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姜软就让他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
姜软像往常一样先把他送去学校，而后再赶回公司，人都还没坐在工位上，一群人就朝她涌了过来，脸上全是八卦的表情。
“姜软，吃早餐了吗？”
“昨晚休息的好吗？”
“吊灯砸下来的时候，你没受伤吧。”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姜软问的都有些懵了，她一边把包放着坐下，一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们，无声询问他们究竟要说什么。
“昨晚最后上台的那个是咱们霍总吧。”这话是梁栖问的，“我看到他拉你手了。”
“对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吊灯砸下来的时候我看霍大少不是距离你最近的那个，他怎么忽然冲上去了？”
本来他们都相信姜软跟他们说的那些话了，谁知道后面又发生了比之前还劲爆的事。
霍大少英雄救美。
霍总牵着她的手。
这要换做其他人，百分之百没这待遇。
“我看你们有些人就是眼瞎，只看到霍总跟姜软的手发生了肢体接触，没注意到他捏姜软的手腕力道有多大是吧。”薛浅走过来开了口。
众人回忆了一下，没有任何印象。
他们最深刻的记忆，就是姜软要走的时候霍总上去拉住了她。
那场景跟电影中男女主吵架后，男主强行把女主拽回来的画面一模一样！
“你们不妨去问问在台上的那些人，霍总拽着姜软的时候有多生气。”薛浅把姜软护的好好的，“了解完看你们还八不八卦。”
话音落下。
众人也没再多说。
八卦的时候是群体行为，但一旦有人站出来打断了这个事，就会不知不觉间冷场。
“都围着干嘛呢。”罗总监姗姗来迟，“到了上班时间还不上班，摸鱼呢。”
“没干什么，就跟软软聊点儿昨晚发生的事。”梁栖自然开口，心里知道罗总监对这事儿也好奇，索性直接把事情说出来。
万一他也想知道呢。
他们就可以趁机吃吃瓜。
总监问，薛浅总不能再插手吧？
姜软眉心不自觉的蹙了蹙，带着些许情绪的视线朝她那边看了一眼，总觉得梁栖这话说的是不是太刻意了一些。
“你不说这个我差点儿忘了。”罗总监一边朝他们这边走来，一边带着些许严肃道。
梁栖眼眸深处多了几分期待。
“上头下了通知，昨晚周年庆典上发生的事任何人不得在公司八卦，议论，更不得将那些事以任何形式在外面传。”罗总监说，“包括但不限于网上和现实生活中。”
众人：“？？？”
众人的视线同一时间朝姜软看了一眼。
那么点儿小事儿，至于下发这种通知？
“尤其是霍总霍大少以及那几个豪门大小姐大少爷的。”罗总监强调了一下，“谁要传了，会被上头请去谈话。”
“这不都是些小事吗？为什么不能谈。”梁栖万万没想到自己等到的事这个结果。
“谁跟你说那些事是小事？”罗总监话语说的极快，“豪门之中最忌讳乱传八卦谣言，你们说出去是一个版本，别人听到再传就是另一个版本。”
话都这么说了，也没人再多问。
九点半左右，这份通知以正式文件的形式下发下来。
一开始众人并没有太当一回事儿，还是偷偷八卦的人，更有人把这事儿换了一种形式发在了网上，怎料半个小时后就被叫去谈话了。
这让其他人非常疑惑，都没用公司的网，是怎么知道那是谁发的！
这个问题他们注定得不到答案，更不会知道这件事背后的实际安排人是霍知舟，被查到的人是霍氏集团提供的技术服务。
有了这事儿，各个部门的总监们也都跟员工叮嘱了一下。
以至于之后的时间里没人在网上八卦这件事，都是在公司里三三两两悄悄谈。
“你们说姜软到底什么身份？一般人就算被砸死霍大少也不会去救吧。”
“情人？”
“那应该不至于，霍总不也对她挺特殊的，那次团建的时候还特意来看过她。”
“要我说你们就应该跟人家学学，多取经，指不定哪天碰到有钱人的时候还可以使下手段将人留在身边。”
这些话一字不漏的落在姜软的耳朵里。
跟她一起来接水喝的薛浅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我进去帮你骂他们一顿。”
