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护工已经交代完,着急忙慌地走了。
  傅行琛从浴室出来,深沉的目光看向她,与她慌乱的眼眸撞在一起。
  她立刻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她想说,今晚不擦洗了,反正也是冬天!
  可是护工走的时候,都已经把干净的病号服拿出来了,还有毛巾。
  她思忖间,傅行琛已经在放水了。
  ‘哗啦啦’的水流声,像是落在她心间,冲洗着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室内很暖,水也是暖的,她整个人都渐渐暖了。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的冰冷,以至于她现在遇到点儿温暖……就想不断地汲取。
  “水放好了。”傅行琛从浴室出来,挽袖口,竟是真的要伺候她擦洗身体。
第二百二十八章:姜黎黎傅行琛敞开谈林夕然
  姜黎黎静默数秒,她说,“我今天不洗了。”
  “怎么?”傅行琛手上的动作没停,单薄的眼皮掀着看她,“这才分开多长时间,你是害羞还是不习惯了?”
  时间不长,但也不短。
  至少,久到姜黎黎不习惯跟他过于亲密了。
  这段时间受的罪,心里的疼,让姜黎黎长记性,她不想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把林夕然的事情掀篇。
  她说,“傅行琛,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跟你回去。”
  傅行琛眉一拧,脸色深沉。
  “你是不信我跟林夕然没什么,还是说你……你有什么其他想法。”
  他所谓的其他想法,是指苏封尘。
  他也有耿耿于怀的地方。
  姜黎黎很意外,有一天他们也能心平气和地沟通。
  她想了想说,“我看到过林夕然在你休息室的床上,拿出她的内衣和丝袜,还有你的贴身衣物。”
  傅行琛眉头倏地拧起,顿感不适。
  跟姜黎黎吵起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住。
  起初住公司,林夕然每次都安排人收拾他的休息室,他没放在心上过。
  “这不可能。”傅行琛掏出手机,给孙庭发消息,让孙庭查近几个月来,他办公室的监控录像。
  既然是姜黎黎去公司时遇上的,只查那个时间段的,很快孙庭就发过来一截录像。
  傅行琛看完全程,脸都是黑的。
  林夕然根本是有备而来,她进休息室时带进去的贴身衣物发,趁乱放在被子里,又故意拿出来让姜黎黎看见。
  待姜黎黎走了以后,她又趁着傅行琛没回来,把自己的贴身衣物都藏起来了。
  看到她那些小动作的画面,姜黎黎愕然。
  她分明记得,当时的林夕然把她当成傅家的下人,盛气凌人——
  现在看来,当时林夕然就知道她是傅行琛的妻子,故意的。
  女人的小手段,是傅行琛的盲区,他见惯了商场上的大风大浪,可以说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我没想到林夕然会对我有感情,所以从未有过任何防范。”
  姜黎黎抿了抿嘴唇,她问,“那,林夕然进你套房的监控录像,也是她跟酒店调了截取下来的?你们什么都没有?”
  “当然!”傅行琛理所当然,“我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我想要什么,谁能阻止?姜黎黎,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他反问得理直气壮,让姜黎黎这几个月来的撕心裂肺,变得有些可笑。
  好像错不在他,在她,怪她不够了解他?
  可误会不止这一件,既然已经开了头,姜黎黎索性就不说了。
  “是你没有给我足够的安全感,你只是把我当成住家保姆一样的存在!我质问你和林夕然关系时,但凡你能像现在一样掷地有声的把话说清楚,而不是一再地嫌我烦,我又怎么会误会?”
  一瞬,傅行琛喉咙发紧。
  这一点,他理亏。
  “你把我们的婚房给林夕然住,你让林夕然砸了我亲手设计的装修!你知不知道,林夕然怂恿王家人去找姜恒,姜恒自杀差一点儿就死了!你又知不知道,我只烧了婚房一楼的客厅,二楼的火是林夕然自己放的……”
  姜黎黎诉不尽心头的委屈,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拎起来哪个都是插在她心头的一把刀!
  傅行琛沉默,咬着下颚,薄唇紧绷。
  “是,这些都是林夕然做的,不是你,可是你在这些事情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你没有给我相信你的机会,也没有给我开口问你的机会!”
