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父母嫌弃亲生女儿不应该，假千金暗中针对真千金，更是忘恩负义。”老爷子开口了，“我针对的是你说的这个故事。”
“……”蔡文珊却一瞬间脸色惨白。
她失魂落魄的看着老爷子，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眼眶泛红，清泪无声滑落。
他这是在责怪自己吗？
在蔡文珊心里，被聂扶摇如何针对自切不提，可若是被养父讨厌，她在聂家就真的没有容身之地了。
“是啊，不应该。”聂扶摇笑颜如花的凑到老太太面前，“太不应该了。”
老太太做不来翻白眼的不雅动作，“这是两回事。”
“我知道，可您和故事里的那对亲生父母，有何区别？”聂扶摇含笑的眉眼里藏着锋芒，“当初我妈怀孕，为什么要瞒着老聂？难道她不知道，把我送到老聂手里，比留在她亲妈手里更合适？”
原本不参与进来的老爷子，突然也开始怀疑起来。
他之前没想到这个问题，此时被孙女提及，他不得不代入进去。
聂振堂记得近二十年前的有那么一段时间，聂凌川意志消沉，过得浑浑噩噩。
私下里问过，得知他喜欢的女孩子联系不上了。
作为父亲，看得出儿子对那个神秘女孩子的喜欢有多深。
如果那个女孩子怀孕了，第一反应难道不是把孩子送到聂家吗？
一个能以全额奖学金被世界一流学府录取的女孩子，在各方面的判断，必定不差。
因此，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第三十八章
我可以把命给你
聂扶摇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蔡文珊。
“或许，你们该问问这位蔡女士。”
蔡文珊当场就炸了，“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就不知道。”
“或许你是无意的，但是我敢肯定，我妈得知怀上我的时候，肯定会给老聂打电话。”这件事聂扶摇百分百相信，“毕竟，当初老聂为了我妈，每月都要飞鹰国去看她，要知道，那可是二十多年前。”
按照一个正常人的想法，尤其是接受着高等教育，且在思想开放的鹰国的方云梧，第一时间肯定会告诉老聂，一起分享这个喜讯。
如果不是真爱，哪个男人会每月耗费金钱和精力，赶赴万里之外的大洋彼岸去探望一个家世背景相差如此之大的女孩子。
“这种可能性很大。”聂凌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一进门，极具攻击性的视线便落在蔡文珊的身上。
“那时候你还小，同时我还没有自己独居，因此你能轻易拿到我的手机。”聂凌川眉峰紧蹙，“不然小梧桐没理由突然之间就不和我联系了。”
蔡文珊看着自己似乎被最深爱的男人定了罪，完全无法接受。
“这只是你们的猜测，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那你曾经有没有接过我手机的来电？”聂凌川问道。
蔡文珊张嘴，发不出声音。
在场的人一下子都明白了。
“你是六岁那年来到聂家的，如今三十二岁了，当时你还很小。”聂凌川陈述着事实。
聂扶摇却挑眉，笑道：“原来，那么小，就生了想独占老聂的心思？有女人给老聂打电话，你就产生了嫉妒心理？”
“小小年纪，怎能如此泼人脏水。”蔡文珊目光狠戾的看着她。
聂扶摇冷笑，“是不是脏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而今咱们把话说开了，我流落在外十八年，被欺辱虐待践踏，有很大可能是你造的孽。所以，你该滚出聂家了。”
“或许有一点你还没弄明白，当初你能踏进聂家的门，是老太太看在你生母的份上，而老爷子和老聂尊重老太太，才被动接受了你。不要把他们对你的好，当成是你自身的魅力，人要有自知之明。”
“至于老聂，他对你好照顾你，是不想让老太太难做，而你但凡有点自我认知，也不该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聂家养了你二十多年，最后还要赔上个儿子，你当自己是哪里下凡的仙女儿？来报仇的吧？”
瞧见对方气到失声的样子，聂扶摇低头嗤笑，“不用反驳，你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当初我妈打给老聂的电话，肯定被你接到了。而你会怎么对待拥有老聂电话的女孩子呢？我想想……”
“别说了！”蔡文珊终于想起来了。
她曾经不止一次偷偷接过聂凌川的电话。
是男人，就乖乖的交给他，会换来聂凌川的笑容和夸赞。
女孩子的话，自然会气鼓鼓的挂断，毕竟她第一眼看到聂凌川，就已经很喜欢这个特别好看的大哥哥了。
虽然他比自己大十岁。
最初是有住在院里的漂亮女生来找他，不过聂凌川和她们没有任何暧昧。
直到她十一二岁那年，具体多大不记得了，可那一晚的情形却历历在目。
