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处理了一下研究所的事务,飞快同步了马甲记忆。
  的日子很平静,除了每天必跑一趟总部,坐一小时社长办公室的椅子外,每天总部――研究室,两点一线非常稳定。
  弥生考虑了一下,与其让社长来回跑,不如直接切摸鱼哥的马甲。
  反正就在楼下。
  弥生的意识切到了身上。
  刚进入摸鱼哥的身体里,一股怨念顿时从心底涌起。
  弥生:“……”是摸鱼哥被迫与手柄分离的哀怨。
  他无比心虚,一边同步摸鱼哥的记忆,一边往门外走。
  久野弥生停下脚步,茫然地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掌,表情逐渐扭曲。
  他在摸鱼哥的记忆里,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分别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弥生:???
  他俩怎么找上门了啊!
  救命,这不就是一个卖药的小破公司,是惊动了公安还是惊动了组织啊??
  更绝的是,弥生把降谷零和摸鱼哥的对话,全部复盘回味了一遍。
  摸鱼哥不懂降谷零的言外之意,弥生却一听就懂。
  弥生恨不得自己不懂。
  希望下次秒懂,是在数学课上。
  弥生痛苦面具:“他们俩什么脑回路??想太多了吧!我的两个马甲相处不是很融洽吗,摸鱼哥不是被我养得很好吗,他的虚胖都快变实胖了!”
  “只是限制了活动范围,为了树立一个靶子,连带着不让外人进出和联络罢了,至于联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上面吗!”
  弥生义愤填膺地说完,回忆了一下对33层下的所有指令,沉默了两秒。
  他沉痛地想,好像是有强制爱的那味儿。
  但这个是自己的问题吗?
  一定不能是。
  久野弥生坚定甩锅:都是降谷零的脑洞太大,是他的错,跟自己没有关系。
  知道降谷零来过之后,弥生第一时间双开了社长马甲,紧急送了几个监测设备过来。他把房间里里外外扫描一遍,生怕被安装了监听或监视器。
  才不信降谷零会心甘情愿地无功而返。
  绝对趁着摸鱼哥被景光叫走的时候,混进了房间里!
  直到连角落都被检查完后,弥生才算放下心来。
  弥生本想着紧急补救一通,让摸鱼哥跟着社长巡视一圈公司,以证明摸鱼哥很自由。
  后来转念一想,这样反而更加坐实谣言……只不过会从“他被社长强制爱”,变成“他是社长的小白脸”。
  而且……
  弥生不觉得降谷零是代表公安来的。
  事情还没有闹大到报警的程度,降谷零也不是什么鸡毛蒜皮小事都有空管的人。
  零和景光都处于卧底期,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亲自出马,还搞联手潜入。
  只可能是黑衣组织派他们来的……
  零提到了研究资料,看来这个就是组织想要的东西。
  看来是组织下发了任务,波本和苏格兰正好接到了同一个。
  那么,摸鱼哥主动反馈给他的意识中,要求主控开除的那个男人,会是组织中的哪个代号成员,亦或是一条无名的小虾米?
  久野弥生对着人事资料看了半天,也没认出龙舌兰。
  “有点眼熟但不多,又是组织的人,他可能在柯南里活不过三集吧。”弥生淡定猜测,其实自己也不是很确认。
  整整十八年过去,除了几个热门角色的脸和事迹,他早就把动漫的剧情忘得差不多了。
  弥生双开着社长和摸鱼哥的账号,前者拿着设备,去楼下检查卧室了。
  他坐在沙发里,扫了茶几一眼,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被组织盯上不是一件好事。
  弥生也是现在才注意到,长谷社长的生物技能从七级升到了八级,差一点经验就能升到九级了。
  组织肯定不会划分得这么精确,说不定在他们眼里,长谷佑贵已经是一位精通生物医学的研究学者。
  组织要研究长生不老药,就得搜罗全国各地的研究员。
  现在是拿研究资料,下一步肯定是派人威胁他为组织做事,不然就死。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要保社长卡吗?
  久野弥生叹了口气,苦恼道:“要保住的话,好麻烦啊。”
  想彻底摆脱组织,要么走白道――和公安合作;要么走黑路子,让水原秋替他掩去行踪。
  结局都只有一个,长谷社长从此隐姓埋名做人,卡等于半废。
  久野弥生后仰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他正在脑海里反复播放摸鱼哥的记忆,争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小室友江正与另一个大块头保安说着话,要求他不要再乱数箱子里的物资。一晃而过的视角中,一旁的黑发男人恰好抬眸望过来,眸光沉沉,似有怅然。
  久野弥生倏地睁眼,眼镜后的一双黑眸,暗藏几分锐利。
  就决定是你了,景光光!
  事已至此。
  不如演一场戏吧。
  弥生愉快地做出了新决定。
  可他总觉得有哪里被忽略了。
  黑发男人的手不自觉摩挲着抱枕的一角,目光不自觉地环视了室内一周。
  是什么呢……
  弥生瞥过游戏卡带,突然恍然大悟:“哦!手柄还在楼下呢!”
  总之,先把摸鱼哥的手柄还给他。
  反正他也玩不了几天了。
第008章
引导
  接下来的日子里,长谷医药公司看似与往日并无区别。
  久野弥生没有开除龙舌兰,而是留着他,仍由他当眼线监视自己。
  弥生用着社长卡,定期前来探望小室友江,每次都会停留几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倒是再也没有去研究所。
  龙舌兰没收到撤退的命令,被迫留下给长谷公司打工,一连站了好几天岗。他拿着试用期的工资,值班的时间却是别人的两倍。
  龙舌兰忿忿不平,凭什么啊!