  姜黎黎想,若当时的傅行琛态度能稍微好上一点,她肯定会平心静气地找他好好谈谈。
  而不是每次见面,都针锋相对,拔刀相向。
  一片死寂,傅行琛骨廓分明的面容蒙着一层阴霾。
  “所以,我还没有想好到底回不回。”姜黎黎闷声闷气,转身到床上坐下,背对着他。
  一场没有预兆的沟通,其实是这几日攒起来的情绪。
  她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想认真聊一聊林夕然的事情,再表明一下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回去的态度。
  傅行琛拧着眉转身就走了。
  突然开关门的声音,让姜黎黎心一沉,她回头时病房门已经关了。
  透过窗户,只能看到他在兜里掏烟和火。
  她又收回目光,心底捉摸着傅行琛这样脾气的人,是不会谈这些梢枝末节的小事吧。
  他也根本不在意,不关心。
  说白了……也是并未把她放在心上。
  烦躁涌上心头,她侧身躺下,用被子蒙住脸。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一切渐渐归于平静。
  病房门突然再次被打开,熟悉的脚步声走过来。
  她扯下被子,回过头。
  “水放好了。”傅行琛站在那儿。
  她摇头,“我不洗——”了。
  话还没说完,傅行琛上前,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弯腰猛地将她抱起。
  “啊——”
  姜黎黎吓了一跳,左手下意识环住他脖子。
  淡淡的烟草香中,夹杂着他身上清洌的气息,钻入姜黎黎鼻中,驱逐了她讨厌的消毒水味。
  傅行琛直接把她抱到浴室,放在洗手池边缘。
  他一根烟的功夫,水已经凉了,他只好放掉冷水重新放热水。
  放水时,他转过身,沾染着水汽的手覆上她病号服的扣子。
  姜黎黎立刻捂住衣服,“我说了我不洗。”
  “你瘸着一只胳膊,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傅行琛几乎不费力,就把她的手拿开了。
  他心无旁骛,不光眼神黑白分明很正经,语气也是严肃的。
  搞得好像姜黎黎防人之心太重,辜负了他一片好心一样。
  他指尖勾起扣子,轻轻用力就解开一颗,两颗。
  伤着胳膊,姜黎黎穿衣不便,没穿bra。
  肌肤雪白,有型。
  傅行琛只是看了一眼,原本没有邪念的心,一下就不受控制了。
  他呼吸一滞,眸色极深,热水蔓延开的雾气萦绕在两人之间。
  “你帮我把毛巾打湿,我自己来。”姜黎黎低着头,声音很小,长发顺着颈肩滑落,刚好遮住身前一抹春光。
  傅行琛按她说的做,把毛巾打湿,但没给她,朝她脖子擦去。
  姜黎黎迅速去抓他手,却被他更快一步,握住手腕,将她手扬起控制在头顶,本开着扣子的衣服抻地更开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傅行琛确实是没忍住
  成年男人,开过荤。
  对面还是合法的妻子,傅行琛想,他只要身体正常,就不可能毫无反应。
  他喉结上下滚动,圈着她手腕的掌心,变得滚烫。
  用毛巾擦过她天鹅颈和性感的锁骨时,他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她雪白的皮肤,一点点开始泛粉。
  傅行琛目光上移,视线在她胸口向上,看着她赤红的耳根,绯红的脸颊。
  许是因为难为情,又或者是羞恼。
  姜黎黎轻咬着的唇瓣泛着光泽,诱人心魄而不自知,她眸光莹润,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也不敢低头看自己。
  逼仄的空间,感官扩大,他拿着毛巾的手青筋凸起,顺延着小臂隐入肌肉中。
  她其实没什么想法,只是单纯觉得这样的接触格外不自在。
  且不说他们此刻关系还是乱糟糟的,就算是恩爱的夫妻,也做不到这样坦诚相待,理所当然地让他给擦身体。
  “脱了。”傅行琛圈着她手,绕到她身后,迫使她从洗手池边缘下来,背过身去。
  雾气缭绕的镜面,姜黎黎衣衫不整,病号服滑落肩膀,她身体的轮廓模糊但诱人。
  她动了动左手,却被他固定在身后动弹不得,肩膀不自觉挺着,锁骨线条更为清晰。
  “擦完了!”
