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在心里回答道：因为精神病人会被发配精神病院。
嘴上却说：“是这样的，客人，因为我一慌张的话，可能会一不小心把车开进河里。这样我们都要去医院抢救。”
原来如此。
?索懂了，有些人类的确心理素质很差。
?索假笑道：“司机先生，胡思乱想什么呢，刚刚我是在和朋友用耳机打电话。你好好开车！”
司机：“是、是……”
三分钟后。
?索冷声问：“你为什么又绕了个路？”
司机装傻：“哪有啊，先生，这条路更近哦。”
?索：“……”
?索忍无可忍：“你是不是想故意绕远路，收高价车费？！”
司机：“…………”
司机立刻大哭：“这都被您发现了！对不起，您原谅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压力大……”
演技非常逼真，一看就是得了他们教主的真传。
?索和漏瑚非常无语。
?索越来越不耐烦，冥冥之中，他隐约觉得自己不应该上这辆车。
司机哭得越来越凄厉，手抖如糠筛，“几乎”握不住方向盘，连车子都控制不住地走起了S线。
偏偏车速一点都不受影响，甚至比之前更快了。要不是这条道上没车，铁定会撞车。
?索的本体是一个大脑，要靠一个脑子驱动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大脑的各项感官和反应速度都比其他人快无数倍。
简而言之，他容易晕车。
?索紧紧抓着后座顶上的车把手，头晕目眩，想张口让司机停下，说出口的却是：“呕――”
司机：“……”
我的车！！
漏瑚：“……”
你别过来啊！！
?索缓过来了，气急败坏道：“……给我停车！！！”
司机一声不吭，突然狠狠地踩下刹车。
?索的身体猛地前倾，差点又吐出来。
司机握着方向盘，无奈而气愤地说：“客人，你怎么能吐我车上呢？这里离你的目的地也不远，你直接走过去吧！至于车费――”
?索：“你还敢要车费？”
司机：“…………”
司机悲痛地想，没办法了，教主，记得报销我的洗车费。
他拼命催促?索下车，而后一溜烟地把车开走了。
?索和漏瑚被车尾气喷了一脸。
“……”
?索脸色苍白，眼神阴沉，抬手就要放出咒灵：“我要杀――”
漏瑚惊喜地打断了他：“是花御的咒力波动！”
?索：“……嗯？”
被这么一打断，出租车司机早就跑没影了。要追也不是不行，就是麻烦得很。
算了，饶他一命。
?索的本体还有些晕眩，问漏瑚：“咒力波动在哪个方向？”
漏瑚指了指面前的一栋废弃大楼。
?索：“？他们跑这里来干什么？”
漏瑚猜测：“会不会是躲在这里面养伤？”
?索：“不可能吧。”
漏瑚很无所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漏瑚毫不畏惧，大步流星地向前迈步！
?索拦都拦不住，跑快几步，一阵酸胀从躯体的胃部上涌。
他猛地弯腰张口。
漏瑚回头，啧了一声。
“你好菜啊。”漏瑚不屑地说，“到底要吐到什么时候，我是咒灵我都不晕车。”
?索的拳头都硬了。
他用纸巾擦了擦嘴唇，随手丢在地上，面无表情道：“已经没事了。”
漏瑚：“那最好。”
正常来说，?索是不会直接进去大楼内部的，他会先派咒灵探探路。无奈本体在三重打击――眩晕和漏瑚的语言攻击――之下，已经失去了部分理智。
他们一起踏进了大楼。
漏瑚谨慎道：“地上是真人留下的咒灵残秽。有点虚弱……果然是受伤了，躲在这里养伤吧？”
?索眉头紧锁，嗯了一声，心里却空落落的，隐隐约约有一种踩在悬崖边缘的危机感，只是并不明显。
两人逐渐深入。
漏瑚出声喊道：“真人？花御？”
深处遥遥传来真人的回应：“谁喊我？漏瑚，是你么？”
漏瑚惊喜：“是啊！你和花御到底怎么回事？”
真人：“一言难尽……我差点死掉，花御为了照顾我就一直没回去。”
正说着话，蓝发咒灵伫立在昏暗的光线下，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
“噢，夏油，你也来了啊。”
“漏瑚，快过来。”
漏瑚应了一声，脚步又加快几分。
?索一把抓住他，“不对！别去！”
漏瑚：“？”
漏瑚对真人是不会有丝毫怀疑的，但?索却不一样。
?索警惕地问：“你不是受伤了吗？还有，花御呢？”
真人：“花御刚启程返回东京，大概是跟你们错过了吧。”他拿出一个开了花的多肉盆栽，“走之前，他把这个留给了我噢。”
?索紧紧拧眉，突然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漏瑚惊愕地扭头看他，问：“夏油，你去哪？”
?索：“这是诱骗你我深入此处的陷阱！”
