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苓瞥了她一眼,打开病房门,叫来护士,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拿给护士,“交一年费用。”
她的卡刚掏出来,傅琛的瞳孔就缩了起来,冷漠的脸上忽然多了些笑意。
江时越也瞪大了眼,一脸震惊。
黑卡!
全球限量,拥有黑卡的人,最少资金都有一百亿以上。
小姑娘厉害啊,黑卡都有。
这哪是一个乡下的野丫头,明明就是隐形的富豪啊!
白苓扫了几人一眼,淡定的收回目光。
其实这张卡是别人给她的。
几年前给一个富豪治病,诊金五千万,对方就给了她这个卡。
这些年挣的钱,全部存到这张卡里。
白苓从来没查过卡内的余额,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钱,不过最少能有一千亿。
这还是大概,若查余额的话,只会更多。
护士很快交了费上来,她几乎是一路跑着回来的,看着白苓的目光多了一分恭敬,“小姐,您的卡,请收好。”
护士没见过黑卡这种东西,缴费的时候,同事告诉她,拥有这张卡的人身价最少一百亿。
护士当即就吓了一跳。
她被抽调过来专门负责这间VIP病房,就害怕哪里做的不好,惹到贵人生气。
“谢谢。”白苓礼貌的道了谢,收回卡。
孙予柔不知道白苓拿的是黑卡,她这种身份层次的人,能接触到上流圈子里的东西有限,在她眼里,只有储蓄卡和信用卡,黑卡她根本接触不到,季易安也从来没跟她讲过。
所以当白苓拿出黑卡付费的时候,她第一时间觉得是傅琛给白苓拿的卡,心里顿时酸的厉害。
白苓才住到名苑两天,傅琛就给了她一张卡,真是太阔绰了。
她不知道那张卡里有多少钱,却知道陈慧芳医院的费用要四百八十万。
这么多钱,白苓说付就付了,傅琛居然都没有一点不高兴。
孙予柔真是悔的肠子都快青了,若是馨儿嫁给傅琛,那他死之前,以馨儿的能力,至少可以拿回来一个亿。
可她把最好的女婿送给了白苓。
这么一来,白苓那个死丫头就更不受控制了。
孙予柔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沉默片刻,孙予柔笑着走到傅琛面前,“傅少,治疗费就不麻烦你了,我们家可以的,若是让别人知道,她奶奶的医药费还是你给的,只怕对白苓的名声也不好,毕竟你们还没结婚。”
傅琛眉毛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孙予柔,“说得对。”
孙予柔心里一松,又道,“那我给老季打个电话,让他把钱退给你。”
“我没付钱,退什么?”傅琛勾唇,他站在白苓身边,奢贵的服饰将他衬托的矜贵,沉稳。
孙予柔楞了一下,“你刚刚不是掏了医药费吗?”
“噗嗤。”江时越实在没忍的住,一下就笑出了声,“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白苓手里的那张卡是她自己的,傅爷没给她一分钱。”
“什么?”孙予柔震惊的看着白苓,“你的卡?”
这怎么可能?
四百多万。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白苓就是一个乡下野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第21章
白苓眉眼微抬,神情冷漠,“季家,很牛么?”
孙予柔一怔,好半天没说出话。
这个野丫头居然看不起季家,她凭什么?
季家可是历城排名第二的家族。
“还真是……”江时越一笑,“不牛!”
别说傅琛,就是江家都甩了季家几条街。
季家。
真不牛!
况且,白苓那张黑卡,季家都没资格办。
以季家如今的资金状况,恐怕整个家族都没有十亿。
就他们,还看不起白苓?
孙予柔神色一僵,心里很不好受。
在历城,她向来是站在顶尖的人,可在傅家和江家面前,她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季家在他们面前,确实不牛。
白苓走到孙予柔面前,清冷的容颜没有一点表情,“我跟季家没关系,以后再有季家人来打扰我奶奶,就是你的下场。”
话落,白苓眸光骤然一冷,手一抬,捏断了孙予柔的胳膊。
“啊!”孙予柔疼的在地上打滚,“你个死丫头,我是你妈,你敢这么对我,你们白家没一个好东西……”
孙予柔还在骂着,白苓面色一冷,“不想活,就继续。”
她浑身散发着肃杀,若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真的怒了。
孙予柔被她的样子吓的顿时噤声。
陈慧芳一听,急了,“小苓,不要,她毕竟是你妈!”