  “不擦背?”傅行琛虽是问的语气,可另一只手已经将她病号服脱下。
  室内不冷,可是刚刚擦过身体微凉,一下子又把衣服脱掉,姜黎黎不自觉蜷缩了下身体。
  傅行琛松开了她另一只手,双手圈着她把毛巾在水池里重新打湿。
  她背抵着他胸口,隔着一层面料下,他胸膛线条轮廓都十分清楚地贴着她背部。
  “不用擦。”她声音极小,伴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像是在挠人心一般。
  傅行琛的呼吸很沉,刚好落在她后颈,穿透她长发打在她皮肤上。
  “洗都洗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将毛巾拧干,小心翼翼把病号服在她右手上脱下来。
  松垮垮的裤子勒着她细细的腰肢,她肚子上一点儿赘肉都没有,越是瘦越显曲线。
  他的‘伺候’,对姜黎黎来说像酷刑。
  对傅行琛来说,也是一种酷刑。
  擦完身体,他放下手中毛巾,冷不丁发现她的病号服在外面床上没拿。
  姜黎黎双手环胸,拧着眉催他,“你去帮我拿进来。”
  “先穿我的。”傅行琛手指灵活地将衬衫扣子解开,脱掉后绕过她身体,将她裹住。
  他收拢衬衫领口,拉得她身体前倾。
  他微凉的薄唇划过她脸颊,她的脸还是那般软软绵绵的。
  傅行琛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将姜黎黎绕得心间乱跳,一个吻更是令她呼吸紊乱。
  不待她反应过来,下颚猛地被捏住,下一秒被迫抬起头,唇瓣被男人的薄唇覆上——
  傅行琛确实是没忍住,毕竟他这几个月没碰她,而她属于那种无法让男人抗拒的女人。
  看似娇娇弱弱,身体却是很有料,但凡有点儿心思的男人在她面前,绝对无法把控。
  像他尝过甜头的,起初没有歪心思,这会儿也控制不住。
  他的吻汹涌,又强势。
  姜黎黎被夺走呼吸的一瞬间,舌根被搅得疼,嘴唇也麻麻的——
  “嘶,疼!”她下意识想推他,却不小心用了右手。
  傅行琛瞬间回神,松开她,喘息还粗着,动作却缓下来,用他衬衫将她裹了裹,“出去吧。”
  他嗓音低沉沙哑,抓着衬衫的手背上,青筋凸显得更厉害。
  姜黎黎转身往外走,出了卫生间,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转过身,却发现傅行琛还未从卫生间出来。
  卫生间虚掩的门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拿起病床上的衣服,自己换,只是慢了些,不至于穿不上。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病号服穿上,把傅行琛的衣服丢到沙发上,她转身就上床了。
  片刻,傅行琛从浴室里出来,赤裸着上身,腰腹还有些水珠未干。
  他换上了家居服,没再看她,怕一眼看过去彻底收不住。
  关了床头的灯后,傅行琛在陪床上坐下,处理工作。
  姜黎黎背对着他,本打算睡觉,翻开手机却发现姜成印给她发了消息。
  十分钟之前的。
  姜成印:
  放在姜成印这样的人身上,姜家完了,等待姜黎黎确实是这种下场。
  不过,姜成印忽略了一个问题,姜家就算不倒,也无法超越傅家。
  他此刻吸得傅家的血,都是姜黎黎在傅家抬不起头的重要原因。
  就算姜黎黎不继续跟傅行琛过了,也不能帮姜成印,因为一旦她低头,等待她的是无穷无尽的压榨。
  她跟谁,姜成印就压榨谁。
  甚至说,姜成印能压榨谁,就让她跟谁。
  她回了五个字。
  姜成印没回,但她能想象出,此刻姜成印已经在家里跳脚了。
  五分钟后印证,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张青禾给她发了很多长篇大论。
  她只是扫了一眼,大概就明白内容。
  骂她没良心,不考虑别人也得考虑姜恒,说她毁了姜家,是姜家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