同意我生下孩子的。毕竟他不像我婆婆,眼里心里只有小儿子,他还是挺爱我老公的。”
何含珊:“你住院前见过他吗?”
马菀君:“见过一次,他买了一套婴儿衣服交给我。”
何含珊马上继续问道:“他当时有说什么吗,神情举止有没有异常。”
马菀君皱眉回忆,“是有点异常,话比平时多,让我注意身体,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还说他找了个慈善机构,帮我申请了资助,如果后面有钱打到卡里,让我放心用。”
何含珊再次转头看向祁衡屹,祁衡屹对她点点头,何含珊伸手拍了拍马菀君没扎点滴的那个手,“好的,知道你没有被家暴我们就放心了,那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
从马菀君病房出来,祁衡屹给温语秋打电话,“盯住马菀君的各个银行账户,如果有转账过来,马上追查汇入信息。”
打完电话,何含珊问祁衡屹,“祁队,那我们现在是回分局吗?”
祁衡屹按开电梯,“不,去市一院。”
何含珊神情一震,笑道:“你是去看黎医生吗?那我自己打车回分局,我就不跟着去打扰你们了。”
她自认为自己够贴心,没想到她家祁队完全不领情,“跟着。”
一路上,何含珊看祁衡屹都没有下车买东西的意思,眼看就要到市一院了,路过一家花店时,她终于忍不住问:“祁队,你空手去吗,要不要给黎医生买一束花?”
她家祁队直接回绝了她的提议,“不用。”
到了黎枫病房门口,何含珊停下脚步,“祁队,我还是不进去了吧,我在这里等你。”
她家祁队终于正眼看她,“你想什么呢,我是来找他问话。”
何含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哦,哦,我和你进去。”问话要两个或两个以上警察在场。
何女士回去给黎枫做饭了,黎枫不放心她挤地铁,把黎爸也赶走了,让他开车接送何女士。
祁衡屹和何含珊进来的时候,黎枫正在无聊地观察自己的指纹。
何含珊举手向他晃了晃,问道:“黎医生,你身体好点了吗?”
黎枫不解地看着她和祁衡屹,回道:“好些了,谢谢美女警官关心。”
何含珊:“呵呵呵,应该的。”斜眼觑祁衡屹,队长,你倒是说话啊。
祁衡屹打量了一圈病房,看到柜子上多了一个家用水杯,水杯里放着吸管,病床下面的拖鞋也换成了防滑的新拖鞋。
祁衡屹:“你家人回来了?”
黎枫:“对,我爸妈回来了。”
祁衡屹点点头,问他:“你认识黎光勇吗?”
黎枫仔细回想了一下,“不认识,黎光勇是谁?”
祁衡屹:“撞你的司机,马菀君的公公。”
黎枫惊讶道:“撞我的人是马菀君的公公?”
这事挺讽刺的,他赶去医院看马菀君,马菀君的公公却在路上故意撞他。
黎枫惊讶过后奇怪道:“想杀我的不是林海安吗,撞我的人怎么是马菀君公公?”
祁衡屹避开了他的问题,转而问道:“你和黎光勇,也就是马菀君公公有过交集吗?”
黎枫:“见过一次,马菀君婆婆不同意她把孩子生下来,站在医生的角度,我也不同意,但是马菀君执意要生。马菀君的婆婆觉得是我怂恿马菀君生的,所以来医院闹过一次,最后是黎光勇来把她拉走的,走之前,他和我说了对不起。”
黎枫停了一下,继续道:“他和我道歉的时候表情很诚恳。”
他可以不说最后一句的,但是他特意着重解释了一句。黎光勇妻子到他工作的地方无理取闹,黎光勇本人又把他撞伤了,换一般人早就恨死他们了,但黎枫神情坦荡,实事求是,完全不私夹个人情绪。
祁衡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黎枫追问他:“黎光勇撞我,是意外,还是有什么内情?”
祁衡屹:“正在查。”
黎枫:“我最近真的太水逆了,难道真的要像罗雅静说的要去庙里拜拜?”
一直没说话的何含珊知道祁衡屹问得差不多了,听到这话,插话道:“黎医生,我知道一个庙,我妈经常和她的好姐妹去那里祈福。”
黎枫抓起手机,“是吗,那我们加一下微信,你把地址发给我。”
何含珊点开微信扫码,不一会,“好了,黎医生,发你了。”
黎枫:“谢谢!”
何含珊给黎枫备注,不小心点开了他的朋友圈,噗嗤一声笑出来,“黎医生,你朋友圈好有趣啊!”
黎枫:“那你多翻翻。”
何含珊:“祁队,你怎么都没给黎医生的朋友圈点过一个赞啊?”
黎枫笑着看向祁衡屹,嗯,这是个好问题。
祁衡屹:“我不看朋友圈。何含珊,走了。”
何含珊:“马上到吃饭时间了,你不陪黎医生吃完饭再走吗?”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何女士拎着饭盒进来,“哟,有客人在啊,你们好啊!”
何含珊:“阿姨好!”
祁衡屹:“您好!”
何女士微笑着看向他们,嗯,这个姑娘长得真清秀,这个小伙子长得真俊,就是看着有点冷,还有点眼熟。
何女士:“你们是小枫的新朋友?”黎枫的朋友她基本都认识。
黎枫简单介绍道:“妈,这是东城分局的何警官,还有祁队长。”
何女士:“你们是警察啊,怪不得看着一身正气。是小枫的车祸有什么进展了吗?”
祁衡屹:“暂时还在调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