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算是天之骄子，圈子里的三代，从不缺乏有女人主动贴上来。
之后每年，他都会给蔡文珊打电话，不意外就是求交往。
而蔡文珊有时候被他惹烦了，总会不太客气。
周自衡也不在意。
如今，蔡文珊主动找到他，说可以交往。
他却犹豫了。
他要的是蔡文珊真心的爱，而非迫于其他的目的从而妥协后选择的备胎。
他堂堂京城周家的公子，哪怕再爱一个女人，也不会自甘下贱的给人去做备胎。
又不是从小缺爱。
果然，断定每年除夕也都会给她打电话的周自衡，对她情根深种，蔡文珊被这句问话惹得有些不快。
“你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交往。”
周自衡忍着心底的微微酸涩，“你爱我吗？”
“你是小孩子吗？”蔡文珊挑眉，眼底甚至带着一丝的不屑和烦躁，“成年人的世界，谈爱情不觉得幼稚？”
周自衡激动的心情稍微冷却下来，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杯耳，双眸敛下，遮住眼底的情绪。
“成年人谈爱情哪里不正常，如果你不爱我，我不会答应和你交往。”
蔡文珊脸色骤变，她忍着怒火，咬牙道：“周自衡，你在耍我？不交往你追求我这么多年，是要看我笑话吗？”
“蔡文珊！”周自衡抬头看着她，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喊她全名。
对方眼神里的平静，有那么一瞬间，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我是周自衡，周家的周自衡，即便是我追求你这么多年，你却真的敢让我给你做备胎，别太想当然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底的悸动，突然就消散很多。
“我喜欢你，是基于我自身对你的感情为出发点，我可以纵容你的脾气，忍受你的冷淡，可你如果真敢糟蹋我的感情，我们日后不要联系了。”
说罢，周自衡起身离开。
“周自衡！”蔡文珊站起身，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你别后悔。”
“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周自衡背对着她，扔下一句话，推开门走了。
之前接到蔡文珊的电话，周自衡包下了这家咖啡厅。
也幸亏如此，才没有人围观。
否则蔡文珊的颜面，顷刻间便会丢的一干二净。
临近黄昏，周自衡约到了聂凌川。
周家老宅也在这个小区。
“川哥，文珊今天找我，说要和我交往。”
聂凌川眉峰紧皱，“你答应了？”
“没有！”他掏出两支烟，递给聂凌川一支，对方摆手拒绝，随即自己点燃，用力吸了一口，“那居高临下的态度，似乎交往对我是一种施舍，我又不是受虐狂。”
非但不是，反而还是个比较冷情的人，他所有的爱慕和热情，都给了蔡文珊。
“我知道她喜欢你，你是不是拒绝了她？”
聂凌川靠在凉亭柱子旁，“我从不喜欢她，何来的拒绝。”
看到他似乎有些失落，笑道：“喜欢就在一起。”
“不了。”周自衡叹息道：“就算在一起，早晚也是要分开，她从来没喜欢过我，这次居然让我做备胎。”
“很快，她就自由了。”聂凌川看着外边满塘荷花，“这几日，会解除收养手续。”
周自衡愣住，“为什么？”
“摇摇的妈妈当初怀孕曾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被她接到了。”聂凌川也没瞒着他。
周自衡拧眉，“之前看你节目，她很多年前就过世了。”
“嗯。”聂凌川面色淡漠的看着远处的满天红霞，“自那之后我就联系不到她了，后来生下摇摇，送回到老家，离开村子的时候遭遇了泥石流，当时摇摇还不到三个月。”
“……”周自衡张张嘴，想说两句安慰的话，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
“川哥还没走出来？”快二十年了吧。
聂凌川低笑，“我为什么要走出来，她会一辈子留存在我心里。”
