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吃的谁还着急走啊,郭姐又多留了一会儿。
等夏芍把装饰做完,她还帮着糊了个大纸袋子,两人一起锁门离开的车间。
到家的时候陈寄北还在院子里忙活,听到动静抬了下眸,又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神色寡淡。
他装自己没看,夏芍也装自己没发现他看了,把东西送进了屋。
陈寄北等了会儿,愣是没人和他说话,抬头再看,厨房里已经开始炒菜了。
陈寄北爱吃甜的,可惜地瓜还没邮到,夏芍只能做了个拔丝苹果。
国营饭店买的红烧肉味道一般,被她回了下锅,炖了个土豆……
等夏芍忙完,外面天都黑透了,陈寄北还是没进门,也不知道这么黑还能干什么。
夏芍有些好笑,终于推门出去叫人,“吃饭了。”
陈寄北没吭声。
夏芍装着打了个喷嚏,“外面怎么这么冷。”
陈寄北收起东西沉默着进屋了。
洗了手用毛巾擦干,陈寄北刚进里屋,身后的夏芍突然将灯关了。
陈寄北一愣,旁边已经传来划火柴的声音。
很快屋内燃起一小簇火苗,接着火苗跳动着舔上烛心。夏芍用盘子托着个寿桃一样的糕点,烛光里一双笑眼格外璀璨,就那么站在他面前,“生日快乐。”
那一刻,陈寄北其实是懵的。
盯着那双眼里倒映的火光好半天,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生日?”
“对啊,你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
夏芍笑盈盈把蛋糕放在炕桌上,陈寄北这才发现今晚的晚餐也格外丰盛,一共有四个菜。有裹着一层糖浆像穿上了黄金甲的拔丝苹果、还有炖得沙沙绵绵的红烧肉土豆……
而最漂亮的,还要属那个寿桃一样的点心。
寿桃的尖尖已经被夏芍染成了粉红色,上面不知用什么酱写了个龙飞凤舞的“寿”字。右下角还画着个小人,眼睛很黑,就是两腮鼓鼓的,像是在生气。
夏芍指了指那个小人,“像不像你?”
陈寄北没觉得像,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笑意嫣然,声音也柔软得不可思议。
难怪她问自己知不知道,难怪她把这一天折了起来,难怪她一大早就给自己做面条……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记得自己的生日,会有人给自己过生日。
见男人有些愣,一双过分乌黑的眸子却比往日都要亮,夏芍推他在桌边坐下,“闭上眼睛许个愿,然后把蜡烛吹了,一口气吹完,愿望就会实现。”
她话音刚落,男人竟然就把蜡烛吹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夏芍微怔,“你许愿了吗?”
陈寄北没说话。
夏芍明白了,估计这男人还没回过神,都没许愿就把蜡烛吹了。
被退婚后我嫁给了年代文大佬
第109节
不过那就是个好意头,吹了就吹了,也不能再点一次,还是开灯吃饭吧。那拔丝苹果得趁热拔出来,放在凉水里冷一下才好吃,彻底凉了就拔不下来了。
夏芍正要去开灯,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夏芍。”
男人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黑暗中显得有些闷。
好半晌,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嗓音愈发低沉,“媳妇儿。”
这一声太轻,夏芍还没来得及听清,一个浅吻已经落在了她耳垂。!
第67章
你还好吧
那个浅吻一开始并没有暧昧的意味。
夏芍或许不知道,但陈寄北知道,人生二十一年,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过生日。
在陈庆丰跟着母亲住到他家里来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小孩子也是可以过生日的。
虽然那个生日很简陋,只有一碗面条,两个鸡蛋,陈庆丰却得到了全家的祝福。
当时他还不那么清楚自己的处境,或者说,当时的他还没有死心。
他以为陈庆丰过了,也会有人给他过。然而那天他坐在门槛上从日出等到日落,没有面条,没有鸡蛋,也没有祝福,有的只是烧去大半的照片和陈庆丰他妈说的抱歉。
后来他就把这一天忘了,忘得干干净净,夏芍连着提醒两次都没想起来。
陈寄北突然记起那天夏芍说:“没事,我帮你记着就行。”心里被塞得满满的。
他忍不住将人搂紧,吻却小心翼翼的,轻柔而珍惜。
只是夏芍的耳朵太敏感了,他亲第一下,她的身体便是微微一僵。等他第二个浅吻落到她耳后,她更是忍不住躲了下,一面扭一面拿手推他,“你别,痒!”
就是推得没什么力道,比起拒绝,更像是在撒娇。
夏芍这副嗓音平日里就软,此刻带着点轻喘,带着点娇意,就连身体也软得一塌糊涂。
陈寄北忍不住把唇贴上去,又亲了一下,“哪里痒?”
