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算是和好了……应该能进高专了吧？大不了定时去硝子的医务室报道。
六眼如此烧脑，五条悟都用反转术式撑了十年，眼看再撑数个十年都不是问题，五条悟能行，他夏油杰也可以。
夏油杰没想到，他只是来道个别，却找到了一条缓口气的道路。
他真心诚意地说：“谢谢，相原先生。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要客气。”
相原晴辉轻笑道：“说来惭愧，现在就有。”
夏油杰：“你说。”
“我因为一些不能说出口的原因，知道很多事情。”
“嗯……比如呢？”
“比如五条悟的术式很烧脑，这就是他永远在不停补充糖分的原因。比如他曾有一条捆咒灵的咒绳。又比如，高专地底下的封印室拉了电灯。”
相原晴辉说：“这些都是看似能轻易查出来小事，实际上，只有高专自己人会知道的细节。”
“……”夏油杰沉默片刻，意味深长地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金发牧师面不改色：“都说了是秘密。”
夏油杰：“你希望，我是你知道这一切的‘理由’？”
“对。”相原晴辉：“作为免费替你复活、替你祝祷净化咒灵球的报酬，可以么？”
“……可以。”夏油杰提醒：“但悟不一定会信。”
相原晴辉毫不在意道：“但他会信你。理由再烂也无所谓，要的只是一个制止他探究下去的理由和态度。”
夏油杰：“……”
夏油杰平静道：“我看出来了，你的确很了解高专。既然都是‘旧友’了，我不能知道更多么？”
相原晴辉笑了笑：“抱歉。”
“好吧。”
夏油杰说：“这件事，我会帮你搞定的。”
“那就多谢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还在新家等我。乔迁宴，作为‘认识多年的朋友’，相原，记得来。”
“好的，杰。”
相原晴辉意味深长地接话：“……作为私下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
第131章
口味
米花町,
武田宅。
久野弥生迎来了一位客人。
“打扰啦！”五条悟笑嘻嘻地进门，手里拎着几个白色的袋子，十分自来熟地坐在了沙发上。
久野弥生问他：“喝茶么？”
五条悟：“要可乐！”
弥生：“……”
你还真是不客气。
弥生从冰箱里摸出一瓶波子汽水,
递了过去。
“上回的可乐没有了么？没有的话，茶也行的……白开水就免了。”
五条悟一边嘀嘀咕咕地说，一边老老实实地接过。
弥生：“不是白开水。喝一口你就知道了。”
五条悟半信半疑地拧开,
仰头灌了一口。
下一刻。
“哇哦。”
五条悟惊奇道：“是橘子味的波子汽水！”
他上下翻看着瓶子：“不是应该橙色的液体吗？怎么这么白啊。”
弥生在心中秒答，当然是因为柯学啦！
但嘴上却说：“不知道,
别人送的。反正好喝就行了。”
五条悟：“也是。”
他无师自通道：“现在的科学这么发达,
液体颜色与味道不同,
也没什么稀奇的。”
弥生明知故问道：“五条先生是有什么事么？”
五条悟：“没事啊。闲着也是闲着，来找你聊聊。”
弥生一噎：“……”
你小子，要不要这么直接？
而且总监会都快崩溃了吧,
不愧是你，这都能把那群老头晾着不管,
闲着看戏。
弥生若无其事地接话：“哦,
聊什么呀？”
弥生知道他的来意，原以为五条悟起码会委婉一点，没想到男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直白。
只听五条悟慢悠悠地说：“我有几个疑惑不解的问题，希望得到你的解答。”
弥生突然心感不妙，“……请说。”
五条悟问：“你上次无缘无故递给我可乐和糖果，是为什么呢？”
弥生冷静道：“看你脸色发白,
以为你也是低血糖。”
五条悟疑惑：“我当时的脸色很差？没有吧。”
弥生一口咬死：“就是有，你脸白得跟墙壁一样了！”
五条悟：“……”
真的假的啊？
要是那样的话,
就算七海看不出来,
同行的硝子绝对不会一声不吭吧。她可是咒术界的专业医生。
啧，肯定是随口编出来搪塞他的话。
少年眼神格外坚定。
五条悟与他默默对视几秒,
莫名其妙地败下阵来。
“好吧。”五条悟说，“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了。”
弥生：“……”
五条悟一上一下地抛着手里的汽水瓶，问：“那么，第二个疑惑，请问你跟沙利叶、相原晴辉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弥生：“……”
五条悟带着八卦的笑意，问道：“当时我们都以为沙利叶是擅闯民宅，要霸王硬上弓……后来风波过去，我仔细一想，觉得你那一瞬，并没有看向沙利叶，而是看向他身后的我。”
“比起震惊沙利叶爬窗，你好像更惊恐‘五条悟怎么在这里’。”
弥生：“…………”
五条悟，你……
你在大家不知不觉的时候进化成剧本组了吗？
都是沙利叶搞夜袭的错，要不是那家伙，弥生怎么会在疲惫的状态下演技失常，被五条悟逮个正着。
五条悟的话音落下后，只见黑发少年微微睁大眼睛，表情看上去似有诧异。