只是不再悲伤了。
当初以为被方云梧甩了，纵然心里再痛苦，他都没想着借新的感情来疗伤。
如今知道前因始末，更没理由忘记了。
抬手拍了拍周自衡的肩膀，“你也不需要忘掉，不妨碍新的人生。”
周自衡点头，“文珊……川哥准备怎么办？”
“让她出国，这辈子别回来了。”
听到他的话，周自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面露苦笑，“她是为了留下来，才找到了我。”
“你不是没答应嘛，看开些，至少你的尊严不容许摇尾乞怜。”聂凌川笑的有点幸灾乐祸，“早日看清楚她的为人也好，之前甚至将心思动到了摇摇身上，这是我无法接受的。”
“太过理想了。”周自衡道。
聂凌川深有同感。
想嫁给自己，却不愿意做后妈。
谁给她的自信，觉得她比摇摇还重要的。
“十几年的喜欢，一朝消散，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周自衡嘴上带着笑，心里却觉得难受。
聂凌川伸手摘下几支含苞待放的荷花，“这有什么奇怪的，爱情本身就有保鲜期。程浪和女朋友分手，是因为对方经常网购。”
“……”周自衡莫名觉得反胃，“他们不是交往五六年了？分的也太草率了吧？”
他知道程浪分手了，可分手的理由并未打听。
“再者说，时下网购不是很正常。”
“我的意思是，有时候感情很脆弱，会因为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能顷刻间坍塌，你不需要自我束缚。”
聂凌川抬脚走出凉亭，“摇摇还等着我用饭呢，先走了。”
周自衡望着他的背影，突然羡慕了。
刚四十出头，就有了个十八岁的女儿，不需要经历生养的麻烦，凭白多了个女儿，真够好运的。
第四十一章
她觉得我是傻子
周自衡或许是想给自己的突然不喜欢，找个合适的理由。
回去的路上，一通电话打给了程浪。
“老程，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分手呢。”
那边的程浪正在停车，拔下车钥匙，道：“她网购。”
“这怎么就是分手的理由了？”周自衡无法理解。
程浪自己经营着一家豪车俱乐部，京城的二代三代都是里边的会员和常客，不缺钱。
而且他自己名下也有不下七八两千万级别的豪车，怎么可能在乎钱。
“她有个离婚的闺蜜，后来做了微商，每月能从她闺蜜那里购买至少二十万的产品，买回来不用，到处送人，送不掉的就放着，过期后就会扔掉。你觉得她傻吗？”
周自衡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你女朋友家境一般吧？”
“所以，她是觉得我傻。”程浪在那边说的吊儿郎当，“既然觉得她闺蜜好，就和那个闺蜜过去吧，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好像谁缺女朋友似的。”
周自衡是知道的，程浪之前有和女朋友结婚的打算。
如今也是自作自受了。
孙娟拘谨的站在奢华的客厅里，这里的随意一件摆设，都让她觉得贵不可言。
来到京城有些日子了，还没有来当面感谢聂扶摇，她心里始终放不下。
“怎么站着？”聂扶摇从楼上下来，瞧见全身紧绷的女人，招呼人落座，“找我有事？”
“没！”孙娟忙摆手，“就是你帮了我和玉秀，我想当面谢谢你。”
聂扶摇没当回事，“是你自己的选择。”
她的目的是让那对母子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孙娟只是顺带的。
“我听说他们回村子里住了。”孙娟的表情稍稍放松下来。
“我对他们不感兴趣。”早知道临走时把那房子推倒就好了。
不过那老房子已经很破旧了，总共四间房子，其中两间下雨漏水，也算是得到恶果了。
方云刚是个懒汉，累的不愿意干，轻松的嫌钱少，将来那娘俩的日子可就热闹了。
他根本没想过，孙娟在饭店里帮厨，累的直不起腰，是谁给他的自信，敢对妻子和孩子耀武扬威的。
所以，通常越是没本事的男人，脾气越大。
孙娟压抑着心头的喜悦，略带讨好的笑道：“来时我给你带了些野味，你别嫌弃。”
“不嫌弃，都有什么？”聂扶摇笑着问道。