他语气竟然还一本正经,只是声音微哑,气息灼热,出卖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夏芍被那气息吹得更痒,忍不住又扭了下,男人的薄唇就顺势落在了她纤细柔嫩的脖颈上。
那一瞬间,有什么黑暗中的回忆隐隐复苏。夏芍心神一荡,不禁想起这双灼热的唇不仅吻过她的唇,吻过她的颈,还流连过其他地方,送她上过潮头。
似是也想到了,男人微微一顿,湿濡的吻蜿蜒而下……
?O?O?@?,只余写字桌上的小座钟滴滴答答。好半晌,才有人满满吸了一口气,接着又是细软到不行的轻哼,“你、你轻点儿!别咬……”
男人抬起头,轻轻在她唇角啄了下,把她抱起来放到了炕上。
察觉到他的意图,夏芍忍不住在他头上抓了把,嗔他,“今天你可没喝酒,你是不是真不行?”
陈寄北被她揪着发根,声音里全是隐忍的暗哑,“你不是身体虚,要清心寡欲?”
“你这样我就能清心寡欲了?都快欲求不满了好吗?”
夏芍服了他了,她就说前几次每次差点擦枪走火,他怎么都能硬生生忍下来。
反正这男人今天没喝酒,再凶也凶不到哪里去,不吃白不吃,夏芍勾住男人的脖子就吻了上去。不仅吻,她还伸手去扒男人的衣服,不多久就把人扒得只剩了件背心。
屋内的空气微凉,男人的身上却是滚烫的,匀称的肌理下跳动的全是年轻男性旺盛的荷尔蒙。
夏芍这回摸得光明正大,还没好气地在男人唇上咬了一口,“你以前是不是晚上偷偷抱我了?我说我怎么做梦总梦到趴趴熊长腹肌,摸着还有些熟……”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压在了炕上。
夏芍一开始还能回应,能勉强与对方的唇舌打个平手,几个回合之后就只剩下承受的份儿。
等男人真的凶狠起来,她才发现对方之前还是收着的。
满室暧昧的喘息中,夏芍迷乱地试图抓住点什么,却只撞到坚硬的炕桌。撞得桌上盘碗叮当,连蛋糕上的蜡烛也倒了下来。
“抱歉。”男人停下来,翻了个身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哑着声音又确认了一遍:“可以吗?”
夏芍没说话,只低头去寻男人的薄唇。
后面的事情夏芍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有点痛,痛得她想踢人可又踢不到,只好低头去咬男人的肩膀。到了后面她坚持不住,男人又从行李架上拽下被褥,把她放到了被褥堆里……
柔软的被褥一层层,托着她,也承担去大部分冲击。
可夏芍脑子里昏昏沉沉,还是只剩下一个想法:谁说没喝酒就不凶了?谁说的!
重新打开灯的时候,分针已经滴答着又走过了一圈。陈寄北毛衣松松套在身上,皮带还没系,比起平日的冷漠尖锐,整个人都多了丝事后的慵懒与餍足。
他这副模样,简直是在勾引人爬起来把他再睡一遍。
可惜夏芍能量条见底,有心无力,只看了他一眼,就重新把脑袋扎回了被褥里。
这回是男人帮他擦洗的,擦洗完套上衣服,男人还低声问她:“你还好吧?”
夏芍一根指头也不想动,只哼哼,“不太好。”
陈寄北的薄唇就抿了起来,“是不是伤到你了?”
他俯身过来,就要帮夏芍查看伤势,夏芍赶紧躲开,“才没有,我就是饿了。”
肉吃了,饭还没吃,夏芍现在是真的很饿。
陈寄北闻言,起身就要去厨房热菜,被夏芍在后面叫住,“你把衣服穿好了。”
他这一身,就差明着告诉人他刚刚干嘛了,能叫孙清那个老司机瞧见吗?
夏芍盯着陈寄北把毛衣理好,皮带系上,看着还是透出几分欲,但也没办法了。她体力条显然没有男人的长,眼角也还有些红,一身的倦懒只会更加明显。
果然一开门,就碰到孙青出来刷牙,看到陈寄北还愣了下,“我看你们灯关了,还以为你俩睡了。”
毕竟时间还早,对门两口子还没睡觉,也会出来上个厕所什么的。每当这个时候夏芍都会格外紧张,连带着他也要承受更多欢愉和痛苦,简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陈寄北喉咙又有些干,面上却是一切如常,“刚点蜡烛了。”
倒下的蜡烛上沾了些果酱,陈寄北把它拿下来洗了,准备好好收起来。孙清看到蜡烛,还以为是他家灯坏了,“老房子是这样,现在修好了?”
陈寄北发现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顿了顿,补充,“今天我生日。”
“今天你生日啊,难怪小夏一大早就起来擀面条。”孙清哪能想到他口中的点蜡烛,是夏芍给他过生日,“灯泡坏了没啥,换一个就行了,你别往心里去。”
陈寄北不想和她说了,把几样菜热了热,又重新端回了屋里。
回去的时候夏芍已经爬了起来,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也如三月春雨般水雾迷蒙,还残留着三分春意。
她正在切蛋糕,就是没什么力气,切得不太顺利。
陈寄北放下菜,接手帮她切,她就指挥着陈寄北把带寿字那一块切给自己,带小人的给她。
叫你凶!叫你折腾人!
