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孙予柔来找她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对方来历城。
来了历城后,她利用黑客技术,查了某局里近二十年来所有人员的出入记录,奇怪的是,竟没有她父亲进入的任何情况。
她的父亲,似乎从没出现在这个世界。
她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能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这事,就算奶奶阻止,她也要查下去。
在原地站了许久,白苓替陈慧芳盖好被子,离开病房。
傅琛去了医生办公室。
陈慧芳的主治医生做完一台手术,一听傅琛找他,来不及休息,就赶紧过去了。
“傅爷。”陈医生拘谨的站在傅琛旁边。
傅琛很随性的坐在椅子上,但他身上的气场太强,陈医生看都不敢看一眼。
傅琛嗯了一声,抬眸,语气客气,“坐吧,别紧张,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陈医生脸上满是汗水,他恭敬的坐在傅琛旁边,“您问。”
“陈慧芳的治疗方案给我看一下。”傅琛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缓慢的敲打桌面,不紧不慢的开口。
陈医生愣了一下,陈慧芳?
这不是他的病人吗?
难道傅爷认识她?
陈医生身体立马紧绷,神色紧张,“抱歉傅爷,陈慧芳的情况太特殊了,暂时没治疗方案。”
傅琛眯了眯眼,眉宇间一股冷冽之气,“没治疗方案?”
声音挺冷的,陈医生打了个寒颤,急忙解释,“是因为我们找不到她的病因,她身体各个器官都在老化,我们也做了检查,器官的老化并不是年龄的自然老化,应该是中毒,只是我们目前还找不到她中的是什么毒,只能先用研究院提供的特效药压制住毒性。”
“怪不得白苓要把奶奶送来中心医院。”江时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全市也只有这家医院有研究院的特效药。”
顿了顿,江时越狐疑的看着傅琛,“不过她的药丸不是能压制住毒么?怎么还需要特效药了?”
刚刚白苓给陈慧芳喂了两颗药丸,江时越可是看的很清楚。
以她的医术,压制毒性不是问题,却还花大价钱用研究院的特效药,有点不寻常啊。
傅琛眸光暗转,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抬眸,“只能说明,她的药丸对噬心蛊没多大用。”
傅琛站起身,身体修长,狭长的眸子眯着,“特效药还有没有其他人用?”
陈医生摇头,“暂时没有,特效药价格贵,一般人用不起。”
傅琛点头,他十分客气的对陈医生道,“行,麻烦你多上心。”
陈医生受宠若惊,“一定一定。”
很快,他神色凝重起来,“不过,这种特效药很少,研究院也每个月也只提供一点,我担心……”
“你只管尽心治疗。”傅琛双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的,“我会提供药。”
白苓从病房出来,就到陈医生办公室。
她想问问治疗的事,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傅琛的话,她眉眼微抬,漆黑的瞳孔掠过一道异样的光。
沉吟片刻,白苓抬脚进去。
“陈医生。”白苓半低着眉,声音浅淡,礼貌中又带点野性,“我奶奶,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陈医生笑着道。
这女孩一来就跟傅爷站在一起,又提起奶奶,陈医生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八成是傅爷喜欢的人。
傅爷喜欢的人,他自然要重视。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江时越说市中心新开了家饭店,嚷嚷着要去尝尝,傅琛想着白苓来了历城,还没带她到外面吃过饭,就答应了。
白苓从上车,就靠在车窗上,整个人懒懒散散的,眸子低敛着,情绪不太高。
傅琛侧首看她,不知是不是担心陈慧芳的病,她从医院出来,眉眼就拧着,她身上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反倒挺落寞,让人心疼。
