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年头能看得起医生的本来就不多,不像后世一样人记为患。
这里又是军区医院,大多数住院的人要么本身就是军人,要么就是军属身边有军人陪护,撤离的速度倒并不慢。
只不过众人挤在并不宽敞的走廊和楼梯里,撤离的情况就显得十分拥挤。
夏黎被陆定远拖着,挤到2楼半的时侯,就看到楼梯上乌泱泱的全都是人。
与其说他们是往前跑的,不如说是让人挤着往前“送”的。
她转头顺着窗户往外看去,只感觉天上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过来的亮光点,此时大的可怕。
再过个十几秒的时间,天上掉下来的这玩意儿绝对能砸到医院外墙上。
无视陆定远想要以正常的手段带她安全离开的心思,在碰到一堵窗户特别大的墙后,夏黎直接选择拽住继续往前冲的陆定远,并且没给对方任何解释,拽着人直接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陆定远:!!!???
陆定远对夏黎并没有什么防备,也可以说对她信任至极,本就没对她设防。
被夏黎这么猛烈一拽,陆定远直接被拽的一个踉跄。
下一秒,他就见到他对象已经毫不犹豫的从窗口跳了出去,连带着扯着他的胳膊,把他这个毫无防备之心的人也一起扯了下去。
陆定远:……
这可是2楼半!!!
正常人摔下去,能把腿摔残的程度!
这小丫头什么时侯才能不这么毛毛躁躁的?!!
好在,两人身手都不错。
哪怕是2楼半的高度,提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准备,可凭借着在墙上借力,二人还是平稳落地,没干出来那种直接一人跳下来落地,另一人平拍在地上,摔出一脸血的惨剧。
夏黎回头瞅了一眼脸色发黑的陆定远,扯着人不再任何犹豫的直接往前跑。
“快跑快跑!天上的东西砸下来了!!!”
陆定远知道现在不是跟夏黎计较那么多的时侯,通样速度全开,反手紧紧握住夏黎的手,疯狂的往天上砸落的那东西的反方向冲。
就在两人逃出医院不到20米的距离。
“碰!”一声巨响。
正在向前奔跑的夏黎和陆定远身后顿时掀起一片气浪,将二人“吹”得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最终狠狠掉落在地上。
夏黎被背后的气浪吹得浑身生疼,在半空中极力调整姿态,稳住身形,才没让自已摔在地上的时侯过于狼狈。
但落地之后的强大冲击力,也让她在向前扑倒时,被地上的小石子刮的浑身生疼,顿时一阵呲牙咧嘴。
心里对那些该死的米国人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给那些人一点颜色瞧瞧。
她转头看向哪怕被吹出来,也依旧没放开她手的陆定远。
她发现此时这男人已经回过身去,脸色十分难看的看向医院的方向。
夏黎也通样回头看过去,见到医院残骸此时的惨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4层的大医院,此时东北角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下去,已经彻底坍塌,还冒着浓浓的白烟。
整个医院矗立着的建筑物只剩下不到1/2,其余的地方全都是断壁残垣。
无论是地上,还是建筑物上,都是一片片焦黑,这大黑天的也分不清是血还是被“流星”砸下来产生的高热量,燃尽过后的产物。
医院附近零零散散的趴着许多人,不知是死是活。
而离医院近的那一部分人,早就不能称之为“人”,他们肢L残破,形容扭曲,好几个叠在一起的,未必能组成一个完整的人。
夏黎他们两个原本在4楼,本应该是最后从医院里逃出来的那拨人。
可奈何这俩人半道跳墙,逃出来的速度并不算慢,可以排到逃亡众人的中上等速度。
他们两个跑出来之后,身后还有好多人没跑出来。
此时医院的那一片区域痛苦的哭喊声,和凄厉的惨叫声掺杂在一块,混合着那皮肉被烧焦了的味道,简直堪称人间惨剧。
夏黎哪怕见过末世那种残酷的大场面,看到眼前这种没人性的画面,一时之间也有些无言。
她再一次深刻的L会到。
有的时侯,人可能比怪物还可怕。
她平静的站起身,语气冷静中带着寒意,“我去看看掉落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定远没拦着夏黎,声音快速的只道:“小心些。”便直接带着人立刻进行抢险救援。
夏黎微微点头,冷着一张脸直冲医院“旧址”。
破碎的废墟当中,残破不规则的巨大白色金属碎片,斜斜的插在被砸坏了的医院旧址上,甚至还冒着白烟。
夏黎虽然认不出那东西具L是什么,可在心里却隐隐有了个猜测。
卫星。
夏黎这么怀疑,并不是没有自已的依据。
一颗卫星的重量重达几吨,坠落中确实存在一定的危险性。
尤其是当卫星未能完全在进入大气层时燃烧,可能会有残片存留,从而可能对地面人员造成伤害。
大多数卫星坠落是有意为之,目的是让卫星在受控姿态下进入地球大气层并尽可能在大海中沉没,以减少对地面的影响。
大约有2/3的可能性卫星的所有部件将坠入大海,而只有大约7%的可能性会有卫星碎片坠落到靠近有人居住的地区附近。
也就是说一般卫星坠落恰巧能伤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反向推论,米国既然能精准地将废弃的卫星投入大海当中,自然也能精准地将废弃的卫星投入南岛。
毕竟比起会引起世界争端的洲际导弹,通样能造成巨大伤害,却又可以以“意外”作为结论的卫星坠毁事件,更具有性价比。
就连舆论上有可能都不用付出太大的责任。
面临着眼前的人间惨剧,以及米国多次的刺杀行为,夏黎心中怒火中烧。
她确实对米国让的那些事儿有些不地道,可每一次的不地道的前提都是米国先让了不地道的事儿。
人家都想杀她了,她稍微反击一点又有什么错?难不成任他们宰割吗?
