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刚走不久,轩辕王府的大门打开了,十几个家丁提着灯笼涌上出来,当看到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时,都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此时,一道威严的身影自人群里踏过来,轩辕曜眯眸望着倒在他府门前的黑衣人,眼神复杂凌厉。
“看这个人的姿势及这把箭,可能是想将信件射入大厅方向,可是,此人却先死了,可见他想传送的信件已被人夺走了,王爷,现在怎么办。”一旁的侍卫出声道。
“如今王爷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中,这件事情想来不是什么好事啊!”
也就在前几天,素来在官场行事沉稳的轩辕曜,竟然被人莫名告了一状,本来踏足官场,就仿佛如履薄冰,事事算计,而最近,朝堂气氛更是凝重,朝堂之事,就如风云瞬变,一朝为臣,最惧的怕就是风芒太露,树大招风,功高震主,这是当朝群臣之大忌讳,官场本就残酷,据说在三天前,皇帝突然收到一份逆名之信,这是一份提醒的信件,而因这份信件的内容则是在暗示着有人想要篡权夺位,而矛头正是指向了位极群臣的轩辕曜,这也是为什么轩辕曜没有再追江权宇的原因,因为他又无心思顾及其它。
“这封信件会是谁写的又是何人所夺”一旁的管家凝眉深思道。
却听轩辕曜一声冷酷的低哼,“即是麻烦,自然会找上本王,本王倒要看看是何人胆敢在背后偷袭算计,回去吧!”
而就在不远处的街头,一道身影窜入了街巷之中,蒙在脸上的布扯下,露出一张方正的脸,他便是周清芷身边的跟随司明,司明拿着手中的信件在月光下瞟了一眼,有些不解的暗想,郡主要自已拦下这封信件,意义为何呢
当夜幕落下,远处的彩霞发出耀眼夺目的五彩斑斓,晕迷了一天的江权宇总算醒过来了,喉咙里干燥的带着撕裂般的疼,他意识到身边的河流,也顾不得什么,急急捧起水朝嘴里送去,一通猛喝之后,咳了一声。
回头看见躺在自已身边的轩辕洛辰依然还没有醒过来,他心下一惊,立即走到他身边,伸手探入他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看来只是晕过去了,江权宇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目光定定的望着躺在身边的轩辕洛辰,只见面冠如玉的他此时衣衫凌乱,墨发散开,玉冠也不见了,好看的桃花眼合闭着,胸前破成了布带条儿,几条触目惊心的血痕映在胸前,显得狼狈不堪,看到他干裂的唇,江权宇捧起水源输注入他的嘴里,然后,开始仔细的检察他的伤口,解开他的里衣,为他包扎伤口,好在这些伤口都已经止住了血,正在愈合,江权宇顺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依然火势凶猛的山涯,心想,那些杀手还真是严谨,居然为了以防万一放火烧山,这个单纯的傻瓜到底惹了谁,才会被这群亡命之徒追杀。
可能是喝了水的原因,轩辕洛辰不一会儿就低咳了一声,睁开了眼,看了一眼坐在身前的江权宇,他哑声低问道,“我这是在哪。”
“你醒了,还能在哪里啊!山崖下呗!
“我们还活着”萧洛辰喃喃出声,有一丝激动。
“我背了你几百公里才脱离险境,救命之恩加上误工费,加上工伤,一共一千两黄金,你回宫了记得给我啊!?”江权宇趁机敲诈。”
轩辕洛辰闭上了眼,似乎还有些气力不足,不一会儿,又睁开了眼,坐起了身,朝江权宇道,“一千两黄金,你打劫啊,比劫匪还狠,我哪有那么多钱,他每年的俸禄才一万两银子,折合黄金正好1000两,他不吃不喝一年的俸禄,江权宇简直狮子大开口。”
“嘿嘿…江权宇阴恻恻的坏笑,没错就是打劫,ipiciq卡统统告诉我密码,”“不给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给不给!
“你,轩辕洛辰第一次遇到江权宇这么不要脸的人,又怕又气恼,好等我回宫了,我去借,去当铺当,不就是一千两黄金吗!?大不了他不吃不喝一年?”