看到她笑了，孙娟突然觉得周身一松，赶忙道：“我托南方的表姐邮寄的野菌菇，还有笋干和两罐辣酱，她婆婆是川省的，辣酱做的很好吃，往年都会给我们送一些。”
“菌菇和笋干还行，辣酱我现在还不能吃，不过还是谢谢你。”聂扶摇道。
孙娟忙不迭的摇头，“别，别谢我，要不是你，我和玉秀还在那个家里过苦日子呢。”
看懂她的心态，聂扶摇笑道：“现在不苦吗？”
“不苦！”孙娟笑容很真，“我正在学习月嫂，拿到证后，每月最少都能赚六千块钱，我在老家饭点干，每月只有两千二。”
“家里的那套房子还没有卖出去，前段时间律师给我打电话，说那娘俩回去撬开了们，律师那边报警把人关了七天，还说以后他们肯定就不敢了，房子很快就能卖出去，到时候我们就有钱租房了。”
聂扶摇手指摸索着沙发扶手，道：“你知道京城的房租多贵吗？”
孙娟：“……”
她打听过，最偏的地段，一平都要三万多。
租房子的话，每月至少也得三千块钱。
而且还是三十多平的小公寓，有做饭的地方。
她这辈子过的苦，想给女儿多存些钱，让她将来能有个依仗。
听说高级月嫂每月工资一万块打底，不过得有至少两年的从业资质，孙娟学的特别认真。
只要熬到高级月嫂，她和女儿就能在京城立足了。
纵然没有房子，也能租个自己的小窝，不至于给人家添麻烦。
“好好接受培训，月嫂这个职业是不缺少就业岗位的，只要你服务的好，不仅仅能赚到钱，甚至还能结交人脉。”
“我会的。”孙娟记在心里。
**
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聂凌川和宁桑也越来越紧张。
他们都希望聂扶摇能考中。
聂凌川是纯纯的父爱心思，而宁桑是冲着公司的正面形象。
至于说之前的打赌，输了就输了，他不在乎。
人家肯定不能让他去接泔水，可礼物却得好好的准备一下了。
清北那边也接到聂扶摇的报名，自然是欢迎的。
任何一个有天赋的孩子，他们都喜欢。
即便她初中辍学，可能通过自学掌握几门语言，这孩子就不简单。
青英班报名截止考试前一周，通过官网报名。
以往报名的都是全国各省市的高考前十，这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
每年的青英班只招收三十名学生，而且导师都是当今的各领域大牛，没点天赋是真的听不懂他们讲课。
聂扶摇之前在节目中，为一名刚考上博士的男人讲题，这件事已经在圈子里逐渐传开了。
不少人甚至还回放视频，都觉得不可思议。
数学，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这个做不得假。
这是一门看天赋的学科。
酷热难挡，聂扶摇拎着笔袋，穿着短袖T恤，浅灰色工装裤，脚踩板鞋，和其他省市的状元们踏入考场。
聂凌川找了个位置停好车，坐在车内等着。
而，宋菲，陆北等人，相继给聂扶摇送祝福，他们的粉丝也跟着点赞转发。
一时间，聂扶摇的青英班考试话题，被这两位顶流燃爆热搜。
聂凌川摇头笑了。
女儿这才回来多久，前前后后霸占不下七八次热搜，可以说是热搜体质了。
“凌川，摇摇进考场了？”老爷子打来电话。
“刚进去，现在应该开考了。”聂凌川笑道：“紧张了？”
“我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了，怎么可能紧张。”老爷子嘴硬的很，明明昨儿还在一起用晚饭的。
“行，您不紧张，那我挂了。”他憋着笑，没给老爷子任何反应，瞬间挂断。
至于老爷子在那边如何的跳脚，这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第四十二章
大佬们也懵了
考场内，都是十七八岁的同龄人。
今天来参加考试的总计四百七十人左右，总计八个考场。
阶梯教室长桌，很宽敞。
作为国内唯二享誉全球的学府，学校的硬件设施都是全国顶尖的。
而且能有自信参加今天的特招考试，无不是各省市的状元。
还有一些早已经有了喜欢的专业，没有考青英班的打算。
聂扶摇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青英班的试卷和高考不同，它的考题几乎都不在课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