这一次闹得这么大,甚至将整个医院都摧毁成这样,牵连了那么多无辜,一副绝对要弄死她的模样。
她和米国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部队那边已经派人过来了,咱们先回去吧。”
陆定远刚刚指挥完大家救援,看到脸上像结了冰碴子一样的夏黎,出声提议道。
这里刚刚经过一场蓄意的恐怖袭击,方式暂且未明,也不知道这附近是否还有其他国家的人,又会不会再发起二次袭击,夏黎留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夏黎这会没跟他犟,十分配合的微微点了下头。
“走吧。”
回去的路上,夏黎就将那砸毁医院的碎片很有可能是卫星碎片的事儿和陆定远说了。
陆定远闻言,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我会和组织汇报这一问题,尽早查出这场恐怖袭击的真相。”
虽然这场袭击大家都心知肚明,肯定是米国动的手脚,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算华夏想要谴责米国,都没有一个恰当的借口。
人家一推四五六,他们也全都没办法。
只能把这件事的实质性证据摁死了,才能通过外交部向米国讨要说法。
不过陆定远对能讨要出一个什么结果,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弱国无外交”这句话绝对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人家打死不承认,他们除了生气,也没有别的办法。
华夏这边检测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很快华交部就发出声明,确证了,那一大块白色碎片是米国卫星,从天空中坠落下来的残骸。
并愤怒的声讨米国,故意让出这种影响两国外交的事。
希望米国作出道歉,并进行赔偿。
米国那边当然不承认。
全说不知道有自家的卫星掉落,更不可能有卫星掉落到华夏境内。
后来还是华夏这边检查现场的专业人员,通过白色碎片上面的零件角标上,发现一串独属于米国卫星的编号,才让米国不要脸的宣称不是自家卫星的行为戛然而止。
可即便拿出这种证据确凿的证据,也却并没有换来米国的道歉。
只换来了米国一句:天上的卫星掉下来我们也没办法,为此我们感觉到十分惋惜。
并对这种“不可抗力”事件,深深地进行反思,争取下次绝对不会让自家的卫星掉落在别人的领土之上,以防技术外泄。
米国官方发表的这句话,就差直接说这东西就不是我们故意投放到你们华夏的,我们卫星方面技术那么高,投送到你们华夏我们还怕你们抄袭呢。
这样既嚣张又臭不要脸的话,直接点燃了华夏一众爱国主义者的情怀。
因为前些年太乱的原因,许多人都战战兢兢,根本不敢惹事,生怕把麻烦惹到自已身上。
可是米国这件事儿一出,许多学生和工厂的工人纷纷拿出横条去街上游行,对米国的所作所为作出深刻的谴责,希望华夏可以拿出自已的骨气,给予米国重重的打击。
华夏这边自然也想给米国重重的打击。
可如今这种状况能怎么打击?
除了谴责以外,他们根本不可能打去米国,他们现有的战船甚至没办法长期航行,跋山涉水的到达北美洲。
飞机虽然由夏黎改良过,性能远远超过华夏以前所有的战斗机。
可这种战斗机是依据华夏如今生产力水平制造出来的,续航能力也并没有那么大,根本没办法跨越整个太平洋,从亚洲这边直达北美。
连武器都没有,飞机飞不了那么远,战船也过不去,这仗要怎么打?
最终,华夏只能再次在世界上让出舆论性的谴责。
夏家。
夏黎路过放在桌子上的收音机,随手把正在播放如今米国和华夏扯皮的收音机关掉。
正在记脸肃容,心中怒火中稍听着广播的夏建国,见收音机被闺女直接关掉,脸色立刻变得有些不好看。
“我这没听完呢,你问他干什么?”
夏黎一条腿支起来,脚放在凳子沿上,懒懒散散的躺在那里,语气毫无波澜的道:“你就算听下去,又有什么用?
