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好帅!”有人忍不住发出赞叹。
“你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聂扶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透着危险气息。
“站起来。”她冷声命令。
聂凌云龇牙咧嘴的站起身,“姐,饶命。”
“饶不了!”聂扶摇道:“你不长记性啊。”
接下来,是近十分钟惨无人道的摔打。
旁边的人看的,急的抓耳挠腮,却压根不敢上前。
连亲弟弟都被打的那么惨,他们上去岂不是更没活路了。
蹲下身。
抓着他的头发,拎起来。
额头相抵。
压低声音道:“聂凌云,吸着你亲姐姐的血汗,不学无术顽劣不堪,是不是很爽?”
“在外别人捧着你,你自以为很威风很男人。”
“怎的就不肯把这点情感,分一点给你的亲姐姐呢?”
“在酒吧里卖酒陪酒,是不是很低贱啊?”
“可她是为了谁啊?”
“连与你有同样血缘的亲姐姐,都得不到你半分怜惜,算什么男人?”
聂凌云沉默了。
聂扶摇道:“父母只养你到十八岁。”
“若你继续这样,我会带着老聂离开,咱们此生就再也不见了吧。”
“死不悔改的人,我没兴趣与他继续周旋下去。”
“你想一辈子烂在污泥中,我何须阻拦。”
“像杨桂芳那样,处处依着你,事事顺着你,岂不更好?”
“老聂为了妻子,断了两条腿。”
“你为了什么,还要如此糟践你姐姐的心意?”
“或者说,你合该是杨桂芳的种,半点老聂的基因都没遗传到?”
“一个为了妻子,置性命于不顾的男子汉,在你眼里怎的就是个污点了?”
“一个被妻子苛待近十年,纵然置身地狱,活得猪狗不如,都不曾责骂妻子半句的男人,怎的不算顶天立地?”
“聂凌云,年轻不是你放纵叛逆的理由。”
“至少,你姐姐没有叛逆过。”
松开手,她起身走了。
聂凌云仰躺在球场上。
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双眼放空。
一片阴影覆盖,看到他的兄弟没。
聂凌云伸出手,被人拉起来。
随后默默地往教学楼去了。
**
回到家里。
聂康已经被跑腿小哥送回来了。
收拾一顿,整个人显得精神很多。
结了钱,聂扶摇把人送走。
看向杨家三人,“走吧,别耽误功夫。”
离婚手续办理的很快。
再出来。
聂扶摇一个眼神都没给杨桂芳,只和杨家二老打了声招呼,便招了出租车离开了。
回到家。
家政人员还没收拾完。
“这些都不要了吗?”
有人问聂扶摇。
她点头道:“对,麻烦你们都帮忙清理掉。”
家里脏乱不堪。
七八位家政,一直到晚上快八点才离开。
此时屋子还是有些破旧,至少变干净了。
聂扶摇去厨房里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聂凌云那边踩着点回来。
看到家里的模样,以及那满桌子的菜。
一时间还以为进错了家门。
“爸?”
是他老子吧?
哪里还是那个浑身脏臭的废物。
此时瞧着精神很好,而且干干净净的。
模样也和他七分像。
聂康笑道:“回来了,快吃饭吧,都是你姐坐的。”
“好嘞。”聂凌云扔下书房,跑去院子里洗手。
回来看到聂扶摇还在厨房,跟着进去帮忙端汤。
“姐,我听你的,以后除非不可抗力,否则绝对不旷课。”
聂扶摇道:“不旷课不是目的,能学的进去,才是最终结果。”
“是是是。”
看到姐姐还愿意搭理他,聂凌云总算松了口气。
“姐说得对,我进度跟不上,还要辛苦姐帮我补课了。”
聂扶摇没有打击他的自信。
道:“先吃饭吧,吃完了再给你补。”
“好嘞。”
这大概是很多年来,他们三人最轻松的一顿饭了。
中途,聂扶摇电话响了。
是七炫酒吧打来的。
“扶摇,你怎么没来上班?”
