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姜安没等到她回答就先自己说了,“那一家子全是神经病,你要被认回去难免被他们影响,为了你的身心健康先不想这个问题。”
“许姨。”苏竹欲言又止。
姜安:“嗯?”
苏竹:“我有个问题可能不太礼貌。”
姜安一眼看出她想法:“你是想说软软被认回去,会被人说私生女?”
“嗯。”苏竹倒不意外她能猜到,以前找软软玩儿的时候,她就发现许姨是一个非常有灵性的长辈,总是能轻而易举看穿他们的一切。
“厉致深无妻无子。”姜安说这些可平静了,“软软被认回去不会有任何人说闲话。”
“您怎么知道?”姜软好奇了,“他之前跟我说你们二十多年没见过了。”
姜安:“你许姨说的。”
姜软眼中闪过了然。
许姨提他。
大概率都是骂,不可能有半句好话。
这件事儿她们也没议论多久,随便说两句后就接过了。
倒是另一边,霍知舟得知厉致深跟着姜软和苏竹混进去后,就让人注意着姜安病房的情况,以至于厉致深走了之后司宁还在说。
“你猜他是不是进去跟姜软认亲的。”她的语气带着点儿调侃。
“与我无关。”霍知舟一点儿都不在意。
“怎么与你无关。”司宁眼尾上挑,“我要是姜软就把这个便宜爹给认了,再让他来对付你。”
霍知舟偏眸看她。
司宁又说:“厉氏集团跟霍氏集团虽然有一点点悬殊,但厉致深毕竟比你多活了几十年,他要作为一个父亲跟你杠上,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能赢?”
五五开。
霍知舟几乎瞬间就得出了答案。
商场上他有绝对的把握取胜。
但事关姜软,谁也不知道他能做到哪一步。
“现在还觉得这事儿跟你无关吗?”司宁看待事情比较通透。
第194章
霍知舟眉心微蹙。
司宁走到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趁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别把事情闹得太僵,有什么好好跟姜软谈,别总是一意孤行。”
“你不也一意孤行?”霍知舟反问。
司宁:“?”
霍知舟看了她一会儿,终究没把到嘴边的话说出来:“没什么。”
“你自己好好想想。”司宁没去想他的言外之意,只希望他好好谈,“我先去跟师父面基了。”
霍知舟提醒:“不该说的话别说。”
司宁一边往外走一边对他摆摆手:“看心情。”
司宁到病房时姜软和苏竹正跟姜安聊岁岁的事,看着里面热闹的氛围,司宁抬手敲了敲门:“我来不打扰吧?”
众人朝她看来。
姜软最先认出来:“司宁?”
司宁勾唇笑了笑:“我能进来吗?”
“当然可以。”姜软站起身,看向她的眼睛里有柔和的光,“进来坐。”
司宁微微颔首走了进去。
此时的她穿着一身非常简约的白T搭黑裤,脖子上带了一条项链,一头细碎的短发垂了几缕在眼角,整个人看起来帅的干净清爽。
她来到病床面前,视线落在坐在上面的姜安身上。
伸手指挠了挠太阳穴。
怎么开口呢?
直接叫师父?还是循序渐进一点点认亲?
“你是宁宁?”姜安先一步开了口,言语间带着点儿试探。
司宁眸光微挑,而后大大方方走过去眼尾带了些弧度:“要不您是师父呢,到了线下什么都没说,您也能将我认出来。”
姜安:“小时候你给我发过照片。”
司宁笑了:“那……师父?”
虽说师父退网那天跟她说以后不用叫她师父,她只在那近十年间是她师父。
可在她心里,一日为师终身是师。
姜安笑了笑:“坐。”
“你们……”姜软脑子有点儿乱,上次司宁来找她的时候不还说她妈妈只是跟她的师父像吗?怎么现在又成师父了?
“上次的事抱歉,你妈妈就是我师父。”司宁倒也坦诚,“只不过那时情况特殊没有直接告诉你。”
姜软眼中闪过了然。
倒没有过多追问。
“师父。”司宁打算将事情透露一点儿,“虽说当初你选择隐退,但今时不同往日,您要不将技术捡起来继续用?”
姜安一顿。
视线朝姜软看了一眼,而后答应了:“好。”
她们之间哪怕好多年没联系,但认识的那十年也算是有默契。
司宁的意思,她懂。
之后两人一起聊着一些过去和现在的事。
姜软跟苏竹将空间留给她们叙旧,自己则去了外面。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的狗,都没介绍给我!”出去后苏竹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眼睛盯着姜软仿佛她要敢说一句话假话,就把她灭了似的。
姜软解释:“她是女生。”
苏竹哼哼两声:“她要是男的我还不在意呢。”
看到她第一眼觉得这人真帅,帅的清透阳光,但听她说话就知道她是女生。毕竟她是娱乐公司的老板,这点儿技能还是有的。
姜软说:“你应该见过。”
苏竹:“不可能。”
她要见过第一眼就递名片问她有没有兴趣进她公司当明星了。
这么好的脸!不去简直可惜。
“我跟霍知舟结婚的时候她也在。”姜软帮她回忆,“只不过那时候的她头发比现在稍微长一些。”
苏竹回忆了一下。
没印象。
那时候她满眼满脑子都只有姜软一人。
按理说最好的闺蜜结婚她应该高兴才是,可看到她换上婚纱跟霍知舟携手举办仪式时,她没出息的哭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哭是怕她过不好吧。
“软软。”苏竹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
姜软:“?”