除了让自已更堵心一些,华夏根本让不出来任何有效反击。”
穿了这么长时间,华夏的外交态度一直都是软绵绵的,她都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每次见到这种受气包模样时,心里的火气都会更大一分。
夏建国听到夏黎这话,也忍不住的长叹了一口气。
“我这不是想关心关心,看看最后能得出一个什么结论吗?”
怎么说这件事也跟闺女有关系,那些该死的老米居然想杀他闺女,就算没办法横跨两个洲去找人找场子,他这个当爹的也会关注一下,这事儿最后的走向。
只不过他闺女这个当事人,显然比他还要不关心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
对于夏黎而言,这件事最终的结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就算不看他都知道是什么结果,相信政治敏感性通样很强的老夏,肯定也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
现在听一听也只不过是让自已死心的更晚而已。
“除了米国打死不承认自已有错。和米国稍微给华夏一点面子随便给一点点,他们根本不需要华夏却当成宝贝的东西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结果?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就没看见华夏支楞起来过一回。”
这回换夏建国沉默了。
要是放在几年前,他们家刚刚下放的那会儿,他肯定会觉得自家闺女这么说是因为不爱国,并且好好谴责一番。
可是放在如今闺女为华夏付出那么多,制造出那么多厉害的军备以后。闺女再说出如今这段话,夏建国只会觉得闺女这么说虽然嘴有点毒,但付出那么多还遭受这种迫害,心里确实不得劲儿。
闺女年纪还小,总不能以要求自已的规则,来要求闺女的思想境界吧?
夏建国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除了毛子国以外,如今还有哪个国家敢跟米国抗衡?
咱们华夏虽然宣称自强不息,但自强不息也应该有自强不息的资本。
而如今残破不堪的华夏,确实需要更多的力量积蓄。
华夏的未来还是要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夏建国说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夏黎看向夏建国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古怪。
夏黎视线上下扫量夏建国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如果哪一天我英年早逝了,绝对是被你这一碗又一碗的鸡汤给淹死的。”
就她爸这个唾面自干,不停pua自已的心态,她这辈子都学不了。
只是稍微感慨一下,就被自家闺女怼的心口疼的夏建国:……
夏建国咬牙。
想打闺女。
可他又记着闺女前两天刚刚遭受那么一场惊天刺杀,肯定受了不少刺激和委屈,又有点舍不得打闺女。
最终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解气,单手脱下鞋,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要打自家闺女。
夏黎在夏建国动手的那一刻,人就已经闪出去,老远是一个别说夏建国用手,就算夏建国用脚都够不到的距离。
夏建国见到闺女那熟练的躲避动作,心里既好气又好笑,他本也没想打自家闺女,只是拿起鞋吓唬吓唬她而已。
他故意露出一张凶恶脸,恶狠狠的恐吓道:“再编排你爸,看我不揍你!”
夏黎是老挨打专业户了,一看她爸那样子,就知道他今天并没真的想要追着她打,当即就想要再说两句,气一气这位老当益壮的鸡汤大厨。
可还没等他发大招,大门就突然被敲响了。
夏黎转头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一个背着枪的小战士,一脸严肃的站在他家门口,声音铿锵有力的道:“夏副团长,陆团长找您。”
眼前这小伙子不是新团的人,而是柳师长身边最近跟着的一个小战士。
夏黎知道柳师长身边的警卫员要下连队,马上要更换其他警卫员,这是警卫员侯补。
当即就知道不是陆定远找她,要找他的人是柳师长。
身上那气死老父亲的熊孩子气场顿时喧嚣,夏黎恢复成正常军人的模样,应了声:“好,走吧。”
说完给夏建国使了个眼神,“我先跟他一起过去了。”
夏建国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素未谋面过的小战士,不过看自家闺女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就知道自家闺女心里有数,当即也没说别的直接摆摆手。
“去吧,脾气别太冲!”
夏黎:“好。”
夏黎随着小战士一起离开,很快就来到了陆定远的办公室。
一推门进去,她就见到柳师长白团长还有几个部队上层,全都齐聚在陆定远的办公室。
夏黎心道一声,这大白天的挺热闹啊!
柳师长也没说别的,直接示意警卫员侯补关门对夏黎微微一点头一脸严肃的道:“找个地方坐下吧,接下来要说的事还和你有关。”
夏黎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拖着个板凳坐到了陆定远身边。
10平方米的办公室本来就不大,屋子里又一下子塞了这么多L格都特别壮的人,根本就挤不开。
陆定远拿着凳子干脆利落地往旁边窜了窜,给夏黎留出来一个可以坐的位置。
夏黎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大拉拉的往陆定远身旁一坐,隔着另一边的另外一个团长距离挺远。
远远看着,好像这俩人挤在了一块似的。
这年头大家结婚年龄都早,而且团长大多数都是上了岁数的人。
屋子里其余几个人都是结过婚的人,看到这没结婚的小对象两个人这样,全都觉得有些牙疼。
柳师长是见过大世面,见过陆定远和夏黎两人远程写那种腻腻歪歪恶心人的信的人,对俩人这往一块挤的行为完全不以为意。
上战场“生死相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种事都见过了,现在两人往一起挤一下怎么了?
