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因为皮肉有些溃烂,竟跟衣服黏连。
岑琼华撕扯时小心翼翼,红着双眼生怕弄疼父亲,可昏迷中的南都监侯人事不知,伤口因为轻微的撕扯重新流出血来,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东瀛人真是一群畜生,竟然对我父亲下毒,当初皇上不想收留他们的时候,我父亲还曾看他们可怜,为他们说过话呢,没想到竟成了东郭先生与蛇!”
许靖央走到跟前,弯腰检查南都监侯手臂上的伤。
“不像东瀛人做的。”
岑琼华恰好处理完伤口,惊讶回头:“你怎么还帮着他们说话?卓大人都说了,我父亲是在东瀛武士的包围下脱困才受伤的!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许靖央凤眸漆黑,透着绝对的冷静。
她当然也讨厌东瀛人,但是,在遇见一件事的时候,自己的喜恶总要先放下,否则会影响判断。
“岑姑娘,你别忘了,来之前我们分析过三皇子和东瀛人的动机与目的。”
“他们为了让皇帝伽罗耶的死,能够顺理成章的嫁祸给外臣身上,是会不遗余力地将你父亲骗入宫中。”
“这也就是说,或许他们在围剿的过程中,不小心让他受伤了,但绝不会让他死在宫外,否则,三皇子筹谋这么久的计划,不就要失败了么?”
“如果三皇子和东瀛人只是想刺杀你父亲的话,完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潜入府邸动手便好了,为何要几次骗他入宫呢?”
岑琼华一愣,抹去眼泪,觉得许靖央说的极有道理。
“也对......那,如果不是他们,会是谁想要我父亲的命?难道,是三皇子后悔了?”
许靖央摇头:“把南都监侯骗进宫,再将皇帝的死推到他头上,是三皇子现在处理政敌的最好选择,他不会搬起石头砸脚。”
“也许......这件事当中还有别人参与进来。”
她沉吟之际,卓玉也带了一名郎中进来。
岑琼华瞧了一眼,便惊讶说:“莫老太医,是您?”
老者连忙躬身:“岑大小姐。”
卓玉解释:“莫老太医过去同我有些交情,他告老还乡以后,我们也没有断了联系。”
“前不久我将他请进皇都是为了别事,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你大可以放心,他是自己人,不会将事情透露出去。”
老者颔首,岑琼华连忙让开位置,请他诊脉。
南都监侯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太医院过去的第一圣手莫老太医在把脉过后,眉头皱起,表情凝重。
“这毒已经侵入了筋脉,岑大小姐,老夫从不会为了安慰人说虚言,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最差的结果......”
岑琼华急忙说:“我都明白,还恳请老太医立刻为我父亲救治!”
那厢莫老太医马上开始准备施针,卓玉带来的两个帮手前去院子里熬药。
卓玉的人拿来一个包袱,他轻轻放在桌子上,目光看向许靖央和岑琼华还有张藏锋。
“这里是我叫人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干净的衣裳和食物,现在皇都中局势不明,藤原平次一死,还不知三皇子会有怎样的行动。”
“我建议你们在此等待两日,我探听清楚情形后,我们再行决定。”
岑琼华点头,自然没有不同意:“索性我父亲现在已经找到了,外头杀机四伏,当然还是躲起来的好,可是宫里皇上怎么办?”
卓玉判断:“没有了东瀛人的帮助,三皇子未必敢直接动手。”
然,一直没有说话的许靖央,却在此时抬起头来,看着岑琼华。
“我却觉得情况有变,你可能得冒险出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