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考验你平时的积累,以及思维的发散和对知识运用程。
能进入青英班的,无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上午九点左右,所有的考生都到了。
有人把目光落到聂扶摇身上,这其中总有那么几个看了综艺。
九点半,监考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进来。
试卷是装订卷,总计五张,正反面共计十道大题,考试时间为五个小时。
教室内有监控,总控制室内也有老师在守着,作弊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而且能在高考,得到省市前十的成绩,这些学生多是有很强的自信心,他们也不屑于作弊。
聂扶摇填好姓名和考号,先浏览了一遍题目。
数学题,难度很高。
之前她看过历年的青综以及国际数学竞赛的题,和今天的题目比起来,相对要简单些。
不过这些对聂扶摇不难。
随着铃声响起,她提笔开始答题。
两个世界,有些定律不一样,有些公式也略有不同。
聂扶摇在草稿纸上,将需要的定律和公式都提前做了汇总,然后进行换算,最后才进行作答。
事后这些草稿纸都要上交的,至于阅卷老师看后会是什么反应,聂扶摇不在乎。
教室内,只有笔尖落在试卷上的沙沙声,犹如蚕食的声音。
前边两道题相对简单,聂扶摇花费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解答完毕。
后边的题只会越来越难,对她是没有任何障碍的。
而有的考生此时已经皱起了眉头。
聂凌川坐在驾驶座,低头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远处的清北校门。
想到女儿临走时淡定的样子,他似乎也不怎么担心。
其实,仔细想想,有什么好担心的,能考上最好,考不上也没关系。
就算女儿是个废柴,他也养得起。
监考老师没有走动的习惯,对方坐在讲台上,抬头就能查看全场。
不过,聂扶摇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他的学生似乎都有些为难,唯独她,落笔的动作很少停顿。
清北的老师,其中有半数都关注着聂扶摇。
之前学校一个博士生的题,就是她解答出来的,而且还能给对方讲解。
事情传开后,有教授观看了回放视频,然后在群里发了出来。
否则以聂扶摇初中辍学的学历,是绝对没有机会参加青英班选拔考试的。
题不难,却很费时间。
最简单的一道题,都占据了近三分之一的版面。
五个小时,再加上其难度,好点的能答对一半就已经是同龄人的天之骄子了。
聂扶摇这纯粹是占据着两世为人的便利。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她开始作答第六题。
中午的阳光越来越烈,聂凌川放倒座椅,准备小憩一下。
他没有离开,中午在附近买了一份快餐填饱了肚子。
下边的监考老师最终没有忍住,起身在教室里走动起来。
在场的考生没人觉得紧张,这里边几乎每一位都有参加各种大赛的经验。
等他来到聂扶摇身边,微微驻足,彻底挪不动腿了。
此时聂扶摇正在作答最后一道大题,这是一道难度极高的组合题,别说是高中毕业生了,就是大学数学系的高材生,想要解答出来都不容易。
而且这道题是当今数学家梁高远教授出的,对方可是院士大牛。
震惊过后,他看了眼聂扶摇手边的草稿纸,上边密密麻麻的。
“……”监考老师蹙眉。
草稿纸上还有好些从未见过的公式,她为什么要胡乱写出来?
难道是自己编造的?
既然如此,怎么可能回答正确?
聂扶摇哪管身边的人是如何想的,落笔的动作丝滑流畅,全程不带停顿的。
解答完毕,她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交卷。
她没有提前离开,转手在草稿纸上继续落笔。
“老聂。”
拉开车门,聂扶摇钻进副驾,“什么时候来的?”
“我就没走。”聂凌川扣上安全带,递给她一瓶水,“累不累?”
“全程坐着答题,怎么可能累。”聂扶摇喝下去半瓶,“不是说让你先走吗?”
“我不差这半天时间。”聂凌川看了眼女儿的状态,很不错,“难不难?”
“嗯……”聂扶摇想了想,笑道:“挺容易的。”
“厉害!”聂凌川真心夸赞。
青英班选拔试题的难度有多高,毋庸置疑。
她居然说简单,不知得气死多少人。
“明天老时间?”
“对,明天和后天都是老时间,我自己可以乘地铁,你不用送我。”
聂凌川怎么可能答应,“我陪你三天,你好好考试,明天把你爷爷带过来。”
聂扶摇:“……”
没这么坑爹的吧?
五个小时啊。
当天下午,数学院的老师聚在一起开始阅卷。
这其中除了聂扶摇全部作答,其他最多的答了七道题,少的两三道。
正确率还无法保证。
这些教授选拔人才,看的是考生们的解题思路,通过他们的解题过程和草稿的演算,能看出他们的天赋。
“聂扶摇。”有一位教授道。
其他人纷纷抬头,“看一遍,回答的如何?”
“稍等。”
几分钟后,这位教授道:“第二道题,她另辟蹊径,用的是马斯里定理,不得不说,如此一来解题过程可以简略三分之一。”
“解答的非常漂亮。”
这位教授看的爱不释手,再不经意扫了一眼草稿纸后,对方愣住了。
费马定理=马斯里定理?
这是什么意思?
费马定理,是什么定理?
怎么相等的?
