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好像有点儿衰,是不是……不太好啊?”
  苏允柚一眼就看出,姜黎黎不太对劲。
  “相信她,不要问结果,你只需负责让她放松一下。”苏封尘嗓音低沉。
  话音落地,车从姜黎黎面前停下,苏允柚比划了个‘OK’的手势,打开车门下去。
  “三天不见,想死我了,快点儿来让我抱抱!”
  她上前张开双臂,结结实实给姜黎黎一个拥抱。
  苏允柚穿着彩虹毛衣,双手绕过她身体抱着穿着厚重的她,竟是绰绰有余。
  “是不是这儿的饭不好吃,走,带你吃好的补补。”
  姜黎黎白净细致的笑脸漾开一抹笑容,腾出一只手抱了抱苏允柚。
  她不想把坏情绪带给他们,“好,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那你们敞开喝,我负责善后。”苏封尘穿着白色缎面衬衫,车灯笼罩着他,将他整个人衬的贵气雍容。
  他面容柔和眉宇含着笑意,接过姜黎黎的行李,边往车后走边说,“上车,下面冷。”
  苏允柚拉着姜黎黎坐到后座,又是挽着她胳膊又是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亲昵劲儿上来,姜黎黎的心都快被她暖化了。
  苏封尘回到车上,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打量她们,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苏允柚早就选好了吃饭的地儿,喝酒必须配火锅。
  下午四点钟,火锅店没人。
  他们选了顶楼的露天餐位,夕阳西下,血红的晚霞照在身上,再有锅子热腾腾的,并不会感觉到冷。
  几个人围着炭火锅坐下,‘咕嘟嘟’的热气在几人之间弥漫。
  姜黎黎手里端着一杯浅褐色的鸡尾酒,这酒度数低,味道好。
  是上次苏封尘买到她家去的同一个牌子,她挺喜欢的。
  “这里还有其他口味,可以都尝尝。”苏封尘指了指酒架上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我在旁边的酒店,给你们定了位置,喝多了直接过去睡。”
  闻言,姜黎黎略显犹豫。
  也不知张青禾在不在她那儿,若是在她不回去住,总要跟张青禾说一声的。
  她这才把手机拿出来,看一堆没读的消息。
  有一些店里工作群的消息,还有钟良先提醒她明天上班的。
  还有另外一个微信上,许娜发过来的消息。
  许娜发消息的时间,刚好在她将手机关机的那一刻。
  因为看到驰瑞大赛第二轮比赛的入选名单,有‘哩哩’这个名字,所以特意跑过来问,是不是她。
  姜黎黎回了‘是’,又歉意解释自己这几天封闭式比赛,才结束。
  再往下滑,没有张青禾的任何消息或电话。
  她想多了,张青禾根本不记得她到底是哪天比赛结束。
  苏允柚看她犹豫,不高兴地嚷嚷,“姜黎黎,自打你嫁给傅行琛以后,我就没睡过你了,不行,今晚必须睡一次!”
  “好。”姜黎黎把手机放下,答应了。
  “来,继续喝。”苏允柚又开了一瓶鸡尾酒。
  兄妹两个,一个负责跟姜黎黎喝酒,一个负责提醒姜黎黎吃东西,免得空着肚子喝太多酒,胃里会不舒服。
  姜黎黎酒量不怎么好,可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天头脑格外的清醒。
  苏允柚喝的口齿不清,毫无逻辑的话一句接一句。
  而她则是脸颊驼红,低着头,越来越沉默。
  但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格外清醒。
  “姜黎,我先送柚子回酒店,你在这里等我,一个人不要乱走。”
  苏封尘见苏允柚喝的实在太多,夺了她手中的酒杯。
  闻言,姜黎黎起身想跟着一起走,孰料一站起来腿软,无力地又跌回椅子里。
  苏封尘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你先坐着,等我回来。”
  “好。”姜黎黎只能等着。
  火锅店到酒店来回也就五分钟的时间,路程不长但是有台阶。
  她晃晃悠悠若是摔了,明天连班都没办法上。
  比赛输了,她必须要把握住工作的机会,认真对待!
