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琼华反问:“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我先前看过他的生平记载,见他不仅安排船上的将士学修船,还要他们在船上饲养家禽。”
“想来,郑老先生都是为了能训练出一支全能的水师队伍,不管是在船上还是陆地上,都能自给自足的生存。”
岑琼华眼中一亮。
“你竟然能理解我外祖的决定,若他还活着,肯定会把你当做知音!”
许靖央笑了一下:“大家都能这么理解。”
岑琼华噘嘴:“我父亲有段时间便不能理解我外祖的决定,在当时,朝廷中还有人弹劾外祖,说他编撰出这么多名头,只是为了找朝廷多要俸禄,中饱私囊。”
“那群酒囊饭袋懂什么?太子身边这样的人尤其多。”
许靖央挑眉,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
怪不得岑琼华似乎不喜欢太子,想来,是当初弹劾郑老先生的人当中,就有太子的势力。
“很多人局限于当时的境地,没有办法用长远的目光去看待他人的决定,这很正常。”
许靖央一路走到现在,早已接受旁人的想法与自己不一样。
她之所以这样独立,是因为每一次遇到危机,她都全然相信自己的判断。
人要为自己的每个选择负责,而旁人的声音,不过是风声而已。
岑琼华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更为钦佩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从北梁来的女子,话少沉稳,却十分富有见识和格局,真不像是寻常女官,怪不得太子都对她上心......
想到这里,岑琼华忽然说:“你别怪我多嘴,我是看你投缘,才想提醒你,你可别太靠近太子。”
许靖央坦白说:“我跟太子是互帮互助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北梁已经成亲,连孩子都有了,太子殿下也都知道。”
岑琼华惊讶,然后低声骂了一句——
“檀琅越发不要脸了,竟然还敢纠缠。”
许靖央挑眉,岑琼华轻咳一声,许靖央一笑了之,只当是没有听到。
岑琼华正色道:“虽然我骂他是我不对,但是,我的提醒情有可原。”
“进了皇都以后,你若到了花鸣公主面前,更是要注意,别跟太子靠得太近,否则,花鸣公主会非常生气。”
“花鸣公主?”许靖央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
似乎是锡兰皇帝伽罗耶最宠爱的一个女儿。
岑琼华撸起袖子,露出胳膊肘上的一条疤痕。
约莫食指长短,粉疤微微凸起,许靖央看了一眼,便认出是箭矢所伤。
“当初,朝中传出皇上有意将我许配给太子做太子妃之后,我那日进宫拜见皇后娘娘,花鸣公主借口叫我去赏花,实则命人对我暗中放箭,这就是当时划伤的。”
许靖央拧眉:“在皇宫里,你父亲又是南都监侯,她胆敢如此嚣张?”
岑琼华呵笑一声。
“她敢的很!那宫人射完暗箭,她倒是跑出来做好人,将宫人直接拖下去乱棍打死。”
“可我心里很清楚,若不是她吩咐,那宫人怎会这么凑巧,也没有胆子在御花园射箭。”
“花鸣公主当时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说要带我回她的寝殿上药,可是暗中指甲却抠进我的伤口里!疼得我不得了!”
“我本能的一挥手,她竟然直接摔倒,恰好太子来了,认定为推搡公主,不由分说将我训斥一顿,认为我不该辜负公主的一片好意,事已至此我全明白了,索性懒得同他解释!”
“左右都是我身份不如公主高贵,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进宫,之前我便有听闻,太子和花鸣这对兄妹俩感情不一般,如今真算是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