“不用。”姜软情绪被掩盖了，她抬手推开茶水间的门，越过两男两女径直走向接开水的位置。
第118章
她的出现让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面色一慌，下意识坐直身体看向她。
姜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整个茶水间除了接水的声音外，安静不已。
“软软，你来接水啊。”梁栖就是其中之一，她不知道刚才的话有没有被她听到，只好开口试探。
姜软淡淡的一声：“嗯。”
梁栖更没底了。
以至于内心莫名多了些心虚感。
“在这坐会儿呗。”梁栖又说，“正好休息一下，摸摸鱼。”
“她要真在这儿摸鱼没回去上班，部门里的人指不定传她工作不认真，各种摸鱼，有身份的人就是不一样之类的谣言。”薛浅说的直接。
“你的实力有目共睹，谁要这么说你，我们帮你怼她。”
“就是，说我们大美女，就是跟我过不去。”
“别怕，有我们呢。”
本来姜软不想计较刚才那些话，将他们当成一个屁放了就算了，但她没想到这几个人的脸皮能厚到如此程度。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们，脸上没了往日的客气和柔和：“说我的，不就是你们吗？”
此话一出。
众人脸色变了变。
梁栖强扯出一抹微笑：“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怎么可能那样说你。”
“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挑拨离间？”其他人也跟着演。
姜软都懒得搭理，端着杯子就走了出去，留给他们一个疏离冷漠的背影。
她越是这样梁栖内心深处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宁愿姜软跟她吵起来，在明面上跟她闹翻，也不想应对如今这种情况。
薛浅问姜软：“怎么不骂他们两句。”
“有人跟我说过不要跟脑残对峙争执。”姜软心里此刻已经完全平复了，“那种人的精神世界里都是垃圾，说再多都没意义。”
薛浅琢磨了一下。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姜软回到工位后没多久梁栖等人就回来了，他们的视线都在姜软身上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神一个比一个心虚。
“软软，你是不是在生我气？”梁栖坐下来后就小声跟她聊着，“我真的没有在背后说你坏话。”
“嗯。”姜软相信。
梁栖不怎么直接说坏话，因为她更擅长引导话题，让别人说出她心里想的那些话，这样一来，就算被当事人听到了她也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如同刚才，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些才敢开口问。
可又因为心虚导致底气不足。
“你可不可以理理我。”梁栖拉了拉她的手，比刚才要得寸进尺一点，“你不理我的日子好难熬。”
梁栖：“对了，你们的奖金下来了吗？”
梁栖：“你们昨晚的节目好好，咱们部门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大事儿上拿奖呢。”
梁栖：“你钢琴什么时候学的，谈的好好！”
她一句接一句，仿佛话多的说不完。
姜软全程聚精会神的忙自己的工作，对于梁栖的一切全部冷处理。
“梁栖，八卦也得分时候吧。”有人对她一直巴拉巴拉说话有了意见，“你一直嚷嚷，我们很难静下来工作。”
“抱歉抱歉。”梁栖立马道歉。
有了这事儿后，她也没了刚才的热情，她也不是傻子，知道一向礼貌客气的姜软忽然不回答她的问题，肯定是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可她又不敢直接问。
万一姜软真是什么大小姐和有身份的人，把她得罪了岂不是倒霉。