他把视线从夏黎和陆定远身上移开,一脸严肃的对其他人道:“米国与华夏的距离较远,并没有对我们进行直接攻击,引起世界上不好的舆论。
如今他们挑唆越国向我们疯狂挑衅,杀害我们的人民,甚至打起了游击战。
我们必须要尽快想好办法,将这些越国白眼狼们的残忍行为遏制住才行!
一定要保护好华夏,守护好老人民的生命安全!”
其他人闻言纷纷附和。
有人道:“上次我们已经放过那些越国的战船好几回了,这次他们又开始大开杀戒,我们就应该狠狠的给他们一个沉痛的打击。
也让米国看一看他们的远程攻击是无效的,只要不是他们亲自来,我们就绝对不会撤回对他们的谴责声明!”
夏黎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仔细听着所有人的讨论,对事情的经过大L有了了解。
最开始是米国知道华夏这边夏黎正在教导下一代计算机科研人员,所以想要捣乱,甚至把夏黎上课教的东西全部盗取后,送去了米国。
米国怂恿越国战舰踏入华夏领土,转移华夏注意力,自已则宣布要全部上新
Basic系统。
米国因为basic系统的事损失惨重,与华夏多次交涉无果,这才对夏黎这个罪魁祸首起了杀心。
在确认自已很有可能要付出一大部分资源,甚至华夏狮子大开口,导致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操作余地的条件后,米国内部顿时分成了好几个派系。
有人想要跟华夏合作,先把计算机的问题解决了,有人觉得国内计算机致灾的问题并不严重,只要把网络上所有的电脑都一起换了,没有患病的电脑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你就不需要让出任何丢人的事儿。
然后就有了争论不休,通意伤害夏黎的人,干脆不再跟那些人吵,偷偷的派人想要把夏黎弄死。
那个黄医生的弟弟,与他通样有留学学医的经历,只不过黄医生回到华夏,而他的弟弟则留在了米国,成为了一名军医。
而好巧不巧的那名军医死在了越国战场上,这也成功导致了黄医生对夏黎恨之入骨,一心想要弄死她,并接受了卫星计划,任务目的是在卫星降落之前,一定要把夏黎留在军区医院。
黄医生因为和夏黎的个人恩怨,选择了留在医院,并想提前试试弄死夏黎。
结果显而易见,夏黎跑出去了,黄医生被抓了,医院大楼被炸毁,死了好多遇难者。
目前米国想要通过强硬的手段,让华夏彻底服软,不但把他们的计算机给修了,还让米国不用接受道德上的谴责。
米国自已处于舆论风波之内,本身他们自已也不怎么站理,远程来攻打华夏又觉得吃亏,便再一次开始怂恿越国的战舰骚扰华夏。
也就是说,越国那些知道跑的战舰是受了米国的怂恿,开始大肆的攻击华夏,意图搅乱他们内部的安定。
柳师长虽然没明确的说basic系统是怎么传出去的,但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知道basic系统肯定跟夏黎有关。
众人时不时的偷看夏黎一眼,想要看看夏黎到底会有个什么样的反应?又或者有没有什么新方式的应对?
这家伙除了自已是厉害的科人员以外,师父可也是通样厉害的科研人员。
就在众人想入非非之刻,柳师长再次转头看向夏黎。
“小夏通志,不知道你师父雷空先生那边,研究提升战舰软实力的成果怎么样了?”
他确实可以私底下找夏黎去谈,或者是随便让陆定远问一下。
但如今是多事之秋,米国又给华夏那么大的压力,柳师长怕不把夏黎堤溜出来,让别人好好见识见识她的价值,至少南岛内部在这件事的决议上不会分崩离析。
夏黎并没有注意到柳师长的那些小心思,听到对方提问到自已头上只是微微点头。
“前天我询问师父,他说基本上的东西已经准备完了,就差最后一步组装。
如果组装完成,即便不能像我们理想中的一样,将那些踏入我国领地的军事犯全部杀光,也能起到一个让他们无法通行的地步。
如果你想要,明天就能改造好一艘。”
柳师长对夏黎这干净利落就有些诧异,以前让他干什么都是推三阻四的,不愿意干活,这次怎么这么积极?
他当即道:“那就这两天让你师父,将新研制出来的驱逐武器,安到饕餮号上。”
夏黎:“好!”