话音刚落，头顶猛地落下一块巨石，将?索逃跑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索&漏瑚：？！
头顶传来悠悠一声。
“Hi~两位下午好。”
?索：！！
漏瑚：！！
?索猛地握紧了拳，眸中满是惊骇。
为什么五条悟会出现在这里？
他转念一想，立刻猜到了。
一定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出卖了他。
她们不想要夏油杰的身体得到自由吗？五条悟是杀了夏油杰的人，她们难道不恨？？怎么敢背叛、又怎么会跟五条悟合作！
?索想不明白。
于此同时，漏瑚不敢置信地回眸：“真人！你竟然背叛――”
真人脸上伪装的笑意收起，恭恭敬敬地侧身让开道路。他温顺道：“教主，我的任务完成了。”
“哒、哒……”
“做得很好，真人。”
金发牧师缓步从阴影中行走出来，落在他肩膀上的光线由昏暗逐渐明亮。他踏过光与暗的交接，直至那张俊冷的面容彻底显露在?索和漏瑚的面前。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留着斜长刘海、穿着黑西装的黑发少年。
在他们身后，数十位同样身穿黑西装的咒术师，静静伫立着。
?索的面色越发难看。
久野弥生笑吟吟道：“初次见面，我是相原晴辉。”
“夏油先生，你怎么不敢抬头呢？你的朋友在这里等你许久了。”
头顶再次传来某人的追问。
“就是啊，杰。死而复生，都不抬头看我一眼么？真绝情啊。”
?索：“……”
弥生慢悠悠地说：“恕我失礼，这恐怕根本就不是夏油先生吧？大概是某个厚着脸皮、占据了他身体的孤魂野鬼。”
五条悟恍然大悟：“噢，原来如此啊！”
他惋惜地说：“唉，当孤魂野鬼有什么不好的呢，总好过在我手里魂飞魄散吧。”
?索：“…………”
?索稳住心态，镇定地抬头，当场瞳孔地震。
在高墙之上，数十位身着高专制服的咒术师，或站或坐，呈半圆形将他和漏瑚包围在内。
而高专阵营咒术师的领头人物――五条悟，正半蹲在一截长长的裸露的钢筋之上。
他的眼罩早已取下，一双澄澈清透的苍天之瞳似能看破一切迷障。
五条悟仍旧挂着轻佻的笑，眸中却不含丝毫笑意，唯有彻骨冰寒。
他勾了勾唇，问道：“喂，你这家伙啊――”
“想好怎么下地狱了吗？”
第123章
呼唤
火力全开的五条悟完全可以做到一个打无数个,
以一敌百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单一个五条悟都让漏瑚和?索如临大敌，现在还多了一群中高级咒术师在旁虎视眈眈。
简直要命。
尤其是……
?索的视线迅速扫了一圈,
除了五条悟之外，他还看见了九十九由基和乙骨忧太。
三个特级，真看得起他啊。
五条悟说出那句“准备好下地狱了吗”的问话,
几乎等于宣告战斗开始。
顷刻间，无数咒力波在这片狭小的区域碰撞,
余波向四周荡开,
将墙体震得四分五裂,
无数碎石簌簌而下。
漏瑚和?索都是特级，?索活了上千年，更是有着不少底牌,
隐约有着超越特级的实力。
哪怕人多势众，这场战斗也不是一年级学生可以参与进来的。
他们比起亲自下场,
更多的是观战。在现场观摩高级咒术师之间的实战,
对他们也有不少好处。
久野弥生吩咐下属两两一组，分开站在不同方位，堵住?索的后路。组与组之间也不能相隔太远，以免?索来得突然，同伴来不及支援，就被?索打开了一个突破口。
弥生转过头,
叮嘱顺平：“你去虎杖君那边，一楼是最容易被突破的地方,
我得守在下面。”
吉野顺平很听话：“是,
老师。”
少年从众人后方的楼梯绕了上去，跑到了虎杖悠仁身边。
一、二年级的学生正齐齐站在走廊的护栏上,
探头向下看。
见他上来，并肩坐在栏杆上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很有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给顺平在两人中间让了一个位置。
吉野顺平学着他们的模样，单身撑着栏杆爬了上去，再垂着双腿坐下。
“小心不要摔下去了哦。”虎杖悠仁提醒道。
吉野顺平笑道：“放心吧，悠仁。这点平衡我还是有的啦。”
伏黑惠抱臂站在两人身边――他是一年级里唯一一个没有学着五条悟耍帅，坐在栏杆上的人。
只听少年淡淡道：“难道不应该担心栏杆的承重能力吗？”
胖达听见了，友善提醒：“这里可是废弃已久的大楼，年久失修，可要小心了。”
对咒术师而言，这点高度掉下去跟从床上滚下去没什么区别。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