姜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怎么了?”
“要不你还是把血缘上的亲爸给认了吧。”苏竹没见过厉致深但听到过这个名字,自然也知道他的身份是厉氏集团的董事长,“有他帮衬,你对付霍知舟也容易的多。”
“不认。”姜软没有任何犹豫拒绝了。
“霍知舟什么人你比我了解。”苏竹知道她倔,一点点跟她讲,“他手段那么多……”
“我若认了,妈妈在他那里受的委屈怎么办?”姜软很轴,很犟,“我不知道她跟厉致深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能让妈妈离开海城来到京州跟姜尘仁结婚,代表他对妈妈的伤害比霍知舟对我的多得多。”
她只是想离开霍知舟,逃离他的掌控。
但妈妈选择离开故乡,对往事绝口不提。
这样的伤害。
她不敢想妈妈都经历了些什么。
“只是相认不用亲近,利用他帮你对付霍知舟就行。”苏竹一直都知道她跟头牛一样,“说难听点儿,你甚至都不用把他当成一个人。”
姜软垂着眸没开口。
苏竹继续开导她:“他伤害了你妈妈,霍知舟伤害了你,放他们狗咬狗不香吗!”
姜软当然知道这样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
就几次相处来看厉致深对她的态度不差,只要她跟他相认了,他大概率也会帮她对付霍知舟,她可以有一个不用担心的未来。
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
妈妈当初辛苦来到京州生下她又算什么?
厉致深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一个孩子,凭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竹不想她这么固执,“但有时候我们要学会变通,没必要认死理。”
“我要认了,霍知舟当初谈岁岁抚养权时说的那些话不就应在了我身上?”姜软名字软,可人犟的不行,“我若能变通,一开始放任他养着苏安然,拿着他的卡各种刷了不就好了。”
她可以过无忧无虑的“霍太太”。
她有用不完的钱。
可那不是她要的。
“算了,不劝你了。”苏竹放弃了,这家伙认死理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事别自己硬抗。”
姜软:“嗯。”
最难适应的日子已经过了,之后不管遇到什么她都能扛过去。
更别说妈妈还醒了。
“也不知道你这犟的跟头牛的性格到底随了谁。”苏竹感叹了一句,“姜姨看起来也不像是这样的人。”
她口中的姜姨,此时正跟司宁谈着同样的话题。
姜软和苏竹离开病房后,司宁也就有话直说,跟姜安透露了一点儿霍知舟不打算让姜软走的事,也建议她可以把厉致深利用起来。
对于这,姜安的选择和姜软一样:“不需要。”
第195章
“我知道你们之间大概率有矛盾。”司宁还在说,“但认了能给姜软的未来争取到最大限度的自由。”
“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姜安给了一句话。
司宁一顿。
姜安对于当初的事不再在意,但不在意不代表彻底释怀:“况且,比起我们他更想认这个亲,我们没必要主动,要认也是他拿着诚意来求我们。”
并且决定权在她们手里。
这个除了最开始撒了点儿种子,后面长出后嫩芽还一脚踩死的人,凭什么收获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
“也是。”司宁认可了她的说法,“不过你们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霍知舟情绪到极致的时候容易偏执,那个状态的他谁也拦不住,极有可能做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
姜安眼眸微抬。
没料到看起来礼貌谦逊的人也会有这一面,最终所有话化作一句:“好。”
司宁又跟她说了一些,姜安全部记住。
两人结束完话题已经是十分钟后,还是霍知舟给她发消息强行结束的:
司宁:“……”
司宁收了手机站起身跟姜安辞别,姜安见她有事也没多留。
这次的谈话,姜软跟姜安都没跟对方说这事儿。
之后几天时间里。
姜软照常软园医院两边跑。
回去一是为了换洗衣服,二是不想霍知舟生疑。
前几天才跟他谈完,若做的过于明显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一些更为过分的事情来。
周三下午。
姜软陪妈妈做完当天的康复运动后就回了一趟软园,这次挑着霍知舟去上班的时间回去就是为了把证件之类的东西带出来,为之后离开做准备。
管家一如既往打招呼:“姜小姐回来了。”
姜软:“嗯。”
管家:“先生不在家。”
姜软:“我知道,我回来拿点儿东西。”
她直奔楼上主卧,打开柜子找到那些证件,一一确认后放进包里。
刚讲包合上打算离开,身后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做什么?”
姜软浑身一僵。
他不是不在家吗?
“拿点儿东西。”她压下情绪转身看着他,说的很自然,“这个点儿你不是在上班?怎么回来了?”
“听人说你离开医院回了家,担心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回来了。”霍知舟不紧不慢开了口,视线却落在她在她拿着的包上扫了一眼。
姜软心里清楚这话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明着告诉她她的一切行踪他都知道。
她很淡的说:“以后这种事你不用特意赶回来。”
霍知舟声音温润:“我总得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在。”
姜软:“……”
姜软不想跟他多谈。
说得越多越容易出变故。
“妈妈那边待会儿还有一项康复运动。”她随便扯了一个借口,“我先走了。”
“等等。”霍知舟拉住她的手臂。
姜软被迫停下脚步。
霍知舟看着她那淡漠又疏离的脸,低声问:“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们之间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相处,不必急于这一时。”姜软画起大饼来也是会的,“但妈妈那边需要人陪着做康复运动,事有轻重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