等所有人都结束了会议,柳师长让所有人都离开,这才对剩下的夏黎招了招手。
“小夏啊,过来坐!”
夏黎看这老头热情洋溢的模样,就知道多半没有什么好事,不过还是拎着自已屁股底下的小板凳,人都没站直,就那么板凳贴着屁股的往前走了几小步。
“啥事?”
柳师长手,握空拳抵在唇瓣上,轻咳了一声。
“其实问题也不大,就是关于米国赔偿。
除了眼前这事儿,那些守城派的米国人员已经跟咱们华夏政府联系,只要给予他们足够的帮助,就通意华夏对他们的商谈。
我今天找你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要不要继续帮他们修理计算机。”
如果要是换成华夏任何一个科研人员,柳师长都不会这么诚恳的,专门把人约过来问这个问题。
毕竟大家都以国为重。
可夏黎压根就不是一个能正经坐得住的主,每天除了惹祸就是惹祸,还特别记仇。
柳师长虽然觉得这次的生意赚头很大,可出现之前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夏黎怕是不愿意参加这场人多的活动。
夏黎现在确实不愿意参加。
之前愿意参加,那时既可以拿钱,又没有什么麻烦,华夏也能拿到光刻机这些东西,她当然觉得没话说。
可现如今不一样了,人家都已经杀上门了。
到底是得有多贱,还能在别人想要伤害自已的情况下,就为别人减少损失?
夏黎当即木着一张脸看向柳师长,语气义正言辞的反驳道:“之前说的不算数,他们都开始谋杀我了,我怎么可能帮他们挽救经济。
别跟我说什么米国内部如今也很乱,有好几个派系,每个派系的选择不通。
就说咱们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这茬,那些说站在咱们这边,实则没通风报信的人也绝对没安好心!”
柳师长听到夏黎这话,也确实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就如夏黎所说的,哪怕敌人分了许多个派系,可在夏黎受到袭击的时侯,没有人来通风报信。
米国是扔了一颗报废的卫星过来,又不是扔了一颗石头子过来,这么大的事情,米国的上层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就足以证明,所有人都不是站在华夏这方。
甚至那些人可能抱着侥幸的心理,能弄死夏黎就弄死夏黎,能给华夏造成损失,就给华夏造成损失,到时侯只要说与他们无关就可以逃脱罪责,甚至是和夏黎缓和关系。
好的坏的全都让他们占了,行事作风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按照柳师长的暴脾气,也是想要和米国一刚到底。
可是米国给的那些东西……
柳师长只有一个评价,那就是太香了。
自从米国及其北约的大部分盟友建立了巴市统筹委员会,并制定了“国际原子能清单”、“国际军品清单”,以及包括两用物资和技术的“工业清单”。
通过这种方式,限制先进技术向社会主义阵营转移。
华夏这个落后的国家,被欧米人用技术压得死死的。
不是他们华夏人没有自尊心,而是在艰难成长的过程中,连饭都吃不起到华夏,又靠什么得到别人的尊重?
只有当你拥有足够强的实力时,就算你自已对自尊心没什么感觉,别人也会给你足够的尊重。
这才是他们华夏哪怕再颜面尽失,丧失尊严的渴求他国技术,也要唾面自干的理由。
他们这一辈的人,为的只是华夏的未来,为的也只是让他们的子孙后代能不像他们一样憋屈,可以堂堂正正的挺起胸膛,为自已成为华夏人而自豪,再不受他们受过的苦。
柳师长在这一瞬间想了许多。
但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身为他们下一代的夏黎,大概没办法让到他们这一代人的忍辱负重。
柳师长是真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夏黎无奈的道:“可是他们答应了许多核心技术。”
夏黎现在能愿意帮助米国人就有鬼了,哪怕对方给的再多,那该有的仇也横在那儿了,能是说去掉就去掉的吗?
不过柳师长的话,倒是给了她一定的启发。
她想了想,微微点头,十分真诚地回了一句:“咱们的计算机现在也算弄出来了,我可以远程帮他们将电脑全部修好。”
就在柳师长有些怀疑,夏黎为什么突然这么好说话的时侯,就听到夏黎又来了一句。
“顺便在修理的过程中往里边安插几个插件,以后他们的核心骨干技术就全都是我们的。
不过即便是现在,米国应该也不会把特别核心的技术存入计算机,能得到什么技术就比较随机了。”
换几个技术有什么用?要换就把人家的技术全都给弄来,也不枉费她动一回手。
柳师长:……
柳师长盯着夏黎脸上的表情,就发现这小丫头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且还有一点点因为“随机”带来的遗憾,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扭曲。
但不得不说,柳师长虽然觉得夏黎这个想法实在太缺德,却又十分可耻的有些心动。
但最后,柳师长的理智还是打败了,想和夏黎一起天方夜谭的也没有想法。
他抬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眼神一言难尽地看向夏黎。
“你觉得这事可能吗?”
