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沈东后面的宋梅,对沈东这种临危不乱、随机应变且思路清晰的临场发挥由衷地感到倾佩,她从内心深处越来越意识到,不论是在材料水平、协调组织能力还是综合能力上,虽然自己也是副主任,但客观地说,确实差了沈东不少。
宋梅看着沈东魁梧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抹钦佩。
沈东这不卑不吭、条理清晰、直中要点的回答,让乔建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显然没料到,沈东不仅没被问住,反而答得条理清晰、一针见血,连他这个市.委办副主任都挑不出毛病。
尼玛,本意是想让沈东当众出丑,却没成想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露了脸。
失望之余,乔健忠干咳了一声,掩饰住眼底的不悦,摆了摆手,“坐下吧。沈副主任对基层工作研究得挺透彻,大家都要向他学习,文稿起草不能闭门造车,得接地气。”
这话听着是表扬,可那语气里的敷衍,谁都听得出来。
沈东坐下来,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他知道,这一轮交锋,他看似赢了,实则是把乔建忠彻底得罪了。往后的日子,乔健忠这混蛋一旦有机会,肯定还会想办法报复他,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在笔记本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沈东看着那片晃动的光斑,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提王美兰解围,和乔建忠拼酒一事,如果下次还有这种事,他还会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
不过话说回来,官场里像乔建忠这种仗着自己手里有点权力就仗势欺人、胡作非为的混蛋还真不少。
想着这些,沈东轻轻叹了口气,提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官场如舟,暗礁丛生,行船需稳,更需心明。
培训课结束时,乔建忠路过沈东的座位,脚步顿了顿,俯身压低声音,眼神古怪,语气冰冷,“沈东,你很会说话。”
沈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平静地笑了笑,“乔主任过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乔建忠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话,转身离去。沈东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