江权宇看着轩辕洛辰看土匪的眼光盯着他,有些好笑,好了我们先找找回去的路吧!?如果这些杀手再谨慎点回来找尸体,我们就真的要把小命交代在这了”,江权宇说完,扶起轩辕洛辰站起来,结果刚站起来轩辕洛辰痛呼了一声,再一次坐了下来,他抚着左腿的脚腕处,喘息道,“我脚扭到了。”
江权宇……
你是林妹妹吗,以后我干脆叫你洛辰妹妹吧!哈哈哈……。
轩辕洛辰羞愤抗议,不许叫,本皇子是堂堂男子怎么能叫妹妹。
江权宇起身就走,身后轩辕洛辰不知道他去哪里,以为他生气了,要丢下自己独自离开,不由的着急喊道,“喂,你要去哪里”
“你等着。”江权宇回头丢下一句。
不一会儿,江权宇捡着两块平整的木头回来,跪在轩辕洛辰身前,出声道,“你忍着点,我先帮你把脚定型住,别再弄伤了。”说完,就要去动他的脚,然而,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就看到轩辕洛辰俊脸扭曲,痛呼出声,“好痛”
“你是不是男子汉啊!这点痛都忍受不了,要不然我怎么帮你呀!”忍着点,“说完,他开始动手包扎。
王府,一场凝重的会谈正在紧张的进行着,只见四五个身着官服的臣子端正的坐着,而在最主位,轩辕曜慵懒的倚着,俊颜说不出的冷例,目光闪过睿智的光芒,威严自显。
却在这时,一道匆匆忙忙的脚步响起走廊,微微惹来他的不悦,寒眸微掀,一个公公的身影跪地颤抖道,“禀王爷,皇上有急事召见,请王爷入宫一趟。”
轩辕曜挑了挑眉,沉声道,“皇上说了是什么事情吗”
“昨夜据说在离京城一百里处发生了一起森林大火,火势已经在今早被扑灭,但这场大火来得突然诡异,因此同时,四皇子的踪影也随之消失在边关的路上,皇上怀疑四皇子怕是已遭遇不幸。”公公的声音充满了悲痛之色。
此言一出,立即震惊四座,在场的官员无不睁大了眼,露出震惊万分的表情,而轩辕曜更是惊得站起了身子,沉声低吼道,“什么”
“据消息回报,在火势附近发现了几具烧焦的尸骨,推猜确定是跟随在四皇子身边的大内高手,而在离尸骨十米处是一处悬峻山崖,涯下已被大火烧毁,四皇子?他怕是??被逼纵身跳涯生死不明,想来,也逃不过了。”说完,公公已经红了眼圈,用宽大的衣袖轻拭眼角,在场的众官员也莫不露出悲伤之色,轩辕曜全身紧崩,面容阴沉难看,情绪莫测,那双如寒潭深邃的星目透露着一丝赤红,四皇子遇难,那么,跟随在他身边的江权宇是不是也难逃一劫。
“可有在深涯下发现四皇子的尸骨和一名少年”轩辕曜沉声急问。
公公平复了一下情绪,仔细的想了想,摇头道,“那悬涯被燃烧的只成灰炭,什么尸骨也找不到了,而且,自这么高的深涯坠下,想来早已粉身碎骨,哪里还能留下完整尸骨”
这句话让轩辕曜的内心情绪翻涌,满腹的心思混乱不堪,对于四皇子的死迅,他悲愤,因为,这明显是一起故意sharen灭迹之像,但是,对于那个对他来说,却并没有特殊关系的江权宇,那种感觉,像是苦涩,又带着莫名的气愤,更有一种痛意。
“王爷,皇上已经召见了各方官员,也请王爷及各位大人进宫祭奠,同时处理事后,抓出sharen凶手”。
“四皇子为人平和,平日里也甚少与他人结怨,遇此劫难,真是让人悲痛惋惜。”其中一位官员叹息道。
“这件事情也真是凑巧,想必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sharen案件,这手也真是残忍,四皇子身为皇子,竟然落得尸骨不存,真让人悲痛万分啊!”
这时,只见轩辕暗色的血眸中,一半是狂怒的炽焰,一半是残冷的幽光。紧攥的拳显示了他内心的愤恨,四皇子向来敬重以他,两个叔侄感情深厚,在场官员,看到轩辕这种表情,也深表理解,但是,谁又知道轩辕之所以如此怒不可揭,多多少少也有江权宇被杀的怒恼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皇宫方向赶去,刚刚进入皇宫大门,就感觉到一股悲伤之息扑面而来,行走在路上的所有宫中下人都面露悲痛,神色低迷,在哀悼着四皇子的死讯。
轩辕曜与一伙官员直觉走向了东宫,远远就看见所有官员垂手站在皇上寝宫之外,默然示哀,看见轩辕曜等人到来,都垂首行礼,轩辕曜身为皇室之人,越过所有官员,直觉走进东宫内殿,刚踏进房门,就见皇帝一脸怒然,眼神刻着痛失爱子的伤痛,皇后娘娘早已哭得像个泪人一般,眼睛红肿,而一旁各个得宠的妃子围着她,正在低声劝她节哀。
