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东瀛人的计划很简单。
先在锡兰站住脚跟,排除异己,然后让自己的血脉跟锡兰人融合。
樱姬怀有身孕,就是他们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并且,他们将对抗北梁当做头等第一要事。
这些人没有一天不想复国的,奈何北梁庞大,许靖央又像是克星一样,难以攻下。
所以,藤原平次身边的智谋之士便出了主意。
花鸣公主身为伽罗耶最为宠爱的公主,她的驸马却有传言就是北梁人,或是燕人。
他们打算利用驸马的身份,让花鸣公主在某个关键时候早产。
若到时,花鸣公主和孩子双双出事,樱姬就会顺理成章地引导伽罗耶相信,花鸣公主是被女囚气着了。
有了这一层原因,花鸣公主那样受宠,不怕伽罗耶不严格处死北梁女皇的妹妹。
到那时,锡兰就再无跟北梁交好的可能。
所以,他们根本不想伽罗耶去谈什么条件,而是希望两国不死不休。
为了能让花鸣公主催产急速,甚至是有生命危险,樱姬在她喝的茶里面下了不少的分量。
多日来的筹谋,总算成功了,只是还有意外发生。
樱姬皱着眉头说:“我也没想到,花鸣生的孩子当真是个畸形......哥哥,这其中会不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我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藤原平次仔细想了想,认为生下死婴本就是天注定,再加上那个孩子先天不足,倒也寻常。
故而他安抚樱姬说道:“不必想的过于复杂,花鸣公主自己福分不够,才生不出健康的孩子。”
“只要结果跟我们所设想的一模一样就够了,现在伽罗耶病重,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了。”
樱姬点头:“哥哥同三皇子交涉的如何?”
“非常顺利,”藤原平次微笑,“三皇子也格外讨厌北梁人,何况,现在太子檀琅不在朝中,如今伽罗耶不理朝政,所有事务交由三皇子处理。”
“三皇子唯一的条件,是动用东瀛死士,让太子就算回来了,也死的神不知鬼不觉,眼下正是我们的良机。”
樱姬松了口气。
“务必顺利!”
伽罗耶生病的消息,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大家纷纷猜测,是否花鸣公主生下魔婴会带来灾难这件事,真的属实?
否则这才几日的光景,皇上都接连卧病在榻了。
倒是弄得人心惶惶。
很快,三皇子作为执掌朝政的人,颁发了一道诏令。
他说天之悲痛,公主所生的灵胎竟被魔婴占据,要给锡兰带来灭顶之灾。
好在几位高僧镇压,又把魔婴扔进大海里交给海神瓦娜,得以被彻底封印。
但三皇子在诏令中说,究其原因,为花鸣公主所选的驸马卓玉,是个北梁人。
这才惹来了灾祸。
本应该将牢狱里的所有北梁人全部处死,但考虑到还有被抓来的无辜燕人,且上苍有好生之德。
所以三皇子想了一个办法,他宣布举行生死擂,由一名北梁人和燕人为对手,可以任意使用兵器,一局下来,唯一活着的那个就能得到赦免,被放逐离开。
消息一出,锡兰朝廷上也有不小的抗议声。
以南都监侯为代表的权势,认为锡兰跟北梁、大燕并无冤仇。
之前伽罗耶吩咐抓人,却也没有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而生死擂就不一样了,是赤裸裸的屠戮!
不杀人就活不下去,这与魔鬼何异?
但,很快这些声音就都被压了下去。
因为三皇子在朝堂上反问这些人:“既然如此,你们谁愿意将魔婴的脐带接回你们家中去?只要你们愿意为此承受后果,我自然可以收回成命。”
自此再无人敢反对。
虽然,大家都很清楚,举行生死擂这种事,跟什么魔婴还有天谴都毫无关系。
难道北梁人和燕人在锡兰的地盘上互相屠杀,就可以让海神瓦娜不降下灾难了?
这完全是三皇子自己的私心。
可事已至此,无人再敢发声。
其余皇子想要反对,也因伽罗耶闭关养病之前,吩咐过一切决定听从三皇子的安排,故而纷纷选择默不作声。
檀琅留下来的人也顾不上争夺权力了,只因太子失踪至今,已将近月余。
再不回来,三皇子恐怕就要彻底掌握生杀大权了!
而此时,海面上,许靖央的数十艘战船呈“众”字形,航行在蔚蓝海水上。
天空澄蓝,许靖央站在船头,用眺望镜远看。
马上就能到锡兰最北边的港口了,名叫滋沃。
听暗骑卫说,当年妹妹许靖姿,就是在这里落脚,生活过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檀琅的声音。
“大人,原来你在这,我方才去你房间找你,想同你说些计划。”
许靖央回头看去:“你每天都来找我说计划,翻来覆去,都是同样的安排,你到底要说什么?”
自从两个人准备合作,许靖央再没让人关着他。
但檀琅就像是每天都会升起的太阳一样,固定每天都来找她一回。
许靖央起初还当真以为他要商量什么事,结果檀琅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讲,其实都跟他们最初约定好的计划一样。
许靖央冷冷盯着他:“少在这里没话找话,你非要被关回去才老实?”
檀琅一顿,清俊的面容抿唇,一笑无奈。
“这次是真的有事相商,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