白苓垂着脑袋,眸子里泛着猩红的光,“她不配!”
“可你也不能伤害她。”陈慧芳焦急的拍着床,“你还有大好青春,断不能把自己的前途葬送了,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的……咳咳……”
陈慧芳太着急了,刚才被白苓压制下去的毒又发作了。
白苓立刻敛去了身上的锋芒,掏出丹药喂给陈慧芳。
吃了药,陈慧芳的脸色好了很多,她拉着白苓的手,一脸的慈祥,“放过她吧,你若伤了她,你也会麻烦。”
陈慧芳不在乎孙予柔的死活,她只在乎白苓。
当年孙予柔不顾刚生下来的白苓跑了,陈慧芳就当没这个人。
这些年,她和白苓相依为命,她不想白苓为了这个无情无义的妈断送她的一辈子。
白苓低着脑袋,鸭舌帽遮挡住她的脸,陈慧芳看不清她的表情。
片刻后,白苓抬头,声音冰冷如同寒冰霜刺骨,“我会让她死的悄无声息,没人知道是我做的。”
身后,傅琛眼睑抬起,白苓的个子不高,人又很瘦,她坐在病床上,显得娇小柔弱,说的话,却让人发寒。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会把生死看的如此淡薄。
她手中,捏着多少人的命?
傅琛一点都不怀疑白苓这句话的真假,她绝对有能力悄无声息的拿了孙予柔的命,还不会让人知道是她做的。
傅琛看着白苓的目光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他还没见过白苓真的为什么事急过,唯独在她奶奶这件事上,她真会六亲不认。
“胡说!”陈慧芳嗔怒的瞪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杀人,传出去,谁还愿意跟你交朋友?”
白苓没说话。
她在陈慧芳面前,都会敛起她的戾气。
她不想让奶奶看到血腥的场面。
“去吧,给她把胳膊装好,以后不见她就是了。”陈慧芳拍了拍白苓的肩膀,轻声劝道。
白苓轻叹一声,起身,直接将孙予柔提了起来,然后把孙予柔胳膊往上一推,那条被卸了的胳膊就装上了。
白苓甩开孙予柔,冷声道,“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孙予柔害怕极了,原本骂人的话咽在肚子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赶紧就跑了。
谁知刚跑到门口,江时越忽然一个箭步过去,拦住她,“季太太,骂了人,不用道歉的吗?”
江时越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刀,在手里缓缓拍打,脸上的笑戏谑。
白苓不计较,不代表他不计较。
虽说他跟白苓来医院看望陈慧芳有私心,但白苓是傅琛的未婚妻。
傅琛的未婚妻,就是自己人。
动他江时越的人,怎么能让她就这么简单的走了?
孙予柔先前被白苓吓了,此刻又被江时越吓住。
她哪还敢反驳,赶紧跑到床前,朝着陈慧芳鞠躬,“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骂你。”
陈慧芳摆了摆手,“走吧。”
孙予柔不敢走,她战战兢兢的看着江时越,“江少,我可以走了吗?”