夏芍早饿了,愤愤在小人上挖了一大口,觉得自己用新疆大枣熬的枣泥真是好吃。
还有自己用来给小人做眼睛的葡萄干,也很好吃。
就是可惜了她的拔丝苹果,这东西没法热,已经彻底拔不了丝了。
陈寄北却不嫌弃,把盘子端到自己面前,一块一块挖下来,吃得特别认真。
夏芍忍不住看他,“叫你趁热吃你不听,这都凉透了。”
陈寄北唇角沾着糖汁,却有一丝浅淡的笑意。
别说凉了,就算冻成冰,也是她的心意,是自己过的第一个生日。
陈寄北低头又吃了口蛋糕,绵软香甜,滋味却不及她万分之一。
毛衣下被咬过的地方隐隐刺痛,他却不记得当时有没有疼了。只记得她带着哭腔轻如小猫的声音,记得她的颤抖,记得极致过后骤然释放的大汗淋漓……
吃完饭,夏芍又懒懒窝回了炕上,陈寄北自己忙进忙出把桌子收拾干净。
收拾完,还打了水进来给夏芍洗漱。
对门孙清家已经熄灯了,夏芍心安理得地做了回老佛爷,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伺候那种。
然后她就知道了被人伺候是要付出代价的……
洗漱完熄了灯,她往被窝里一钻,本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人家还想伺候她点别的。
“你、你不是好了吗?”夏芍声音都变调了。
陈寄北却已经摸清了她的敏感点,俯身亲她耳朵,“媳妇儿。”声音又哑又低,在这静夜里听来格外性感,夏芍一个失神,被人趁虚而入……
第二天早上起来,夏芍一翻身,腰太酸没翻过去,当时就气得想捶床。
谁跟她说小处男都很快的?昨天他又没喝酒,怎么还那么激动?
总不能是之前被她互帮互助过,已经锻炼出来了吧?
而且这男人第一次,根本没个轻重,有些地方都被他啃破了,一穿衣服就觉得疼。
夏芍绷着脸,弯身给自己穿袜子,一抬手又因为腰酸皱眉。
陈寄北从外面进来,看到拿起袜子帮她穿上,又帮她把鞋放到炕边,把被叠了。
但这也掩盖不了他才是罪魁祸首的事实,夏芍小脸冷着,理都没理他。
男人看着,走过来帮她把鞋也穿上,“对不起。”很老实地认错。
夏芍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突然就有些气不起来了,只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夏芍光荣负伤,饭肯定不能做了,陈寄北又起了个大早,排队给她买了油条。
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好的精力,晚上折腾完,早上三四点还能爬起来去买饭。
到了单位,夏芍依旧懒洋洋提不起精神。陈寄北看了,还想把她送到车间,夏芍没让。
她这样就很引人怀疑了好吗?他还把人送到车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病了。
就这样,看到她来上班,郭姐还朝她挤挤眼睛,“你家小陈还满意吧?”
夏芍知道郭姐说的是蛋糕,可就是忍不住往另一个方向去想。
陈寄北满意吗?那可太满意了,要不是她拦着,他还想再来一回……
夏芍在炉子边暖了会儿,拿起工作服套上,“应该满意吧,蛋糕都吃完了。”
被退婚后我嫁给了年代文大佬
第110节
郭姐就和其他人说起昨天那个蛋糕,“又绵又软又香甜,还有股奶香味儿。”
“那我昨天走早了。”张淑真笑,“晚走一会儿,还能跟着蹭口好吃的。”
“你这再有几天就该生了,还是早走点吧,晚了天黑,不安全。”
张淑真的预产期就在最近,夏芍看着都有些替她担心,“要不你请假回家待产吧?”
“我没事,用不着请假。”张淑真说,“一共就45天产假,现在休了,生完就不给休了。”
像她这种目标是铁娘子的,挺着大肚子还能拿劳动模范,根本就没把生孩子太当回事儿。也是她结婚早,今年才二十六,不属于高龄产妇,不然还能多休一些天。
几人正说着,牛亮忙完了,过来把一瓶酒递给夏芍,“我爸那酒泡出色了。”
咱也不知道是不是巧,那么多种酒瓶子,他用的也是白瓶盖、方瓶身,红标签。
夏芍当时就无语了。
早她等着换酒的时候,哪里也问不到。现在酒喝了,车也开完了,要这东西还有何用?
不过人家都拿过来了,她也不能说不要,“多少钱?”
“就一斤酒,能值几个钱?”
可交情是交情,这毕竟是牛亮他爸的,夏芍跟牛亮他爸又没有跟何叔熟悉。两边推让半天,最终牛亮还是收下了,只收了白酒的成本钱,全当是帮夏芍泡的。
“你家陈寄北快回来了吧?”说完这事,牛亮突然问。
众人都知道他消息灵通,闻言也看向夏芍,“对啊,这都快五个月了。”
“是快回来了。”夏芍说,“也就这一个来星期的事吧。”
这事陈寄北跟她提过,土产公司那边能修的都已经修得差不多了,再有不足,就是木桶的损耗了。这个得重新做,目前陈寄北还做不了,只能去外地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