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姜黎黎咬着牙,莹润的眸蕴起怒火。
他说到做到,让孙庭调了几个保镖,把别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拦住了。
不过,为了确保姜黎黎不会用手机联系外界,搞什么小动作,傅行琛决定大部分时间都居家办公。
除非必须外出的,才会离开别墅。
姜黎黎收到了许娜回的消息,不能线上办公,她如果有事就继续休息吧。
许娜还提醒她,如果事假超过半个月,会自动离职。
而她已经请了一周的假。
第一百零九章:我还没有分你财产你管我要钱
傅行琛这是要断姜黎黎的活路。
来到这栋别墅两个小时,傅行琛在楼上书房处理工作。
孙庭往这儿跑了几趟,不是拿资料就是有紧急的文件,让傅行琛签字。
他一意孤行,多少人都要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姜黎黎打算找傅行琛好好谈谈,她起身上楼,刚走到拐角处就被保镖拦下。
“夫人,傅总正在忙工作。”
“我要见他。”姜黎黎推开保镖的手。
保镖再次伸出手拦住她去路,“您有什么话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代为转述。”
显然,傅行琛还留了后手,就猜到姜黎黎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杜绝了她去给他捣乱的可能性。
姜黎黎彻底绷不住了,“你们确定?”
“确定。”保镖一本正经地点头。
“那你们帮我告诉他,我喜欢他,想他了。”姜黎黎双手抱臂,扯出一个皮笑,“记得声音温柔一些,笑给他看。”
保镖:“……”
不是所有事情,他们都能代替的。
谈情说爱,这四个字并不是他们声音温柔,笑呵呵地说,就能传达他们之间的感情的。
“夫人,请您别为难我们。”
姜黎黎黑白分明的眸落在说话的人脸上,“我要是让你替我亲他一口,这叫为难,只是转述一下我的话,怎么就为难了呢?刚刚,不是你们口口声声确定要代为转述的吗?”
保镖额头冒冷汗,“傅总……怕也是不会同意我们转述。”
“那你们还不让我自己上去?”姜黎黎耐心被耗尽,再次推开保镖的胳膊。
不论她说的再有道理,保镖也不敢让她上去,两个人跑到楼梯口挡着。
一句话也不说,但看她的目光像是看洪水猛兽那般,很是防备。
姜黎黎毕竟是女人,并且寡不敌众,她很快败下阵来,回到客厅坐下。
见不到傅行琛,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沟通。
她给傅行琛发微信:
难得傅行琛在百忙中抽出时间为难她:
姜黎黎脑仁一阵钻心的疼,她禁不住抬手,使劲捏了捏眉心。
突然,她灵光一现,扭头盯着楼上几秒,起身走向餐厅。
她将餐厅上方的铁塔画作摘下来,别墅的电表箱在后面,七八个开关分别代表着别墅几处电闸。
她并不清楚哪一个对应楼上书房,索性就把总开关拉下来。
临近中午,阳光很浓,保镖并未发现电闸被拉下来。
姜黎黎回到客厅,细腰靠着沙发背,仰视二楼拐角处,静等着什么。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切如常。
傅行琛仿佛没有受到停电的影响。
她只能坐在地毯上等,正中午时,傅行琛才下来。
他让楼梯口的保镖离开,然后走到姜黎黎跟前。
“去做两份午餐。”
男人一贯吩咐的口吻,落入姜黎黎耳中格外刺耳。
姜黎黎双手抱腿,坐在地上小小一只,却一脸倔强的模样,“你让刘嫂给你做。”
傅行琛理所当然地解释,“她在老宅。”
自从姜黎黎又开始闹,他就没再让刘嫂过来。
不然刘嫂发现姜黎黎已经不在这里住,事情就被捅破了。
“她在哪儿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不该在这儿!”姜黎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现在要离开。”
“去哪儿?”傅行琛在沙发上坐下,双腿叠放,将腕表摘下来,拿在手中把玩。
他坐着,姜黎黎比他高出一截,但他仍旧掌控着局面。
姜黎黎低着头看他,压着火,“我要工作,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浪费,你不出这个大门能生存,我不能!”
