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后行走御前,也要小心。”
说到这里,他抬眸看见许靖央根本没有用心听,只能将多余的叮嘱咽下去。
“也罢,总归你北梁若待不下去,还可以回到锡兰来。”
之后,檀琅不再自讨没趣,自己转身回船厢去了。
他一走,寒露就忍不住吐槽:“这太子看着俊朗温润,为何这么聒噪。”
许靖央语气淡漠:“虽是有用之人,脑子也灵活,可就是啰嗦,不影响大事就好。”
当天下午,黄昏时分。
大船抵岸,许靖央终于结束了海上的漂泊,实打实地站在陆地上。
下船之前,檀琅递来自己用海草和药草搓的药丸,让许靖央服下。
许靖央拒绝:“我不吃。”
“不是毒药,你一定要吃,”檀琅倒是喜欢操心,“你在海上漂久了,等会上了岸会觉得不适。”
许靖央看他一眼:“我们在海岛上也待过一段时间,并不是一直漂泊。”
檀琅笑道:“我自小在海边长大,你听我的,不会有错,之前就算是在海岛上,你入目所见,也是蔚蓝的大海,但一会看见的便都是土地了,会有眼晕症。”
但许靖央不吃,他也不好强迫,只能先替她收着。
他倒是想看,上了岸她发现难受怎么办?
到时候定然也会来找他求助了。
他等着那一刻。
只是没想到,上岸后,包括寒露、暗骑卫在内的一干人等,都跟没事人一样。
许靖央更是如履平地,脚步不见歪斜。
倒是那群打扮的像是普通百姓的海匪们,一个个下了船,没走几步就趴在地上吐个不停。
最后檀琅亲手搓的那些药丸,都进了海盗的肚子里。
至此,他对许靖央佩服的无话可说。
一上岸,檀琅先直奔钱庄。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信物,就直接提出来万两银票。
钱庄的掌柜更是将他们这群人引到后面的清幽小居。
当着许靖央的面,檀琅将银票分成数沓,接连给了每个海盗。
那些海盗过了小半辈子,从未得到过这么多银子,眼睛都看直了。
檀琅对他们道:“这些银子,够你们开启新的生活,等会我去见了那位当地官员,让他给你们每人办个路引,从此你们就能留下来好好生活了。”
“即便不敢去皇都,留在滋沃,也能过的很好,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往后还有谁继续作奸犯科,我绝不同他客气。”
许靖央看了檀琅两眼。
这太子好似有两幅面孔,平日里啰嗦至极,在外人面前,又将威严贵气拿捏的恰到好处。
那些海盗感恩戴德,对檀琅的话无有不应,恨不得为他生为他死了。
安排完这些,檀琅让他们各自回房间休息。
随后,他看向许靖央:“一会,你跟我一块去见那位官吏吧,我还是想为你要个路引,至于用不用,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