因为自那之后，她心目中的最喜欢的大哥哥，消沉了很久，很久。
当时她年纪不算大，可心里已经明白过来，恐怕和当初电话里的女人有关。
她不敢告诉聂凌川，怕他厌恶自己，再也不喜欢自己了。
更何况她也不知道当时那个女人怀孕了。
“但凡有教养的人都知道，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是不能碰别人东西的，尤其是电话这种私密性的隐私物品。”聂扶摇眼神里带着鄙夷。
而聂振堂父子看到她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聂扶摇生气，是因为当初一个小姑娘的嫉妒心，毁掉了两个人。
方云梧和聂丫头。
“如若当年，她找的是聂家，就不会在离开村子的时候，遭遇泥石流，当场离世。”抓起一枚橘子放在掌心抛落，眼神含笑，却异常冰冷，“你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
“不！”蔡文珊摇头发出尖锐的声音，“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怀孕了，而且这个世上最喜欢川哥的是我，你那个早死的妈才是第三者，她凭什么夺走我心爱的男人。”
“文珊！”老太太猛地站起身，眉眼凌厉的盯着她，“你怎么可以……”
老太太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她心底不断滋生着恐惧和后怕的情绪。
是她当初领养了蔡文珊，才让她对儿子产生了朦胧的感情，进而害死了儿子最喜欢的女孩子，甚至还连累儿子的骨肉流落在外十八年。
她忘不掉很多年前，儿子把自己关在房中，两天两夜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不放心的她守在门外，听到里边那压抑的声音。
那时候老太太就想，儿子肯定是爱惨了那个女孩子，否则怎会让一个男人轻易落泪。
如今都四十多岁了，依旧孑然一身，不管她如何劝说，儿子始终不肯结婚。
想到聂扶摇刚进门的那天，自己对她的态度，老太太悲伤的合眸，遮住眼眶的湿意。
她怎会如此糊涂！
“妈……”蔡文珊后知后觉想到自己的话，整个人都慌了，“妈，您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这个世上最爱大哥的人是我啊，我可以为了他，命都不要……”
“虚伪！”聂扶摇翻了个白眼，“说的真好听，可你当年，不还是轻易便夺走了他的半条命？”
聂凌川上前，疼爱的揉着她的发，“女孩子，不要做这种不文雅的举动。”
回来半个多月了，头发虽说还带着黄，至少比刚见面的时候柔顺了很多。
而且发间还长出了很多碎发，看情形，他的宝贝女儿发量必定不少。
这点像他。
小梧桐的头发其实也不少，可因为发丝细，才显得有点不怎么够看。
聂扶摇抬头看向老聂，“你还想她吗？”
“想啊！”聂凌川眉目染笑，眼神里犹如落入万千星子，璀璨熠熠，“我会思念你母亲一生的。”
“思念归思念，你自己的幸福也要考虑，毕竟人都死了。”聂扶摇知道老爷子的心结，“其实我觉得宋菲就很不错。”
第三十九章
被最深爱的男人威胁
聂凌川斜眸笑道：“你喜欢宋菲？”
“我就是觉得她长得很漂亮。再者说了，我喜不喜欢不重要，你喜欢才最重要。”她可没有随意拉郎配的想法，“而且你知道的，我不追星。”
这边正说着，一道电话打进来。
取出手机，看到来电，聂凌川皱眉，“这小子找你做什么？”
“什么小子不小子的，人家就比你小一轮。”聂扶摇接通电话，那边了陆北的声音飘过来。
“扶摇，忙吗？”陆北声音带着笑，是那种好似看到什么变形金刚似的兴奋。
“休息，在老宅探望祖父。”聂扶摇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小花坛，“有事？”
“正好我明天要去云凰娱乐，忙完后咱们出去玩吧？”
陆北似乎捧着话筒用气声说话的，“我老早就想去清州茶舍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人。”
聂扶摇纳闷，“清州茶舍？老聂，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就是品茶的地方，不过档次很高，里面的九心茶点堪称一绝。”聂凌川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他，“找你去茶舍？可以去看看，而且里面还有驻场歌手，唱的都是古今以来的民间小调。”
“那倒是值得一去。”聂扶摇答应了陆北，随即挂断电话。
无人在和蔡文珊说话。
得知方云梧的死可能是她的责任，聂凌川已经彻底厌恶了这个女人。
“爸妈，我先走了。”察觉到自己似乎成了多余的那个人，蔡文珊抓起手包，狼狈离开。
聂凌川叫住她，“你出国吧。”