“你住在这里期间,一切用费都我出。”傅行琛把她拿捏得死死的,“我图没有后患,就给你的惩罚。”
惩罚?他认定了那些照片是姜黎黎给媒体的。
姜黎黎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你想惩罚我,总要有证据吧?你拿出来啊!”
傅行琛倾身,把腕表放在茶几上,淡淡地说,“我不会确定的事情上,白费力气。”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误。
“你确定,要一直这么关着我?”姜黎黎扫视了一圈客厅,朝阳台角落一人高的花盆走去。
傅行琛冷眼看着她。
她把花瓶拽倒,随时都有可能摔到地上碎成两半的角度。
“你会后悔的。”
这花瓶是傅行琛在别的省拍卖回来的,价值七位数。
但他在眼里,也仅仅是摆设的花瓶,而已。
‘哗啦’一声,瓷片碎了满地。
姜黎黎对钱有概念,这么贵的东西她舍不得摔,就算这不是她的,就算她在气头上,也没有真摔的意思。
但花瓶边缘有一层薄薄的尘土,她手滑了——
傅行琛的脸一瞬间就黑下来了。
他是不计较钱,但他计较姜黎黎的态度。
她竟然敢真的摔?
姜黎黎脸色一灰,手下意识地捏住衣角,“我——”
“一百二十万,离婚时在财产划分中写清楚,你赔我。”傅行琛看她这表情就来气。
这会儿知道怕了?摔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的,吓唬他呢?
他不免又想到,姜黎黎每次见了他时那副冷言冷语的样子。
搞不好一扭头,也跟现在似的,变了脸色,又懊恼又后悔。
作吧,他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能作到头。
姜黎黎脸色更难看了,“我还没有要分你财产呢,你管我要钱?”
“你没分夫妻共同财产,是你识趣,我要的钱是在冷静期你给我造成的损失,这叫赔偿。”
傅行琛根本不信,真离婚的话她会同意净身出户。
气氛僵拙,一个蛮不讲理,一个被气得无话可说。
门铃声突然响起。
可视门铃正对着门口,刘嫂在摁门铃,傅老太太正在盘问着院子里的保镖。
傅行琛即刻起身去开门。
“少爷。”刘嫂停止敲门,后退两步回到傅老太太身边,“老夫人,门开了。”
傅老太太没能在保镖嘴里问出什么,她目光质疑地看着傅行琛。
“大白天的你怎么不去公司,找这么多保镖守着,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仇家揍你?”
第一百一十章:这是怀了吧?
傅行琛面不改色,双手插兜站在门口并未让开路,他问,“奶奶,您突然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我就不能来这儿了?”傅老太太一眼就看出,孙子不想让她进去。
但她偏要进去,“我是来看黎黎的,你靠边站。”
姜黎黎在玄关处站着,傅老太太的话让她原本内疚,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加复杂。
傅行琛没把他们离婚的事情,告诉傅老太太吗?
他,为什么不说?
“起开!”傅老太太用拐杖,使劲戳了傅行琛的腿一下。
傅行琛闷哼一声,这才转过身率先朝屋内走来。
他长臂勾过站在玄关的姜黎黎,快速拉她到餐厅,把她摁在墙上。
“离婚的事情,我还没说。”
“离婚的事情,你怎么不说?”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并且都将声音压得很低。
男人身上混杂着尼古丁与沉香的味道,离得太近,不断钻入姜黎黎鼻翼。
近距离的接触和感触,瞬间勾起两人脑海深处某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头顶,男人的呼吸落在她脸颊,她卷翘的睫毛禁不住轻轻颤着。
“奶奶身体不好,我怕她接受不了,而且婚还没离成,现在说了他们肯定会插手。”
傅行琛抬起手,抵住她下颚,迫使她看向他。
他唇角勾着肆意的弧度,半讽刺半嘲笑地问她,“你应该不想让离婚出什么岔子吧。”
确实,若傅家知晓他们要离婚的事情,能不能离成就是未知数了。
“当——”她唇瓣张合,突然想到那碎了的花瓶,她又说,“你不能让我赔花瓶了,不然我不配合你。”
傅行琛蓦地发笑,她这种明明心里得意,还拿腔作势的样子,真假。
他恨不得现在撕破了她脸上那层伪装,让她露出那副迫不及待想留在他身边的嘴脸。
“成交。”
他答应得太痛快,姜黎黎突然后悔,下意识伸出手抓他衬衫,“你不能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去上班,我要——”
“黎黎?”