“梁老,您来看看。”
梁高远教授接过试卷和草稿纸,一来一回的查看对比,一时之间也觉得奇怪。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油然而生。
这个考生,难道是自创了一套数学体系?
第四十三章
院士大佬的垂青
“继续看。”
梁教授视线下移,一条横线隔断在试卷上,下面和题目无关,却进行了延伸解答。
“嘶……”他倒抽一口气,微微弯腰,视线如炬,“这部分涉及到更深层次的知识点了,你怎么看?”
“梁教授,这是胡烈成假设,您看这里……”阅卷老师指着末尾的几个豆大的小字,“胡先生当年提出的假设,被列为数学界十大难题之一。”
梁教授忍不住全身发抖,他拿起试卷,直起腰身,双手抖动着,久久难以平静。
胡烈成,国内数学界的奠基人,同时也是梁教授老师的老师。
当年36岁的胡烈成提出了一套假设,巨匠云集的国内数学大佬无一人能找到切入点。
后来随着和其他国家的数学领域的学者们开始交流,胡烈成假设也传到了其他国家。
可惜近百年了,胡烈成假设始终没有得到证实。
二十多年前,这套假设连同国外的其他猜想和假设,并列世界十大难题之一。
他反反复复的看了十几遍,甚至还向后翻阅,真的就只有这么一点。
“没了……”梁教授精神恍惚,看上去颇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就没了呢。”
周围几位阅卷老师也凑了过来,他们看到下边的这组数据,有的老师看不太懂,也有的看懂了,却不知道和胡烈成假设有什么关系。
毕竟只有短短的不到二十行,很难看出什么来。
如果容易,也不会被列为世界十大难题之一了。
其他的题不管正确与否,都或多或少的有人找到切入点,唯独胡烈成假设,始终没有头绪。
有人说,这是胡烈成先生胡乱说出的假设。
可现今数学界的大牛却不这么想。
胡先生是国内数学界泰斗级别的人物,他的假设,不可能是胡乱编造的。
这类人都有自己的傲气,绝不会在自身的学术领域开玩笑。
“接下来有面试阶段,这孩子的面试别忘记叫上我。”梁教授忍住激动,做了决定。
其他阅卷老师纷纷感到震惊!
“梁教授,您要亲自面试她?”
梁教授点头,“对。”
这可不得了。
梁教授是国科院数学院院士兼数学院院长,也是现今国内数学领域的第一人。
这次能请动梁教授出一道题,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他老人家居然要亲自出山,就为了面试一个学生。
说真的,如果传出去,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大材小用。
既然他老人家亲口提了,他们也只能听着。
这里边有过半的教授,都是梁教授的学生。
此时的聂扶摇正在聂家老宅,祖孙俩摆开棋盘下象棋。
老太太则在厨房里炖汤。
老太太出身书香门第,自小就是一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她唯一会的就是炖汤,而且会十几种。
今天炖的是莲藕排骨汤,专门为聂扶摇考试准备的。
炖煮中途,她会过来看着他们下棋。
自从那日说开后,老太太对聂扶摇就彻底改观了,祖孙俩相处的倒也融洽。
“赢了?”她看向老伴。
老爷子挫败叹息,“输两局了,这丫头都不知道让着我。”
“让你多没意思。”聂扶摇挪动一枚“相”,“一把年纪了,您也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了,棋盘上无祖孙,你让我一把怎么不行了?”老爷子说这话丝毫不带脸红的。
老太太在旁边笑弯了腰。
“摇摇别让他,老不羞,和孙女下棋还悔棋。”
老爷子冷哼,“你们俩一唱一和的,过分了。”
老太太恍惚的心,突然就在这个温馨的下午被抚平了。
之前和蔡文珊接触了抚养关系,她好几日没有平静下来,思绪无时无刻不在脑海里翻滚,搅的她不得安宁。
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一夕之间再也没有关系了,她曾经付出所有的母爱,似乎随着一阵风消散。
就好像脚下突然失去了支点,让她在半空中摇摇欲坠,随时都能被一阵风谁走,迷失方向。
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惶恐和不确定性。
现在,她的心好像落地了。
儿子不再数月不回家,父女俩保持着每个周末回来住一晚的规律。
老两口平日里各忙各的,逢双休就在家里等着他们。
这样的日子,似乎更加的舒心有盼头。
毕竟,聂凌川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
即便老太太再疼爱蔡文珊,也不会让她嫁给儿子的。
在老太太心里,他们两人的结合,就是乱伦。
回过神的功夫,聂振堂又悔了一步棋。
老太太哭笑不得,起身往厨房去了。
“你就惯着他吧。”
聂扶摇勾唇,再次提“车”将了老爷子。
老爷子委屈死了,“你奶奶还说你惯着我,用‘将军’来惯着我?”
另外一边,聂凌川在门口和程浪聊了一会儿,两人一块进来了。
“叔叔阿姨,我来你们家蹭饭了。”一身浅灰色运动装的程浪站在厨房门口打招呼,“哎哟,今天有口福了,阿姨亲自炖汤啊,上次喝您炖的汤,还是我读高中那会儿呢。”
老太太被夸得合不拢嘴,“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