傅琛拍了拍白苓肩膀,神色温和,“别担心,有我在,特效药不会断。”
白苓眼眸抬了抬,笑了笑,“谢谢。”
她其实并没有担心特效药。
即使没有傅琛,她也能保证特效药不会断。
她担心的是,奶奶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白苓这些年,一直过的挺没心没肺的,她自诩一身本事无人能比,无论什么时候也饿不死她和奶奶。
可几年前,奶奶的身体每况日下,她替奶奶把了脉才发现奶奶中毒多年,那时她才明白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
噬心蛊,不是一般的毒,它是一种有毒性的蛊虫,被人植入进了奶奶的身体。
噬心蛊进入人体后,不会立马发作,最少会蛰伏五年,一旦发作,一年便会要命。
若不是白苓精通医术,替陈慧芳压制了噬心蛊的发作,只怕陈慧芳早就没命了。
可噬心蛊很厉害,尽管白苓用最昂贵的药材滋养陈慧芳的身体,依然没办法控制住,陈慧芳的身体已经产生抗药反应了,她的药丸只能短暂的压制毒性。
现在只能靠研究院的特效药了。
想到此,白苓神色凝重了几分,奶奶的身体已经产生了抗药性,特效药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也会对奶奶没用。
白苓很烦躁,眉宇间都是冷的。
傅琛见她这样,薄唇抿了起来,他缓慢的牵住白苓的手,“慢慢来,会有办法。”
不知道是不是傅琛身体上的温度,白苓的烦躁感消失了一些,但她依然垂着眸,脸色不太好看。
江时越看白苓烦的很,本不想打扰她,还是没忍住,转过身问,“你师父也治不好奶奶的病吗?”
白苓挑眉,“师父?”
“鬼面啊?他不是你师父吗?请他出面,或许能治好你奶奶呢?”
白苓,“……”
她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江时越。
江时越最受不了白苓这样看她,“你别这样看我行不,我真不是白痴!”
白苓收回目光,不平不淡的说,“他不是我师父。”
自己当自己的师父,江时越真想得出来。
说你是白痴,还不信?
江时越惊了,“不是?怎么可能呢?你的医术这么好,肯定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师父,我能想到的最厉害的就是鬼面了,你怎么能不是他徒弟呢?”
江时越实在想不出,除了鬼面,谁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徒弟。
白苓,“……”
她不想理这个傻叉。
第23章
新开的饭店是一家中餐厅。
到地方后,傅琛让江时越带白苓先上去,他留下嘱咐了邢宇几句,就见邢宇离开了。
白苓对吃的没什么挑的,她胃口不好,吃了几口就没再吃了。
找服务员要来几瓶啤酒,牙齿咯嘣一咬,啤酒瓶就开了,一副社会老大的痞样。
她喜欢喝酒,酒能解烦躁。
但她只喜欢喝啤酒,那些洋酒,红酒,她喝不惯那些玩意。
江时越瞧着她熟练的样子,怔怔的问,“你才十九岁,这么喜欢喝酒?”
白苓瞥了他一眼,挑眉,一脸邪气,“有意见?”
“我哪敢有意见。”江时越被白苓嫌弃的都快怀疑自己的魅力了,哪还会有什么意见。
只要她别时不时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他,他就烧了高香了。
白苓没理她,一边看手机,一边喝酒。
江时越见她拿啤酒当水喝,疑惑的问,“啤酒有那么好喝?”
江时越平时基本喝的都是洋酒和红酒,价格还不低,啤酒这东西,真没喝过。
眼下看着白苓喝的挺爽的样子,倒有些兴趣了。
白苓眼睑微抬,“你试试?”
江时越没忍得住诱惑,开了一瓶,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我靠,这什么玩意?这么难喝。”
白苓抬了抬眼。
江时越一个激灵,“打住,祖宗,你别再这么看我了,我都快被你看的怀疑人生了。”
白苓默默的收回目光,手里的一瓶酒刚好喝完,又开了一瓶。
江时越有些纳闷,“得,我还是舍命陪君子吧。”
说着,他看了眼傅琛,忽然想起什么,问白苓,“傅爷现在能喝酒吗?”
“可以。”白苓回答的很痛快。
江时越这才放心,立马给傅琛打开一瓶酒,笑嘻嘻的说,“总不能让我一个人陪你媳妇喝吧?”
