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家伙竟然又随便找了一个罪名将他禁于王府了?他忍不住反驳,“王爷,你太过分了,难道我江权宇要一辈子被你囚禁在这王府里吗,为什么我自己不能做主,凭什么一切都是你说了算,我江权宇是你们家的恩人,不是罪人,也不是卖给你王府了,你有没有搞清楚啊,你是欠了我的人情,不是我欠了你们王府的人情。”
这句话倒是惹来轩辕曜莫名的发笑,这个人的伶牙俐齿几乎每次都让他无以反驳,但是最近他总在做奇奇怪怪的梦,那些梦就好像亲生经历一样,没搞清楚状况之前,江权宇可不能走,但是,不可否认,眼前这个少年让他越来越有兴趣了,他挑眉,邪魅一笑,“哪又如何本王是当朝王爷,手中的权力足于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去留。”
“你那是卑鄙无耻下流,可恶讨厌烦人。”江权宇气恼道。
“江权宇,我可以免去你无礼之罪,但是,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的忍耐力一向有限。”轩辕曜挑眉,心底也奇怪,不知何时,对于江权宇放肆无礼的言语,他竟然没有想象的愤怒。
“你说了算,我抗议无效,”而且就算你答应了也随时都能反悔,我得罪不起,躲得起行了吧,我今天就要搬出王府,咱们老死不相往来,这狗东西太不讲理了。
这句话让轩辕曜温和的面容一沉,低哼一声,“你就这么讨厌我”
江权宇脸一撇,哼了一声,当然啦,不然我还能喜欢你不成。
此话让轩辕曜表情更加难看,心底的怒意随之翻涌,恼羞成怒的语气带着一丝严厉的斥责,“够了。”
我先回去了。”江权宇转身之后,捂嘴偷笑,急奔出门,身后轩辕曜只感一种莫大的污辱,这江权宇简直越来越放肆了,不出几日,定是欺到他头上了。
江权宇出了房门,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周清芷也没有回来,他就先待在王府里吧。
此时,在荒野之上,一匹赤红宝马扬足奔驰,马上之人黑色衣袍翻飞,一头墨发飞扬在空中,脸上疲态尽现,但那双赤红眼神却笃定不变,周清芷披星赶月,只为一人,江权宇……这一路上,脑海里只能容下一个少年,她反复的问,为什么来边关,江权宇是来找她的吧。
江权宇因她而死…
周清芷本可以在路上停下休息,不眠不休的七夜已经让她形态俱疲,纵然再强壮的人也无法与身体抗争,可是,她却坚持下来了,一直到京城,无意之中的一个消息,让她死寂的心仿佛注入一道清泉死灰复燃了。
“听说了吗这四皇子原来没死,据说又回到皇宫了,真是幸运啊!”在街头讨论得津津有味的众人立即你一句我一句抢着将听到的消息说出。
周清芷前行的脚步,却在这句话之后,顾不得身份,一把扯过那个说话的男子,眯眼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名男子被这样一抓,哪里还敢不说实话,立即将脑子里装得消息一股脑儿吐了出来,“听说死去的四皇子并没有死,就在三天之前就被接回了皇宫了。”
周清芷难掩心底的激动与狂喜,再问道,“那与四皇子同行的公子呢他有没有事”
“哦!公子问得是江公子吧!他应该已经回王府了吧!”
江权宇没死周清芷只感觉自已置身在冰火两重天,稍微的一句话可以将她打入冰天雪地,而随意的一句话又能将她从死里拉回,她松开男子的衣襟,策马前行,直接朝王府走去,此时的她再也无法顾及自己的身份,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她只想亲自前往曜王府,去确定江权宇是生是死,是活是伤。
王府门前,管家正在斥责着做错事的下人,正说得激烈,就听到一声马的嘶鸣之声,原以为有客到了,拾目过去,就见一道身影飘然落在眼前,待看清来人,他惊诧的睁开了眯眼的眼,有些愕然的喊了一句,“原来是周将军。”
“江权宇呢”周清芷急声询问。
管家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错愕之际只是凭着本能脱口回道,“江公子在西院休息。”
听到这个消息周清芷未请已入,身后管家才从怔忡之中回过神来,想到王府向来不欢迎周清芷,恐惹恼王爷立即急急的追上来喊道,“郡主,郡主…您这是为何呀”
周清芷一路小跑,正是去西院的方向,经过连夜的赶路,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衣着整齐,额际的发丝凌乱,神情疲倦,眼睛因休息不当而布满血丝,让下人们个个惊诧不已。
西院,江权宇披着衣服在浇花,为啥浇花,因为他实在无事可做,只能看看花压压草打发时间,正弯腰将长勺舀满水准备浇灌下一盆,身后凭空多了一句呼喊,“江权宇?带着某种焦急。
这突然闯入心房的声音让江权宇手心一颤,这熟悉的声音,江权宇还未来得及回头,一声低唤,却瞬间近在耳畔,接着,就感觉一个身影扑在身上,江权宇手中的长勺应声而落,酒了一地的水,清芷,江权宇有点不可置信的询问,看到一双注满泪水的大眼,而身前的娇影狠狠的扑进他的怀里,江权宇紧紧的回拥着她,这一刻,仿佛天地为之静止,全世界仿佛只容下他们两个人,无声更胜千言万语。
而这一幕却落入了不远处一脸阴鹜的男人眼中,轩辕曜得知周清芷莫名闯入王府时,他一怒之下急奔西院,然而,却不料撞见的竟是这样一幕,那热烈相拥的画面就能端刺痛他的心,一种陌生情绪涌上心头,在他复杂的神色之下,不甘、愤怒、痛意,仿佛和梦境重叠,几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这一刹那进发,心头就仿佛焚烧着弥天烈焰将他整个人烧成灰尽,他恨周清芷,为什么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他总是会喜欢上周清芷,江权宇恨得几乎想将那融入一体的人影狠狠的撕开,然后,将眼前的少年藏在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方,很想很想,这种狂妄霸道、充满独占欲望的心情从未有过。