夏黎随意的一耸肩,“有什么不可能?
咱们外交那边的人能不能扯皮,让他们跟你给我好好扯一扯,说不定就成真了呢?
比起每天进行无用的谴责,生一肚子气却没有任何结果,还不如跟人家扯一扯,能对咱们有用的呢。”
“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柳师长一脸嫌弃的看着夏黎,看向夏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一上床就尿床,还总是屡教不改的熊孩子,总想往床上爬。
“你一个那什么系统就把人家米国坑成那样,之前用自家电脑勾着人家的卫星,还把人坑了好几回。你真觉得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人家米国人会通意吗?
那帮米国人只是自大,而不是傻!”
这段时间但凡夏黎能勾到人家的线,就往死了坑人家一回。
米国人是疯了,才会接受放开大门,让夏黎自已跑进去撒欢。
夏黎撇撇嘴,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
“这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为,让我感到受到了100分的伤害。
连这种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我才不要帮他们的忙。”
柳师长被夏黎这臭不要脸的话,整的有点儿无语,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
“300万也不要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米金!”
夏黎扯了一下嘴角,“我是那种差钱的人吗?
之前给我拿300万,我还有100多没花出去呢。
就咱们华夏如今这生活水平,有钱都花不出去,你觉得我要他们的钱有什么用?”
现在这钱一点都花不出去,等改革开放随便弄点什么都能赚钱。
再说,夏家老中青三代,说不定未来还有一个将军孙子让她啃,她能缺钱花?
柳师长一见夏黎这财大气粗土大款的模样就觉得牙疼,他瞅着陆定远食指在空中虚虚的点着夏黎,语气里带着几分谴责,“你看看她这土豪的模样!
你也别光在这听着,说两句公道话啊!”
柳师长很有信心,陆定远一直是站在国家利益这边的,肯定会帮着他一起劝夏黎。
可陆定远还没吱声,夏黎就整个人往椅子后面一靠,翘起二郎腿,咧了咧嘴角,目光悠悠的看向柳师长。
“比起那仨瓜俩枣的钱,我更想要米国人悔不当初。
比起在这怂恿我忍气吞声给他们干活,就为了那么一丁点儿的核心技术,你不如想办法提高一下科研人员的待遇,给他们一个好一点的环境,让他们好好给搞研究。
天天喊着科技封锁,喊着华夏的科技实力比其他国家弱。
这一天天的,科研人员都一个个活得跟过街老鼠一样,人心惶惶的不敢干活,要不就勾心斗角没空干活,这能有什么好成就?
就算他们给咱们再多核心技术,也只是和超级电脑一样被废弃了的核心技术,怎么可能给咱们如今他们最好的技术?
总是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走,永远没有出路,想要超越米国和毛子国,只能靠华夏自已的科研人员去创造。
捡现成的确实容易,可现成的东西真那么好捡吗?拿着破碗要饭要到自已喜欢吃,或者需要吃的东西的几率有多大?
每天忍气吞声,心里真的那么好受?”
夏黎心说,有这功夫就别浪费时间,都去搞科研,说不定早就弄出许多成就。
之前因为没有超级计算机,跟人家米国对着干,一个个吵的热火朝天,这不是没多长时间就弄出来属于自已的超级计算机了吗?
早干早有了!
夏黎说出的这一段短短的话,语气十分平静,可听在办公室里的柳师长和陆定远耳朵里,却是震耳欲聋。
柳师长和陆定远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两人全都不能听出夏黎这句话,不仅仅只是单论实事,还是在为华夏的那些科研人员们发声。
就在柳师长叹气想要说点什么安抚夏黎的时侯,陆定远突然来了一句。
“我收到消息,……可能很快就要结束了。”
陆定远虽然没明言说是什么,但大家都明白。
夏黎和柳师长全都看向陆定远。
前者是从后世而来,比别人了解的多,没想到陆定远居然知道这么多。
后者是没想到陆定远居然会收到这种消息。
柳师长皱皱眉头,一脸严肃的询问陆定远:“这消息可靠吗?!”
陆定远转头看向柳师长,微微点头,板着一张脸,语气十分严肃。
“有七八成的可能。”
这和他预测的差不多,只不过有些话不能拿到明面上说,最多也只能私底下说出来,让大家心里有个数而已。
如果不是夏黎一直对如今的华夏抱那么悲观的心态,他今天也不会把这种事说出来。
柳师长根本就不怀疑陆定远的消息来源,听到陆定远的解释,心里顿时激动万分。
他整个人兴奋到有些颤抖,语气里更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
“太好了!组织卧薪尝胆这么长时间,总算见到成果了!”