傅琛接过酒瓶,斜了江时越一眼。
江时越,“……”
靠!
傅爷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看人了?
被这两人一会一个眼神,江时越心里遭受了一万暴击。
他果断选择闭嘴!
吃完饭。
邢宇来了。
他身边还跟着季馨,旁边放着几个行李箱。
季馨才到名苑两天,行李箱大大小小的就有五个了。
白苓一抬眼就看到季馨憎恨的目光,挑眉,然后看向傅琛。
傅琛没说什么,牵起白苓的手上车。
因为多了一个人,江时越就坐到了后面。
傅琛没让季馨跟他一起坐,副驾驶就留给了季馨。
白苓也没问傅琛叫季馨出来要去哪,上车后,她就低头玩手机。
准确的说是在跟人发信息。
陆景禹发的信息,白苓回了几个字。
没一会,她手机屏幕又亮了,还是陆景禹的信息,“靠!上学这么好玩的事,你不叫我?”
白苓一只手放在车窗,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你敢来?”
那边很长时间没回信息,白苓就收了手机,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
可能邢宇开车开的稳,一向睡眠不好的白苓居然渐渐睡着了。
还是傅琛叫她,她才醒来。
她一抬头,发现来了季家。
有些意外的看着傅琛。
傅琛勾唇一笑,嗓音温和,“处理点事。”
白苓没再说话,刚好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陆景禹发的信息,“不敢!”
她没回,直接把手机装进了兜里。
一下车,傅琛就牵着白苓的手,很自然,白苓不知是习惯了,还是享受他掌心的温度,没拒绝。
邢宇按了门铃,开门的是李嫂,见门外这么多人,季馨和白苓也在,愣了片刻,“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李嫂看到季馨身后的江时越,急忙道,“江少,您也来了?”
她没见过傅琛的真实面貌,也就没打招呼。
至于白苓,这几天老太太天天来家里商量让白苓回去的事,李嫂就自动忽略了她。
对于李嫂的无视,白苓没在意。
“李嫂,我爸妈呢?”季馨的脸色不太好看,阴沉沉的。
“在家呢,老太太和你大伯父也在……”
李嫂话刚说一半,孙予柔就出来了,“李嫂,谁啊?”
当她看到门外的人,瞬间傻了眼,“傅少?您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说罢,冷着脸呵斥李嫂,“傅少来了不赶紧请进门,你发什么呆?”
等傅琛几人进了门,李嫂才回过神,面如死灰。
那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傅少,她刚刚无视人家了,这可怎么办好?
屋内的季家人一听傅少来了,全部起身,在看到傅琛的脸上,都愣住了。
孙予柔回来没告诉他们傅琛没毁容的事,眼下他们看着,一个个都懵了。
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请傅琛坐下。
季家其他人也回过神,对傅琛各种谄媚讨好。
傅琛坐在沙发上,一双腿翘着,身材挺拔,他瞥了季家人一眼,冰凉的唇微启,不冷不淡的,“别忙了,我也不是来做客的。”
闻言,季家人都赶紧坐下。
老太太坐在中间位置,笑着道,笑的有些紧绷,“傅少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其实一看到季馨和白苓一起回来,老太太心里就有股不好的预感。
肯定是季馨做了什么,得罪了傅少。
她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只有季馨拿回了行李,白苓的行李一个都没拿回来。
但她不得不强颜欢笑。
“中午季二夫人去了趟医院,跟我未婚妻断绝母女关系,既然你们季家跟白苓没关系了,你们的女儿,我就亲自送回来。”傅琛一只手搭在腿上,缓缓敲打,他说的很平静,语气里却有种冷冽的气势,
傅琛平时的话很少,今天破例说了很多。
然而这一番话,让季家每个人后背发凉。
白苓从一进门就坐在傅琛旁边,垂着眸,她刚刚在车上睡了一觉,还没睡醒,脑子有点闷,正昏昏沉沉的,听闻傅琛的话,眼睑微抬,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