聂扶摇道:“不继续做了,本打算明天过去见面说一声的。”
她在那边做了半年,老板和酒保都颇为关照。
认识太久了,知道她有个酗酒如命的亲妈和一位双腿残疾的父亲。
五次喝酒喝到胃出血,都是老板帮忙垫付的医药费,并且找护工照顾。
那边也没勉强,“行,明天过来一趟吧,剩下的工资给你结了。”
“好,谢谢老板。”
回到餐桌,聂凌云看着她,“姐不去上班了?”
“嗯!”聂扶摇道:“手里的钱还能撑三个月,工作再说。”
她这么多年下来,好不容易存下小六万块钱。
原本这笔钱能花半年。
不过要给聂康请护工,很显然是不够的。
本市的消费不低,毕竟是一线城市。
月消费起码也得一万左右,主要也因为家里有个病人和学生。
否则一半也可以。
聂凌云饭量大,中午和晚上都在学校里吃。
营养得跟得上才行。
有些花销,是不能省的。
晚饭后,聂凌云照顾聂康躺下,随后被姐姐辅导功课。
次日。
聂扶摇来到七炫酒吧,找到了酒吧老板。
老板是个纹身壮汉,留着光头。
别看人一眼看上去不是个好的,但是在这个酒吧,安全性是能得到保障。
至少原身在这里八年,真的没吃过大亏。
对方点了三万块钱。
聂扶摇道:“是不是有点多?”
李凯道:“不多了,好歹是老员工。”
真正的老员工。
毕竟,酒吧是无法长期留住人的。
很多在这里遇到喜欢的男人,没多久就跟着跑了。
也就是聂扶摇,一干就是八年。
可以说是和七炫酒吧一起成长起来的。
第646章
冬至,讨打
“家里情况好转了?”
认识她这么些年,李凯对她的感情自然与旁人不同。
这份不同,无关男女情爱。
只是一种比之别人更深的同伴羁绊。
聂扶摇道:“好多了,我也该去做点别的事情了。”
李凯当然没意见,甚至还为此感到欣慰。
“也该这样了。”
“酒吧这地方,终究不是长久之地。”
“如果不是因为你家情况特殊,的确是缺钱,我早让你去做别的了。”
他可不止这一家店,还有一家咖啡馆。
只是那边的薪水不如这里高。
在这边做得好,每月能拿到三四万。
最差也有一万的保底。
当然,这是像聂扶摇这样的老员工工资,新来的可没这待遇。
聂扶摇了然。
这大概便是她一做就八年的原因吧。
李凯这个老板,算是很不错了。
辞别老板,她来到外面。
遇到几个熟人。
最开始有人逗弄原身,灌了许多酒。
来的次数多了,熟悉起来,倒是都没再过分。
大多是让原身听听他们的唠叨和压力。
再喝那么一两杯,便会拿到一笔小费。
“决定了?”
酒保推给她一杯调和果汁。
聂扶摇唱了一口,没有酒精味道。
“嗯!”她笑道:“最后的薪水也拿到了,该回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酒保笑道:“我还是最喜欢调酒。”
“你可以继续做,薪水高,老板也不是个吝啬的,酒吧生意一直都很好。”
别家的调酒师,一万薪水算是很不错了。
不过在七炫酒吧,李凯给他的薪水开到了三万,年底还有年终奖。
因其调酒技术很好,李凯甚至出钱给他在本市买了一套小六十平的房子。
需要他在这里工作十年才能完全属于他。
如今还差一年左右,不过这家伙也没打算离开。
“怎么没休息?”
她问。
现在是上午,这家伙通常要睡到下午两点左右的。
多年的昼伏夜出,以至于他的身形有些消瘦。
好在伙食不错,也舍得砸钱买护肤品,气色瞧着很好。
“凯哥说你要离职,在这里等你,你走了我再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