  桌角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孙庭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滑动屏幕接起。
  “夫人,傅总想见您,您能不能来公司一趟?”
  “不能。”姜黎黎毫不犹豫地拒绝。
  孙庭很意外,“为什么?”
  姜黎黎嘲弄一笑,“因为我不想见他。”
第一百三十六章:他一夜未睡
  傅行琛想见她,让孙庭打个电话,她就要乖乖的过去吗?
  他真觉得,她还是以前那个眼里只有他,只会围着他转的姜黎黎?
  “是关于这次比赛的事情。”孙庭赶忙开口。
  他不遗余力地想让姜黎黎过去,毕竟傅行琛确实在等她。
  但其实他并不清楚,傅行琛让她过来到底是为什么。
  也不清楚比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黎黎思忖片刻,头脑愈发的清晰冷静,她静了几秒回,“行,我现在就过去,你让他等着。”
  “好!”见她答应,孙庭松一口气,回到办公室跟傅行琛交差。
  “夫人说她现在就过来,让您稍等片刻。”
  傅行琛摘掉鼻梁上的金丝镜,捏了捏眉心,面带倦容。
  虽说只在酒店封闭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但他昨晚通宵加班至今都没有睡。
  他看看腕表,预计能在姜黎黎回来之前,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傅总,夫人比赛那边,怎么样?”孙庭仔细回味,总觉得姜黎黎的声音,不太对,“您喊她过来为了什么事情?”
  “比赛结果如何,看她今晚跟我谈得怎么样。”
  傅行琛松松领带,猝不及防地发现,西装和衬衫都皱皱巴巴的。
  他拧了拧眉,暂且把文件放到一边,起身朝休息室走。
  “你可以先回去。”
  孙庭心底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
  傅总这架势,又又又想拿捏夫人。
  可他听着夫人的语气,不像是任由拿捏的。
  八成要吵起来,他先溜为妙吧。
  傅行琛进入浴室,洗过澡后换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西装,意气风发。
  他又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边处理文件边等——
  ——
  不到五分钟,苏封尘就折回来接姜黎黎。
  姜黎黎伸出手,隔着呢绒大衣抓着苏封尘的胳膊,借力起身后一同离开餐厅。
  从餐厅到酒店的一小段青砖石路只有三盏台灯。
  街道人影稀疏,两人离得极近。
  细看不难看出,不论是姜黎黎抓着苏封尘胳膊的手,还是苏封尘搀扶她肩膀的绅士手,都保持着距离。
  远观看不到这些细节,只能看到他们依偎在一起,像热恋时期的情侣。
  苏封尘用他的身份证开了两间房,姜黎黎与苏允柚一间。
  苏允柚已经彻底睡熟,姜黎黎进门后用冷水洗了把脸,又清醒了许多。
  “如果有事打我电话,我就在隔壁。”
  苏封尘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外套,挂在玄关处,看着从浴室出来的她。
  她脸蛋细嫩白皙,水珠从她脸颊滑落到尖尖的下巴。
  几缕乌黑的头发贴在她脸颊,白里透红,宛若待摘的花朵。
  姜黎黎从沙发上坐下,“如果明天早上我没起来,请你过来敲门提醒我去上班。”
  她订了闹钟,但不知道这酒的后劲大不大,万一听不见闹钟响怎么办?
  “要不要休息两天?”苏封尘提议。
  “不用。”姜黎黎摇头,“我可以的。”
  苏封尘倒了一杯蜂蜜水,放在她面前,“那你好好休息。”
  许是受酒精影响,她这会儿觉得眼前模模糊糊的。
  看不清楚苏封尘什么表情,却能感受到苏封尘的目光有些灼热和直接。
  放下蜂蜜水后,苏封尘就离开了。
  姜黎黎趴在沙发上愣神。
  她才不会去见傅行琛。
  哪怕见傅行琛,或许还有一丝希望能继续比赛,她也不愿意去。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不好受。
  姜黎黎虽然没上过班,但她知道资本的万恶性。
  斗不过,她不甘心,但这个不甘心只能留到离婚后,重头再来。
  等他们不再与她计较时——
  她都能忍这么久,等这么久,傅行琛等她一晚上怎么了?