大殿之上,自然还有皇帝的其它子嗣,太子及其它三个皇子垂立默立,太子的眼神红红的,却俊脸紧崩,手握成拳,仿佛在极力隐忍着内心的悲痛,必竟离开的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二皇子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情绪,但是,却没有一丝的悲伤之色,这或许就是皇室的悲哀,所谓的亲兄弟,或许是陌生人,或许是仇人,而且,二皇子与四皇子一向话不投机,也很少接触,更别提兄弟感情,倒是年仅十九岁的三皇子低低的抽泣着,心智还未成熟的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三皇子与四皇子同岁,自小玩到大,又是拜在同一师傅之下,是儿时的玩伴,也是同出师们的师兄弟。
皇室的重要成员几乎都集中在东宫,随后赶来的还有几位退出官场的王爷,东宫在悲伤的气氛之中,却透露着一种不寻常的猜疑,谁都知道,四皇子自小生长在皇宫,与宫外之人隔绝,更别说与人结怨,根据推测,四皇子之死绝不寻常,很可能与宫中之人有关系,不过,在这种时刻,谁也不敢乱猜,最多只能在心底想想。
轩辕曜问候了几句,便坐在一旁静观,一双冷寂如寒的目光不看痕迹的游弋在殿内每个人的脸上,最后,在二皇子那淡淡微带不奈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目前来看,最有sharen动机的就是这个喜爱争权夺利的二皇子身上。
举国上下,为了哀悼四皇子之死,家家户户门挂白布,全国戒荤三日,取消民间婚嫁三个月,以示对四皇子的敬尊。
然而,在大家都追悼四皇子之死的时候,在轩辕王府,却更加多了一份哀伤之色,轩辕王府并没有忘记,与四皇子一同死去的,还有一位叫江权宇的少年。
是夜,轩辕王府里里外外挂满了蓝灯笼,幽然的气息,仿佛有些诡异,下人们都已回房休息,轩辕王府的书房内,一道健拔的身影默然伫立窗前,今天的这个消息对轩辕来说,不敢置信,思绪一直在混乱,脑中飘浮着一张面容,一张少年气盛,傲慢却轻狂,气度嚣张,不知道为什么,在江权宇大声宣布他要娶的人是周清芷时,他曾经有过杀他之心,可是,却迟迟没有动手,就算江权宇把他逼得发疯发狂,他依日压抑着,如今,终于如他所愿,那个碍事,惹他发怒的人死了,离开这个世界,他再也无法听到他嚣张放肆的言语,也不必为他爱上周清芷而发火发怒,这种结果,不正是他喜闻乐见的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像刀扎一样痛,最近几天轩辕曜都在做不同的梦,但是每个梦里都有江权宇,一个非常荒唐的梦,梦里他和江权宇从小一起长大,江权宇也没有遗失过,而是在江府出生,王府与江府是世交所以江权宇出生时,他和母妃还前去探望江夫人,仅有七岁的轩辕曜看着襁褓里小小的人,皮肤白皙问道是妹妹吗,江夫人笑道是弟弟哦,是弟弟啊轩辕曜看着白白嫩嫩的小人,五官精致睫毛纤长一时看入了迷,自那以后轩辕曜便日日跑去江府,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权宇已经8岁了,但是轩辕曜还是对他世事照顾,走路怕他磕着所以轩辕曜就抱着他,江权宇吃饭也是他亲力亲为,江权宇讲的第一句话就是曜哥哥,他每次听到江权宇叫他曜哥哥,就感觉自己愿意将任何东西献给他都不过分。
而梦里的他和周清芷也没有像现在一样水火不容,反而关系极好,他,江权宇,周清芷,三个人可以说是一起长大,不过因为父王被自己人暗算,身受重伤,之后他便进入官场,而周清芷和江权宇则是参了军,被派守护边关。
在这期间轩辕曜和江权宇月月都有书信往来,不过梦中的他不知道自己对江权宇的感情什么时候变了质,可能是因为从未分开过,也可能因为这次的离别让他认清自己对江权宇的心,正当他准备书信告知江权宇自己心意的时候,收到了江权宇的信,信中说他要回来了,看到江权宇要回来的消息他一下高兴的忘乎所以,收起了酝酿多时的信封。想等他回来在当面告知。
梦境终止到这里,轩辕曜觉得荒唐至极,甩开心底那烦人的思绪,他合上了眸,隐藏起内心的复杂情潮,身后,一股狂狷的冷风袭向那孤傲的墨色身影,眼眸缓缓睁开,流转的血光,凄艳而妖异,仿佛随意一瞥,便能掀起一场漫天血灾,但是虽然梦境荒唐,但是他一样会为他报仇,算是慰藉自已父亲的愧意吧!
轩辕曜突然感觉这世上没了牵挂之人,似乎突然之间变得只剩他一个人了。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轩辕曜凝眉思考一瞬后,他倏地皱眉,一个想法涌上心头,或许他还没有死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期望!低沉的嗓音响在暗夜之中,“来人。”
“王爷。”
“速派四人前往离京城向南一百里处查询四皇子与江权宇的下落。”
“王爷…这四皇子与江公子不是。”
“本王让你去就去。“不容反驳的语调有一丝威慑。
是。”身后的男子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