江时越没说话,看向傅琛。
傅琛给他一个眼神,他才让开身体,让孙予柔离开。
孙予柔一走,江时越就笑眯眯的走到陈慧芳床前,“奶奶好,我是江时越。”
傅琛也抬脚走过去,很有礼貌的说,“奶奶好,我是傅琛……”
顿了顿,他道,“白苓的未婚夫。”
陈慧芳一听,立刻就笑了,“是你啊,长的挺好看的。”
“谢谢。”傅琛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指了下邢宇,“他是邢宇。”
邢宇急忙过来跟陈慧芳打招呼。
陈慧芳看着他们几个频频点头,然后对傅琛说,“小苓还小,不太懂事,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希望你能包容。”
“她很好。”傅琛嘴角露着浅淡的笑,很彬彬有礼。
“其实啊,我这老婆子也没多少日子可以活了,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小苓……”
话刚落,白苓冷着脸,“奶奶。”
陈慧芳叹了口气,接着对傅琛说,“我知道,你的家庭条件挺好,小苓是高攀了,眼下她跟孙予柔又闹成这样……傅少爷,将来若是你不满意小苓了,请帮她找个好人家。”
白苓把手机摔在桌上,脸色阴冷。
傅琛拉住她的手,笑了笑,嗓音温和,“奶奶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你的病,我也会让医生尽力医治。”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原本早该死的,是小苓一直坚持,用各种名贵的药吊着,我才活到现在,她都治不好的病,别人也治不好。”
陈慧芳说着,摆了摆手,“行了,不说我了,病房里的味道也不好闻,你们还是出去转转吧。”
“没事奶奶,我们就留下陪你。”江时越去给陈慧芳倒了杯水,笑呵呵的说。
病房里的味道确实不太好,但傅琛和江时越并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他们经历的东西多了,这点事,真不算什么。
第22章
傅琛几人跟陈慧芳第一次见面,之间都不太熟悉,傅琛有些拘谨,就没在病房多待,把空间留给了白苓和陈慧芳。
等傅琛他们走了以后,陈慧芳才拉着白苓的手,一脸的慈爱,“在那边待的怎么样?还习惯么?”
“还行。”白苓随手拿起一个苹果,缓慢的削着。
她眉眼低垂,脸上没多余的表情。
陈慧芳拍了拍她的手,轻叹一声,“我知道你不喜欢你妈,我也不喜欢,可她总归是你亲生母亲,有些事,得过且过吧。”
白苓没说话,安静的削着苹果。
“学校安排好了么?”陈慧芳见白苓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干脆转了话题。
“嗯。”白苓点点头,“在恒川高校。”
“是个好学校,你去了就好好学习。”陈慧芳抿了抿唇,道,“奶奶不是不想管你,就是觉得,拿个毕业证,对你以后也好一点。”
陈慧芳知道,白苓从小就聪明,虽然她总是做些稀奇古怪的事,也很少跟她讲心里话,但她国小时,就把国三的所有课程都学完了。
甚至自学了医术。
白苓那手针灸术,就连医学研究院那帮德高望重的名医都比不上。
陈慧芳就是觉得白苓太聪明了,反而失去了一个孩子童年的快乐。
所以她想让白苓去上高校,拿个毕业证,至少,正规学校出来的,别人也不会看不起白苓。
白苓抬头看了眼陈慧芳,拿着苹果的手指一顿,红唇抿了抿,“您曾经说过,我爸是来了历城之后消失的?”
陈慧芳神色一紧,“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白苓不动声色的,“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当年他走的时候,我还没出生,若是知道这世界有个我,会不会……”
“不会!”陈慧芳严肃的打断她,“你爸失踪这么多年,我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小苓,以后不要再提起你爸了,你好好上你的学,其他的事就不要管了。”
白苓抬眸,看了陈慧芳一眼,眸光深邃,“知道了。”
陈慧芳看着白苓这个样子,张了张嘴,有些话还是没说的出口。
她其实早就知道,白苓在暗中寻找她的父亲。
这孩子嘴上不说,但这件事始终是她心里的一道坎。
她太聪明了,聪明到压根不相信她的父亲是无缘无故失踪的。
若是可以,陈慧芳也不想瞒着她,可……
有些事,她不能让白苓知道。
病房里,气氛一度沉默。
陈慧芳吃了苹果,有些困了,渐渐睡着了。
白苓放下水果刀,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插在兜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清冷的眸子紧紧眯着。
她答应孙予柔来历城,不仅仅是为了调查季墨寒的死因和遵从奶奶的意愿去上学。
最主要的,是要查她父亲当年失踪的原因。
她曾调取过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她父亲是来了历城之后,突然失踪的。
那个时间段,没有绑架案,也没有意外死亡。
派出所的人找了两天就结案了。
这个案子结的不明不白,且案卷记录上,只写了父亲是一个人去的历城。
但她进入A局后,调查了这件事,发现当时跟父亲同行的还有几人。
她明里暗里的问过奶奶几次,奶奶都闭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