带着这种状态很快到了中午，梁栖在十二点整的时候又凑过去跟她说：“待会儿我们一起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我还有事，不在公司吃。”姜软说完这话手里的工作也在此刻收了尾，将电脑屏幕锁上后拿着自己的包离开了公司。
被热脸贴冷屁股的梁栖心里是有情绪的。
可她也清楚这段时间以来，姜软中午确实没怎么在公司吃饭，她每次都是中午下班后就离开了。
“怎么样，试探出来了吗？”
“她什么反应？”
“她不会报复我们吧？”
另外参与说那些话的人走过来问着，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怂，尤其是那两个恶意揣测的男同事，害怕被打压。
梁栖说了句不知道就没再说了。
……
姜软坐地铁去了医院。
她先去病房看了一眼姜安，跟她说会儿话后才去了霍司年的病房。
作为霍家的大少爷，他的病房在楼上单独一层，门口还有两个保镖，看到她来，两个人一句话废话都没多说就让开了。
“你怎么来了？”霍司年有些意外，“今天不是在上班？”
“中午有午休时间。”姜软来到他病床前，看着他被包成粽子一样的脑袋，关心的问了一下情况，“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霍司年温润一笑，“不用担心。”
“医生有说多久可以出院吗？”姜软又问。
“过两天就可以。”霍司年对她的问题一一解答，“都是一些皮外伤，只要伤口没发炎就没问题了。”
姜软嗯了一声。
眉眼间有着她没有刻意掩饰掉的复杂情绪。
这是故意给霍司年看的，也是为了让他问出后面的话。
“怎么这幅表情？”霍司年给人的感觉还是很温润，语气特别缓和。
“昨晚回去后我仔细想了想，我跟你之间并没有多深的交情。”姜软视线落在他身上，问道，“你为什么要冒着可能丢掉性命的危险来救我。”
霍司年显然没料到她如此直接。
让他长期拐弯抹角的人，都有些不习惯了。
“因为现在的你也是霍家人。”他用之前说过的话来回答。
姜软眸光不变，干净澄澈：“我知道不是这个。”
霍司年看着她。
她也跟他对视着。
这一瞬间，霍司年好像忽然明白自己那个弟弟为什么喜欢姜软了。她太纯粹直接了，纯粹到让他们这些久处黑暗的人羡慕，想要抓住。
“你真想知道？”霍司年开了口。
姜软：“是。”
“其实很简单，我之前跟你提过两次。”霍司年即便头上缠着纱布，给人的感觉还是很斯文儒雅，“我想你好好跟知舟谈谈，他这一生过的很不容易。”
第119章
姜软视线落在他身上，在揣测他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同一个事情说了三遍，这次更是冒着性命危险来救她，只为她跟霍知舟谈谈。
霍司年是这样的人吗？
她不了解，也没深交。
但就霍知舟以前跟她的叮嘱来看，他不是。
“我明白你的顾虑，也知道你担心我在利用你。”霍司年一眼看出姜软的想法，语气真挚，“但这事没有可利用的地方，真要有一个，那也是希望他全心全意做我的竞争对手。”
“抱歉。”姜软开了口，拒绝了，“虽然你救了我，但这事我没法答应你。”
感情的事不是可以用外界条件交换的。
能影响她做决定的，只有情感。
“你不用跟我说道歉，救你除了想以此换一个机会，更多是因为我知道你对知舟的重要性。”霍司年徐徐道来的语气很舒缓，“你要出事了，他不知道急成什么样。”
姜软沉默着没开口。
霍司年的话太真诚了，真诚到挑不出一丝毛病。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上班。”霍司年看了一眼腕表，“有什么我们之后再说。”
“我想问你个问题。”姜软想再试探一下。
霍司年礼貌有涵养：“你说。”
“在你心里，霍知舟是个什么样的人。”姜软这次多了些许认真，她需要通过这个来判断霍司年的这些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霍司年轻笑了一下。
姜软：“？”
“不怕你笑话，我对他其实了解的不太多。”霍司年大大方方，“唯一确定的一点是他很在乎你。”
姜软默了。
现在忽然明白霍知舟为什么一再跟她强调霍司年心思深了。
大大方方的话语和坦然的表情，让她即便心怀警惕，也还是不知不觉间被他的真诚所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