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央确实是打算跟他一起去。
通过官吏,能快速了解当前锡兰朝廷对北梁和大燕人的态度。
方才走来的一路上,许靖央看见四处都张贴了告示,要捉拿北梁人和燕人。
虽告示泛黄发黑,字迹褪色,显然是很久之前就贴在那的,但目前朝廷内部的情况,还是需要先了解一番。
按照檀琅所说,从滋沃去皇都也很近,不过半个月的马车就能到。
不过,对许靖央而言,半个月她能耽误,只怕康知遇她们受不住。
“好。”许靖央果断答应了。
这是她头一次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檀琅也跟着一笑。
趁着天还没黑。
檀琅和许靖央,一块去了滋沃当地官署。
据檀琅自己所说,坐镇滋沃的大员姓蒲,曾是他心腹。
作为太子,心腹遍地各郡,倒也不足为奇。
因为他们身份暂且不宜张扬,故而许靖央只带了寒露陪同檀琅一起,三人到了官署,那守卫的官吏不认得檀琅,却不知檀琅压低声音说了什么,那官吏神情一肃。
“贵人稍等,在下去通禀一声。”
之后,檀琅回到许靖央身边,笑盈盈地问她:“你想不想知道,我跟他说了什么?”
许靖央淡淡说:“不想知道。”
檀琅语气噎在喉咙里。
这女人......软硬不吃,他所有招数对她而言都没有效果。
檀琅只能自己认输,说道:“我告诉他,我是东宫派来的隶员,这是个隐卫,不在朝廷中挂名,只约束我手底下的所有人。”
许靖央闻言,大致明白。
就像皇帝自己养的死士一样,作为太子,会有一个自己培养的监察组织,倒也正常。
檀琅扭头看着许靖央的侧颜,含笑道:“之后你若在锡兰行走,我没有陪同在身侧的时候,一旦遇到麻烦就可以将这个名头搬出来用。”
“在锡兰,没有人敢冒用,故而你尽管放心大胆地用我的名号,去作威作福便可。”
许靖央瞥他一眼。
“太子殿下。”
“我在。”
“你很像一只花蝴蝶,遇到姑娘你就这样讨好吗?自己的隐卫,随便乱用,告知给我一个外人,很是不妥。”
檀琅瞪大眼睛,俊美面容甚是不可置信。
他掏心掏肺,这样坦诚的对她,被暗讽成了一只处处留情的花蝴蝶?
“胡说!”檀琅反驳,“看你可靠才告诉你的。”
许靖央哼笑:“多谢信任。”
说话间,府邸里有一群人影浩浩荡荡地迎了出来。
“殿下!下官有失远迎了!”
为首的人快步赶来,圆脸,身子敦实,穿着藏蓝色官袍,到了檀琅跟前,连忙带着身后的一群下属就要跪下。
檀琅当即冷淡直至,抬手示意。
“这里不便说话,蒲大人,我们移步。”
“是,是!”
那个叫蒲大人的连忙躬身引路,示意太子先走。
檀琅却回头看许靖央,让许靖央走到前头去,二人一前一后迈入官署。
蒲大人暗中瞧了许靖央两眼。
今日的许靖央一身青白相交的劲装,玉冠束马尾,身姿高挺笔直,气质让人一见难忘。
如此英气逼人,不过看得出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