傅老太太弯着腰,半个身体探出餐厅的柜子。
看到姜黎黎搂着傅行琛的腰,眼睛一下子眯的弯起来了,“奶奶不常来,你俩稍微克制着点儿,不然奶奶心脏受不了。”
她还从未看到过姜黎黎跟傅行琛,小动作这么多,有过除了客气和尊重以外的情绪。
例如现在,一个板着脸一个挑着眉,多般配。
这才叫小夫妻,以前那像演电视,太假。
姜黎黎这才意识到,自己迫切留下傅行琛,扯了一把他衬衫。
衬衫松垮垮的被扯出裤腰。
然后她的手便下意识环住他的腰了。
她迅速把手撤回来,还觉得不够,使劲推了傅行琛一把,拉开他们的距离。
“奶奶,我,我去给您切点儿水果。”
她转身打开冰箱,冷气迎面扑来。
傅老太太笑呵呵朝客厅走去。
刘嫂上前把她的中式棉袄脱下来,“老夫人,您有发现什么吗?”
“有。”傅老太太张开双手,配合她脱外套,“行琛不让你来,可能是觉得你碍事,他想跟黎黎过二人世界。”
没人在,客厅厨房餐厅,哪儿都可能是他们亲热的好地方。
有人在,除了那间卧室,他们都放不开,不利于感情发展。
“难怪少爷突然不让我过来,他们没事就好。”刘嫂去将外套挂起来。
傅老太太从沙发上坐下,捉摸着……今天是个催生的好日子。
姜黎黎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头大。
她扭头看侧身抵在墙上的傅行琛,“怎么什么都没有?”
“生活费不在你手上吗?”傅行琛变相地提醒她,她跑路的时候白拿了一个月的生活费。
姜黎黎心口一紧,她现在不怕他提林夕然,不怕他说什么让她难过的话。
就怕他提钱。
她把冰箱门关了,在右手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花茶,到客厅的茶桌前冲泡。
“奶奶,水果都在冰箱冻着,直接拿出来吃会凉到胃,我给您泡点儿花茶喝。”
傅老太太喜欢喝花茶,她每次去老宅都会煮一壶,边品边聊天。
“好。”傅老太太看着跟在姜黎黎后面出来的傅行琛。
衬衫松散乱在裤腰外,袖子随便撸着,就没见他这么不修边幅过。
男人在外不修边幅,是邋遢。
在家里,守着老婆时这样,肯定是——
傅老太太突然笑着说,“孙子,外面那么多保镖,是怕老婆跑了吗?”
‘啪嗒——’
姜黎黎手中的茶盏滑落,差点儿没摔碎了。
“奶奶,外面天冷,您没事别总往外跑。”
傅行琛面色如常,细微的表情显露出他压不下的一丝不自在。
“你管我呢?我想黎黎了,过来看看。”傅老太太见他们过得好,不提婚房被烧的事儿扫兴。
“奶奶,我也想您了。”姜黎黎用热水把花茶烫了一遍,倒掉又才开始冲泡,“但是行琛说得对,外面天气冷,道路结冰很滑,您要小心。”
傅老太太很是受用地点头,“奶奶知道了,以后会小心一些,你是不是也要小心啊?万一不小心摔了,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