  他转头就去找助理。
  助理滴水不漏地背着弥生教给她的话,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
  “能者多劳,你要表现得好一点,才有机会转正呀!工作时间长一点怎么了,你现在什么都不会,这是给你增长资历的机会呢!”
  “况且在社长面前露脸的机会可不多……加班费?你还在试用期,等转正后,我们再商量这件事吧。”
  “总之,公司看好你的潜力,好好干,社长不会亏待你的。”助理鼓励道。
  龙舌兰觉得很莫名其妙,这些话说了又好像没说,他还是得加班。他勉为其难地加了两天班,还是没有任何情报。
  第三天,龙舌兰忍不下去了,他决定干完今天,就撂挑子走人。
  电梯门打开。
  一个瘦削的阴鹜男人提着公文包,大步迈出电梯。
  “社长!”
  真?普通人的保安连忙站直身体,高声向长谷佑贵问好。
  “嗯。”黑发男人微微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龙舌兰一眼,注意到了龙舌兰眼中的不耐和暴躁。
  只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前行。
  金属门自动合拢,挡住了男人的背影。
  二十分钟后,大门比往常都要更早得打开了。
  门缝将将扩大半寸,争吵声就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两名高大的保安不自觉地投去了视线。
  龙舌兰循声望去,瞬间提高了注意力,悄悄竖起耳朵。
  先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我是真的不认识他,不然,我为什么要把这边进了人的事告诉你?”
  接着是社长的声音:“……不管是谁,你都不该见。”
  陌生男人:“我不是都把他赶走了吗!你一定要揪着这个不放?”
  听着像是在为了波本争吵。
  龙舌兰心想,波本收尾没收干净啊,连封口都没做。
  门缝缓缓变大,哪怕门内的人压低了嗓音,两人对峙的谈话声也非常清晰。
  陌生男人:“还有,你前两天干嘛突然拿走我的游戏手柄?你把它放哪儿了?”
  社长:“你别管这么多,到时候我会还给你的。”
  男人:“我怎么就不能管……”
  金属门打开过半,已经能看见两边人的衣服了。
  长谷佑贵厉声打断了那个男人:“闭嘴!”
  随后又放软语气:“一个手柄而已,等我修好,就会还你了。”
  “它根本没坏……”
  紧跟在社长身后的青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看上去像是在睡梦中被强行叫醒的。
  青年失望地看着长谷佑贵:“……我以为我做得够好了。”
  长谷佑贵移开视线,低声道:“我还有研究,先走了,忙完就来看你。”
  黑发青年的脸色隐隐一变,沉默伫立。
  门外门内,两个世界。地砖上那一道留有自动门滑动痕迹的白线,是一道不可跨越的沟壑。
  旁人触手可得的自由,对青年而言却咫尺天涯。
  长谷社长头也不回地走了。
  保安同情地看着青年,龙舌兰倒是铁石心肠,不为所动――这种事他见多了。
  小室友江也转身往过道深处而去,背影看着有几分落寞。
  一切恢复平静。
  只让两位保安看了一出戏。
  保安戳了戳龙舌兰,龙舌兰凶神恶煞地问:“做什么?!”
  保安缩了缩脖子,小声回道:“你说要不要报警啊?”
  龙舌兰:“……”
  条子过来是先抓他还是先抓社长,他是要先干掉条子还是干掉这个多管闲事的保安,这都是好问题。
  保安:“社长不是用‘担心间谍窃取研究机密’的理由封锁33层么?可他刚刚还说要去研究室!”
  龙舌兰一惊,随即大喜。
  他得赶紧通知波本,让波本和苏格兰跟上去!
  保安还在絮絮叨叨,纠结是要超高薪还是要报警,眼睛一花,同事已经箭步离开。
  保安连忙拦住他:“你去哪里?你说到底要不要报警啊?”
  “这也值得纠结?”
  龙舌兰嗤笑,这种事有什么值得找警察。任务外的事,他都不想理会,顿时极不耐烦。
  “滚开!别挡路!”
  龙舌兰走得潇洒。
  保安的脸色变幻多次,最后坚定地掏出了手机。
  那位同事长得一副凶神模样,心地倒是很善良。
  他说的对,这种事有什么好犹豫的,遇到当然要报警啊!
  不能屈服于资本和黑恶势力!
  龙舌兰走了大楼的逃生楼梯。
  在电梯里面,手机信号很有可能会被影响。他要确保自己第一时间把情报传给波本和苏格兰,以免耽误任务。
  他发完短信,下了一层楼。
  32层也是社长的私人楼层,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龙舌兰正打算从32楼坐电梯下去,站在电梯门前,一偏头,却看见一条长长的走廊。
  远处,走廊的顶灯闪了几下,光线渐渐变暗了几分。
  那个走廊跟33层门后的走道太像了,就连门边那两个盆栽都一模一样。
  相同的光照强度、角度、一般无二的摆设,以及沿途没有窗户的墙壁。
  龙舌兰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33层,他从未见过的门后的景色――那个小金丝雀住着的笼牢。
  紧接着,他的大脑又把几分钟的争吵对话过了一遍。
  龙舌兰静了片刻,没有管抵达楼层后自动打开的电梯门,而是朝社长的卧室迈步。
  他发誓,绝对没有产生任何好奇心。
  他只是觉得波本说不定会搜漏什么东西,想着再检查一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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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分配好了时间,轮流在公司附近蹲点。此时,正好轮到诸伏景光。
  时隔多日,长谷社长总算踏出了公司。
  他再不出来,诸伏景光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例如有人正在跟踪他,所以不敢离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