  她将手机关机,喝掉蜂蜜水,转身进屋倒在苏允柚身边闭眼就睡。
  次日,姜黎黎的闹铃还没响,就被苏允柚喊醒了。
  “黎黎!下雪了!好大的雪啊!”
  苏允柚从客厅跑进来,一把拉开窗帘。
  光线昏暗的房间一瞬间变得明亮,姜黎黎被白茫茫的阳光和折射光刺的睁不开眼睛。
  她手肘撑着胳膊爬起来,挡着眼睛朝外面看了一眼。
  窗外枝杈挂着厚厚的雪,还有大片大片的雪花正在飘下来。
  姜黎黎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开机后发现还不到七点钟。
  她一头栽到被子里,“你是没见过雪吗?”
  “上次下雪,我正好感冒,他们不让我出去玩儿,这次我可以玩儿了!”
  苏允柚蹦到床上,使劲拉她,“你今天请个假,我们现在就去玩儿雪,怎么样?”
  姜黎黎仍旧扎在被子里,闷声闷气道,“我要上班,你自己玩儿吧。”
  雪天路不好走,在这儿到公司至少要一个半小时。
  她借着苏允柚拉扯的力气爬起来,拢了拢乱糟糟的长发,转身在行李箱里找衣服。
  “等会儿把我行李箱放你们车上,带到你家去吧,晚上我尽量早点儿下班,过去拿。”
  “那好吧,等会儿我们送你到公司。”苏允柚心疼她,“晚上我来接你,送你回家,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上一天班挺辛苦的,下了班就别到处乱跑了。”
  姜黎黎换好衣服,冲她扯出一个笑容来,“柚子,你说你上辈子欠了我什么?”
  苏允柚嬉笑,“才不是我欠了你什么,是你上辈子积德行善,这辈子遇上我!”
  “那你上辈子,一定很倒霉。”姜黎黎打趣着,进入浴室洗漱。
  两人笑闹几句,苏封尘来了,给她们带了早餐。
  但时间来不及了,她们只能带着早餐在路上吃。
  抵达蕴蓝门市部时,刚刚八点半。
  姜黎黎同他们告别后,朝商场里走。
  一进商场,热气扑来,她卷翘的睫毛上挂了一层小水珠。
  视线多少受了些影响,她揉了揉眼睛,才恢复正常。
  不,好像也不正常。
  不然,她怎么会看到傅行琛站在商场大厅正中央呢?
  男人身上卷挟着夜雪的寒气,黑色的大衣挂着一层雪霜,这会儿化成了珠水,浸湿了衣服。
  他狭长的眸散发着危险气息,凌厉的目光直逼姜黎黎脸颊。
  傅行琛一夜没睡。
  等了姜黎黎两个小时,他便意识到姜黎黎不会来了。
  那时刚十点,倒也不算晚,但后半夜被气得毫无睡意。
第一百三十七章:谁不离谁孙子
  姜黎黎想,今天八成要‘死’在这儿了。
  但输人不输阵,她顿了片刻就转身朝电梯走去。
  像是没看到傅行琛那般。
  电梯旁,孙庭与两个保镖站在那里。
  孙庭冲她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就知道昨晚姜黎黎那个语气的答应会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一个往死里作,一个往死里挑衅。
  “夫人,傅总真的有事情跟您谈。”
  人都找上门来了,躲不掉就干脆一些,姜黎黎只能又回到大厅。
  她站在傅行琛跟前,男人脸色黑臭,她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你对驰瑞比赛,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