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玉也没有想到,张藏锋救下来的人,竟然是他们寻找已久的南都监侯!
他弯腰看了看岑昱的伤势。
胳膊上被刀割过的伤口边缘,已经彻底泛白,约莫是被海水不小心侵蚀过的缘故,竟显得青紫溃烂。
能撑到现在,不得不说真是命大!
岑琼华已经担心地哭了出来:“我们快回城找郎中!”
卓玉道:“先送去我在城中落脚的地方,我来找信得过的郎中过来。”
之后,许靖央帮忙扛起岑昱,岑琼华抱起张藏锋,一众人匆匆离开。
卓玉留下了一部分人善后,处理东瀛人的尸首。
他们的马车急匆匆地赶回城中,寻了一条隐蔽的街道巷子。
忽然,马车一停,许靖央挑帘朝外看去。
只见因为巷子狭窄,对面来了一辆马车,一起堵在了巷子里。
卓玉的车夫立刻前去交涉,好在对方似乎也不想耽搁时间,马上挥动鞭子主动退出巷子。
但对面的车夫似是有些心焦,几次甩鞭打在马屁股上,那马儿光进不退。
这可让他急的一头是汗。
就在这时,他们的马车上下来一个人,坐在车辕上,主动接过缰绳。
在他的操纵下,马车很快朝后退去,许靖央他们的马车也得以往前。
然,正是许靖央轻描淡写扫去的一眼,脸色却忽然顿了顿。
只因坐在对面马车车辕上的那个青年,竟是曾经跟着海盗黄三炮的一名海匪。
许靖央记得他,是因为他就是她放出去的几名海盗当中的一员。
仍记得彼时,这个年轻的海盗哭着跟她说,自己当海盗只是迫不得已,还想去岸上讨生活,许靖央宽宏体谅,允许他离开。
原本他出现在这里,没什么奇怪的,已经上岸的人,定然是要好好讨生活。
可眼前的这名年轻海盗,已经跟之前全然不同了。
他穿着质地较好的长袍,手上还戴了白玉戒指,虽不至于说是大富大贵的扮相,但绝不是一个刚上岸不久的海盗能有的生活水准。
许靖央再掠去眸光,打量他的马车。
更像是哪个大户人家出来的车马,而他身份看起来也并不是寻常小厮随从一类。
再者,就算是小厮随从,可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海盗,怎么能上岸后不久,在没有身份玉牒的情况下,成为高门大户的随从?
许靖央心下敛去疑惑,并未声张,将帘子放下,对方当然也没有看见她。
卓玉的马车离开巷子,快速驶去了另外一条小道,很快就到了卓玉口中所说的落脚地。
藏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巷子深处,周围是错落有致的民居。
他们合力将岑昱送去床榻上躺着,屋内一应俱全,尤其是药物最多。
卓玉很快拿来伤药和解毒药,交给岑琼华。
“你先给侯爷喂下去,我去找郎中。”
说罢,他匆匆带人走了。
许靖央让张藏锋去一旁坐着休息,小家伙立刻乖乖照做。
她去瞧着岑琼华是否有需要帮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