“……”蔡文珊呆住，久久才颤抖着双唇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聂凌川目光冷冷的道：“留下来，对你的事业没有任何帮助。”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蔡文珊也不是傻子，瞬间听懂了聂凌川的言外之意。
他的意思是，只要自己坚持留在国内，他便会利用一切来狙击自己的事业？
这让蔡文珊如何能接受。
她哀怨的垂泪道：“可是我爱你啊，我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爱你。”
“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爱，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只给你一周时间，如果你还坚持，我不会再客气了。”
聂凌川有这个能力。
在他强盛时，娱乐圈谁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而蔡文珊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圈子里的人，纵然是对手，也不会为了这个女人来和自己硬碰硬。
云凰娱乐的剧，基本上合作的都是一台，除非是犯了原则性的问题，否则没人能在他自身的因素扳倒他。
不然，那些暗地里的蛆虫，也不会找水军对聂扶摇落井下石。
聂凌川的威胁，让她彻底明白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多么的厌恶。
深藏多年的爱恋一朝崩塌，险些让蔡文珊当场崩溃。
最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老太太看到这一幕，不免心疼。
“凌川，你也不用这样说，太伤人了。”
聂凌川哪会在乎，“摇摇就不可怜吗？她可是刚出生就没有了母亲。”
“……”老太太看向聂扶摇，双唇嗫喏着，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孩子，是奶奶的错，之前有些不理智，你别和奶奶生气，奶奶向你道歉。”
“也不至于。”聂扶摇笑道：“您好歹养了蔡文珊二十多年，心疼是应该的，有些感情没办法做到收放自如，咱们之间轻松些相处。”
此时老太太突然发现，自聂扶摇第一次进门，一直用的都是“您”这个敬语。
她心内产生了尴尬情绪，还有些内疚。
虽然这孩子从小生活的很艰辛，至少品德方面，不差。
是她之前心态不稳，把人想歪了。
明明就是个好孩子。
就是说法直了些。
老爷子心中高兴，老伴能和孙女好好相处，比什么都好。
清州茶舍。
聂扶摇跟着陆北进去，坐在了大堂内。
茶舍很幽静，听说背后的老板身份不低，来这里的人没有大呼小叫的。
而且茶舍只提供各种顶级名茶，没有酒精类饮品。
在红檀方桌前坐下，一位身穿古典服饰的女侍者走上前，为两人点单。
前边的台上，一女子抱着琵琶正在唱着一支江南小调，声音清凌凌的，犹如那倾斜而下的林间山泉。
陆北盯着台上的女子，笑容稍稍压着，却能感受到他的愉快。
“喜欢的人？”聂扶摇问道。
陆北忙不迭的板正脸色，然后略显拘谨的挑眉问道：“很明显？”
“旁人不太能注意到，不敢自己来？”
“我现在流量比较高，去哪里都有记者跟拍，而且我的女粉恨不得在我周围十米没有雌性生物存在。但是你不同啊，咱们一起参加过节目，我把你当妹妹看，她们不会闹的。”陆北也没掩饰自己的目的，“我请你来这里吃好东西，不是利用你。”
“不碍事，老聂说，这里的九心茶点是一绝。”
在两人吃美味听小曲儿正高兴的时候，陆北的行踪果然暴露，被顶上了热搜。
不少粉丝看到陆北带着聂扶摇进入清州茶舍，只有少数那么一簇人气得头顶冒烟。
大多数的粉丝还是很理智的，她们从心底里觉得陆北不可能和聂扶摇在一起。
年龄差的太大了，整整十岁。
而且在节目里，这两人相处的就很轻松，说说笑笑的丝毫不避讳，和兄妹差不多。
第四十章
他不当备胎和舔狗
聂扶摇吃饱喝足，曲子也听得过瘾。
等陆北和他的爱人黏糊够了，俩人才驱车离开。
大概是因为蔡文珊离开了聂家老宅，同时老太太也退让并且道歉了，周六的晚上，父子俩留宿在这里。
而离开了聂家的蔡文珊，哪里肯离开国内。
当天下午，她找到了一个男人。
“我同意和你交往。”蔡文珊开门见山。
周自衡静静的看这儿眼前的女人，之间微微发痒，“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他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蔡文珊，并且对她展开了追求。
不意外，被拒绝了。
并且从蔡文珊口中得知她喜欢的是聂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