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琼华惊讶:“这是何故?”
许靖央坦言:“我仔细想了一瞬,发觉我们漏掉了一个关键问题,伽罗耶的病情到底如何,除了三皇子,谁也没有亲眼见过,不是么?”
卓玉一怔,反应过来。
“你是说,皇上有可能并没有病的那么严重?”
许靖央颔首:“原本,我没有想到他身上去,但是,南都监侯中毒,受益者只有皇帝。”
“不会的!”岑琼华仍不相信,“我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一直得皇上重用,三皇子若想控制朝堂,我父亲是唯一能带兵护卫京师的人!皇上为何要杀他?”
许靖央凤眸淡淡,只说了四个字。
“功高震主。”
岑琼华和卓玉双双惊讶,旋即沉默下来。
“来锡兰之前,我研究过你们锡兰的朝堂局势,南都监侯功绩卓越,将南都治理的极好,被当地百姓奉若神明。”
“听说,年初的时候,南都遭遇海啸,损失惨重,但南都监侯并未向朝廷索要赈灾银两,而是掏出自己库里的钱来补贴民生。”
岑琼华立马道:“那是因为,我父亲知道朝廷为了建造大船投入良多,而且他也是真心疼爱百姓,所以才甘愿自己花银子去补贴百姓!”
“当然,官是好官,可你觉得当权者会认为他是完全没有威胁的吗?”
许靖央的反问,让岑琼华怔忪原地。
“岑姑娘,你说过,你外祖是最有名的水师组建者之一,也是锡兰的柱国大臣,那么他离世后,这一支水师被谁继承了?”
岑琼华一愣,喃喃:“在我父亲手里。”
许靖央抿唇,几乎已经猜透了伽罗耶在盘算什么。
“南都地势优越,易守难攻,甚至因为背靠三个大港口,海商络绎不绝,使得当地富庶。”
“岑监侯不仅拥有一支绝对效忠他的兵马,还有当地的民心,就连海啸这样严重的天灾,他竟然都能获得民望。”
“或许,百姓们需要好官,但是,作为皇帝,他未必愿意看见有人的威望比他更高。”
卓玉也在刚刚许靖央说的第一句话时,就想到了这种可能。
他对岑琼华说:“这么一想,皇上让侯爷进皇都的时间也很微妙,恰好是侯爷来了不久,他就病倒了。”
岑琼华在他们的帮助下,愈想愈觉得心惊。
皇帝是以想将她赐婚给太子做太子妃为由,让她父亲回皇都的。
可父亲并不想让她嫁太子,之所以会同意回来,是因为他想亲自替岑琼华委婉的回绝此事。
岑昱只有这一个女儿,平日里固然严厉,可疼也是疼到了心眼里。
只是没想到,从他踏入皇都的这一刻开始,迎接他的便是一个精心筹备的杀局。
许靖央继续说着:“倘若我是伽罗耶,南都监侯死后,我不仅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收服他手中的所有水师和兵马,还可以让南都的官署彻底换成自己人去管。”
“并且,能顺势处理掉身边有异心的人,包括那些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的东瀛人。”
“当然,这其中,北梁约莫也是他的目标,也许,伽罗耶早就知道我来了,而且,比你们知道的还要早。”
说到这里,许靖央眸色渐深。
伽罗耶,并不是外表那样简单的皇帝。
她刚刚仔细想了想,黄三炮身边的那个海盗到底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