“我的反应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没等五条悟反应过来，少年又说道：“五条先生，我大半夜被敲窗户，推开窗发现外面不仅有一个头上长了角的男人，想要爬进来，而且窗台下还站着三、四个同伙。”
“这种惊悚的事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入室抢劫杀人’之类的事情吧？”
“遇到怪人，我会震惊、害怕、恐惧、不可置信……这都是正常的呀。”
久野弥生反问道：“难道我说的有问题么？”
五条悟：“……”
没有。
五条悟抓了抓头发，表情似有苦恼。
“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
弥生：“至于我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朋友啦。”
少年笑了笑，抓起桌上的饼干罐子，拧开，若无其事地拿起一块。
还问道：“五条先生要试试么？味道很好的。”
五条悟只能伸手接过。
两个人对坐着，安静地啃小饼干。再过了一会儿，弥生率先起了个话头，话题全程围绕着时兴的游戏和动漫。
都是五条悟曾经喜欢的东西，只不过在成年并成为教师之后太过忙碌，时间分配去了更重要的地方。
但，要是聊起这个，那能说的可就多了！
五条悟只是少碰，又不是完全不感兴趣和不了解。
于是，五条悟预想中――“试探、质问、露出马脚、气氛僵硬”――的糟糕情况完全没有发生。
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游戏主题的下午茶时间。
五条悟甚至跟着久野弥生上楼，进了少年的卧室。两人一人一个手柄，盘膝坐在地毯上，打了一下午的游戏。
手机铃声响起时，五条悟才恍然惊醒。
“啊……我得走了。”五条悟对弥生说：“我让伊地知关注东京地区有没有适合一年级学生练手的任务，伊地知刚刚来电话，说有几只二级咒灵很合适。”
弥生放下手柄，起身：“噢噢！这样啊，那五条先生快去忙吧。”
五条悟“嗯”了一声，也放下了游戏手柄。
五条悟看了看电子屏幕，有一瞬间的茫然。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原本打算刨根问底，把久野弥生跟相原、沙利叶之间的关系都扒拉出来。顺便调查清楚久野弥生究竟是什么人、相原晴辉对高专超乎寻常的熟悉程度是不是来源于久野弥生……
怎么打了一下午游戏？吃了一下午点心？
五条悟怀疑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掉进了久野弥生的圈套，但他没有证据。
久野弥生把五条悟送到玄关门口。
五条悟嘟囔着：“差点忘了这个。”
一边对少年举起手中的两份白色纸袋，问道：“你要选哪一个？”
弥生一愣：“这是什么？”
五条悟笑道：“仙台的喜久福。既然是来做客的，就得准备伴手礼吧？出差回来时顺手买的。”
“抹茶口味和毛豆生奶油口味，只能选一个哦。另一份有别的用途。”
弥生自然以为是另一份是五条悟留给他自己的。
弥生问：“哪一个是毛豆生奶油？”
五条悟将左手拎着的纸袋往前递：“来，是这个。你也喜欢……”
弥生伸手，轻巧地拽出了男人右手的纸袋。
“毛豆生奶油留给你吧，我要抹茶。”
五条悟一怔，提醒道：“抹茶会有点苦哦？”
“没关系。”弥生笑着说：“我还没试过，想试试新口味。”
毛豆生奶油喜久福，五条悟的最爱。弥生不喜欢苦味的东西，但他知道悟更不喜欢。
偶尔试试新鲜的东西也很不错啊。至于毛豆生奶油……还是留给悟吧。
何况抹茶奶油能苦到哪里去，这点小事就不要计较啦。
五条悟对此信以为真，以为弥生是真的想尝试新口味。
他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交换了line和手机号码，道别。
五条悟瞬移离开了。
**
东京。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五个刚血战完的一年级学生站在废墟前，正在争论到底要去哪里吃晚饭。
菜菜子和美美子神情着急：“我们不去！真是的，今天可是夏油大人搬家的重要日子……这个任务来得也太突然了吧！我们要快点回家。”
五条悟插话道：“我带你们瞬移过去啊，正好找杰有事。”
虎杖悠仁问：“五条老师，那我们自己回去了哦？”
“嗯嗯！”五条悟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三个学生刷着网络的餐厅推荐，边争论着边离开了。
五条悟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左手搭着菜菜子的肩，右手搭在美美子的肩上。
“那么，我们也出发吧。”
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下一刻，菜菜子和美美子发现她们已经站在了庭院的大门前。
“瞬移好方便啊。多谢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