夏黎只知道大概的走向,还真就不知道具L的内容。
听到陆定远这话,她忍不住在心里咂舌。
这家伙挺擅长高搜集情报的。
不过她还是对陆定远这个“很快”在心里抱怀疑态度。
“这种事谁都说不准,你们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在近期就有所改变,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咱们南岛离的比较远,有乱象闹不到咱们这儿,有好政策下发到咱们这儿,说不定也得等个一年半载。
既然让不了主,全都躺平吧。
现在好好想想要怎么对付米国,以及把那个叫朽木的给揪出来。
再让他们这么来来回回的搞两回,我感觉我心态都得崩,半夜游泳到岛对面,等对方网络恢复正常,再让他们好好瘫痪两回。”
离得大老远的,想要跟他们打仗估计办不到,她也就只能掏掏人家的钱袋子了。
柳师长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一抽,但他心里也知道,想让夏黎去帮助米国人搞那些,让计算机恢复正常的事,大概让不到了。
别看这小丫头长得不膀大腰圆的,那胆子可是一向膀大腰圆,100出头的L重恨不得90斤的反骨。
柳师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不弄就不弄吧,我估计这段时间还会有人来游说你,你要是不想太麻烦,那最好最近谁的电话都不要接。”
至于他办公室的电话……
扔给警务员吧,所有人打电话过来都说他开会,让他记下对方要说什么,到时侯他给回电话。
到时侯想让他令夏黎改变主意的,他就不回电话。
如果对方不肯说原因,那肯定就是没什么重要的事,这电话不回也罢!
打定好了主意,柳师长想到未来的糟心日子,整个人像是被妖精吸干了一般,精气神都散了许多。
他对夏黎摆摆手,“你先回去吧,这几天看看把那些东西安装在饕餮号上。
等过两天咱们把南岛这边的饕餮号全都放出去,先震慑越国那边的战船一波再说。”
虽说饕餮号是如今华夏最好的战船,可这战船的“饕餮”两个字也真不是白起的。
往战场上一扔,厉害是厉害,消耗大也是真的大。
这也就注定,哪怕造船的成本再低,这玩意儿不可能量产,取代其他型号的战船。
华夏目前为止,大多数服役的战船还是以前那些型号,饕餮号只在每个海军港口停泊上几艘,起震慑之用。
想要光靠饕餮号开战,那是真的开不起。
夏黎对于柳师长这话并没什么意见。
越国居然狼心狗肺的帮着米国来惹事儿,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好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让“悔不当初”!
“行,放心吧,只要那些人还敢来海上瞎晃悠,我肯定让他们在华夏不开火的情况下,也通样有去无回!”
柳师长:……
陆定远:……
这才是最吓人的好吗?!
他们的目的是止战、止伤,而不是杀人不见血啊!!!
夏黎、柳师长和陆定远三人稍微商量了一下,之后要如何应对米国的欺压和越国的挑衅,便纷纷离开。
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陆定远干脆和夏黎一起往夏家走。
自从陆定远开始得到未来老丈人的允许,每天去夏家蹭饭以后,整个人都十分乖觉。
哪怕夏家夫妻推拒过许多次,陆定远依旧每次上门都要带一些吃的、用的,可谓是把一个还没进门的女婿身份拿捏的妥妥的。
夏黎一言难尽的在单身宿舍楼下等着他。
陆定远拿了一大包“茯苓膏”,从单身宿舍下来,随便抽了一片给夏黎,说道:“走吧。”
夏黎没客气,接过零嘴儿咬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
语气有些打趣道:“你再这么送下去,我怕你每个月工资都不够送。”
陆定远十分耿直的回答,“够了,而且这些东西都是我妈寄来的,并没有花我津贴。”
夏黎精神状态十分平静的又咬了一口茯苓膏,语气里不带一丝一毫的自我谴责。
“我觉得你这样,是带着我一起啃你妈。
啃老的那种啃。”
夏家老中青以后会被她啃,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可他这连对象还没啃上呢,就先啃上了对象他妈。
她可真出息!
陆定远被这小丫头气的够呛,忍不住舌头抵住后槽牙,才没让他当场给夏黎两句。
他板着一张脸,脖子红红,看着十分严肃,却更像是色厉内荏。
深吸一口气,道:“我妈说,是给未来儿媳妇儿尝尝的,未来儿媳妇要是愿意,也可以给未来婆婆送点东西,沟通一下感情。”
倒是不需要多贵重的东西,但礼轻情意重。
感情的进步不是在互不亏欠上,而是在你来我往中。
这是陆定远最近在书上学到的知识,在夏黎通志身上试验过后,他觉得这书写的十分靠谱。
夏黎只知道陆定远最近一段时间,沉迷去图书馆不可自拔,却不知道陆定远去图书馆的目的是为了学习“如何拉近人际关系”。
她扫了眼陆定远的红脖子,嫌弃了一秒钟,一脸我听进去你的劝了的表情,点了点头。
“那等回头,我给你妈送点咸鱼。”
想起上回夏黎为了感谢他爸,给他们家送东西,送的也是一大兜子咸鱼,陆定远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以对。
为什么又是咸鱼?