而就在不远处,另一双伤痛绝望的目光也震然凝视,齐宴漓根本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那个曾经深深爱着他的表妹,竟然在他的面前抱着别的男人,这样执著如火的她,这样狼狈却深情的她,细细的回想之中,他却从未拥有过,她不惜千里从边关赶回,齐宴漓原是来和轩辕曜做交易的,轩辕曜取消婚约,而齐宴漓也不用娶别人,轩辕曜想让他和周清芷成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总算能如愿娶她了,当他听到周清芷来了王府的时候,他心中抑不住的喜悦,想当面把这个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然而,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他错了,原来她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躲在角落的自已就像一个被遗弃的怨妇,用那双充满绝望失落的眼神静静的注视着,被伤着。
江权宇几乎感觉呼吸不顺了,但是,这种窒息的感觉,却是无比的喜悦着,江权宇看着那双不在清澈的眼神里,脸上尽是疲倦江权宇心痛的惊诧的道,“你是从边关一直赶回来的”
“我只想确定你的安危。”周清芷薄唇轻启现在我终于安心了。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是男人,哪有那么脆弱,我以后要参军,保护你,让你不再受累。
“周将军,你不请自入,真当本王好欺负不成”身后,冷冷的话带着某种警告。
周清芷心中不觉愧,脸上却无道歉的意思,但是礼数还是要周全,“请王爷恕罪,臣实则是挂念江公子的安危,才不得已硬闯王府。”
“周将军这话是在指责本王无能保护王府中人吗”语气中带着暗嘲意味,也显示了说话之人恶劣心情。
周清芷自知硬闯失了礼数,也是理亏一方,便启口道了一声,“不敢。”
“现在,他的安危你也确定了,你可以离开了,恕不远送。”冷冷的嗓音下着逐客令。
江权宇当然要在外人面前当然要维护自己的女朋友啦,反驳出声“王爷,周将军即来王府,就是客人,有你这样赶客的主人吗”
轩辕曜只觉眼前的少年即碍事又碍事,更加讨厌,他冷哼一声,满是恼火道,“没你的事,我王府不欢迎这位客人。”
“这明明就是你小气,周清芷到底得罪了你什么,你要这样针对她。”江权宇把周清芷护在身后。
“江权宇,你再说话,后果自负。”轩辕曜恼怒之中,竟然觉得尖酸刻薄的话还是不够表达他的愤怒。
周清芷可不想连累江权宇被欺负,赶紧出声道,“阿宇,你不用为我担心,只要确定你安全了,我就放心了。”
一句饱含深情的阿宇叫得江权宇心中的怒火消散无形,他嘿嘿笑了一下,回道,“你远从边关赶回来,就算我再为你死一次我也愿意。”
江权宇的话刚落,阴霾得慎人的气息陡然窜升而来,冷酷的声音低吼而来,“管家送客。”
站在一旁的管家早已待命,走到周清芷身边道,“周将军,请回吧!”
周清芷深情的凝望了一眼江权宇,抿唇道,“下次再见。”
“好,我等你。”江权宇开心一笑。
江权宇踏上走廊,仿佛感觉到什么,目光望向十米外的凉亭外,却只见那里空空如也,但是,在木柱里飘出一丝扬在风中的衣带,周清芷只感心中一怔,她好像看到齐宴漓了,她闭了闭眼,心思混乱不已,回头再回望了一眼院中的江权宇,只见他笑容温暖,正朝自己挥手告别,一瞬间,她又觉得心中横埂着一种坚定的信念。
看着周清芷离开,江权宇才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五米之外结实高健的身影,他虽然背对着自己,却能感觉到他的森严冷漠。
江权宇转身想要回房,却被一句低斥叫住,“等一下。”
“王爷有事吗“江权宇淡淡的问了一句。
霸道的语气震响王府,一字一句显得威严无上,“从这一刻起,你再也不许见周清芷一面,永远不准。”
江权宇立刻反驳出声,“轩辕曜我不管你和阿芷有什么恩怨,但是我是不可能不去见她的,她是我女朋友…….”
然而,话至一半被便打断,一双若虎豹般凌厉的目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有力的话辟脸盖下,“本王就是有权力,本王就是有权力撑控你的命运。”
江权宇怔住,要说以前的轩辕曜再霸道,眼神也不会像这样冰冷无情,嗜血杀意昭然,他脸上的表情就仿佛地狱恶魔一般阴霾吓人,狂傲无匹,语锋犀利尤胜利剑,叫人反驳不得。
江权宇扶了扶额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他,眼前的男子压迫而来的气息让他感到窒息难受,他别开目光,低哼了一声,“你干脆杀了我。”
“如果需要,本王也不会手下留情。”比寒冰更冷的话自薄唇吐出。
“那在我死之前,我都会和她在一起”略略略…说完转身便走,丢下身后冷然器狂的身影和一干哆嗦颤抖的下人,离开了。
而在不远处的石柱之后,齐宴漓内心绝望,今天,他感受到的是自小到大从未有过的心碎之痛。
齐宴漓敏感的心思骗不了自己,虽然他听到轩辕曜的声音一直带着怒意,可是,只有对于自己在乎的人,才会因为对方和别人在一起而生气,原来轩辕曜和他的交易居然是为了得到江权宇吗。
轩辕曜独自坐在书房内,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看到江权宇抱着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时候,自己完全失控了,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梦里的他,得知江权宇要回来的消息,几个晚上都高兴的睡不着,当天他就早早等候在城门口,远远看到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江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