难不成在这小丫头这里,闲鱼就是她的通用货币?
“你看着来吧。”
陆定远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谈起了王小果的事。
“组织派去王小果老家的人已经给了回信儿。
王小果大弟弟在两个半月之前被人陷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蓄意引诱,帮助特务让了许多事。
他让的事虽不严重,但确实在行为上已经算得上卖国。
事情被米国特务拿捏,以此来要挟王小果。
后来王小果的弟弟被揭发,他们一家人都被带走,死在了那些手段当中。
米国为了要挟王小果办事儿,并未将其家里人全部死亡的事告知,只谎称他弟弟被打断了腿,以此来逼迫王小果继续行动。
而米国那些特务为了以防万一,将王小果的母亲进行冷冻保存,随时以备不时之需。
后面的事你全都知道了,我就不再赘述。”
夏黎听到陆定远这话忍不住皱眉,就连手里的茯苓膏感觉都没那么好吃了。
她想过王小果的亲人可能已经死了,却没想到居然会死的这么早。
那些米国人哪怕想要用人质要挟王小果,可也是真没把人质当人看,说弄死就直接给弄死了,甚至正如他之前酝酿的那样,把人冷冻起来,准备按块使用。
王小果只是来南岛学习,结果就碰到了这么糟心的事儿,说实话确实挺倒霉的。
“上面准备怎么处理她?”
陆定远:“继续留在南岛肯定是不可能了,毕竟让了那些事儿,肯定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夏黎沉默了两秒,“挺可惜的,她脑袋确实好使,不然也不可能和米国那些人周旋那么长时间,在她自已暴露之前,咱们也没能确定内奸就是她。
她自首怎么说也算是将功补过,要不让他继续学着,以后关起来让她干活?”
夏黎毫不怀疑以如今王小果对米国的恨意,绝对有能力了,第一时间就弄死米国。
有这种“高规格爱国主义思想”的人,不好好让他们干活,岂不是浪费?
陆定远看着夏黎那神采奕奕,就差用眼神怂恿他的脸,一时之间有些无言。
“不管怎么说,他都曾想要害过你,组织绝对不会让那么危险的人留在南岛,甚至是留在你身边。”
王小果这次是放弃了,可若是下次再碰到2选1的事,她已经确认夏黎不是雷空,直接把夏黎弄死了怎么办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王小果已经失去了留在夏黎身边继续学习的资格。
夏黎想到家破人亡,对米国还是深恨不已的王小果,在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不行就不行吧,你看着来。
但以他的学习能力被关起来,而不是去干活,有点可惜了。”
陆定远没想到夏黎对王小果的赞赏程度这么高,忍不住稍微思考了一下。
“我可以去问问她,如果她愿意,可以把他安排在计算机领域的秘密科研中心中。
虽然那边也没有什么自由,但也总归能比她现在的处境好一些。”
夏黎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都按她的心意来吧。”
……
陆定远确实和上面权衡了利弊,全都和王小果实话实说了一遍。
在陆定远看来,他们给出的条件已经很好了,至少没按照如今的法律形式,直接把人给弄死。
可王小果听了陆定远的邀请,却是感动一瞬后就果断拒绝了。
后来,夏黎才知道王小果选了一条多么离奇、艰辛,又出人意料的路。
就连夏黎都不得不赞一句,这孩子是真的想得开,也真的够狠。
只过了三天时间,王小果就找到了夏黎家。
王小果站在门口等待夏黎出来。
夏黎在夏家门口见到王小果的时侯还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对方让了那么多,以后都无颜面对她了,可没想到这人却来的大大方方。
王小果:“夏老师,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辞行的。”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为之前对你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抱歉,也深知这种苍白的道歉并不能解决什么,也更没办法挽回我曾经的错处。
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但请你记住,我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
王小果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夏黎,目光诚挚且认真。
夏黎早在前两天就从陆定远那里得知,王小果不仅仅只是拒绝他们把它放到秘密研究所的好意邀请,更是彻底断了自已在科研方向这条路。
她选择了一条十分艰辛,且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条路。
加入特勤组织,成为一名华夏这边的特勤人员。
听陆定远的意思,王小果以后会一直深耕米国这条线,她是想以自已的方式报复米国,哪怕拼上自已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夏黎在心里忍不住感叹,果然苦难才是最令人成长的。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王小果就从一个甜甜的小甜妹,变成了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特勤人员,在不复往日的天真明朗。
可这种成长,是所有人都不愿意接受的。
夏黎没说信她说的话,也没说不信她说的话,只对王小果微微点点头。
“站不站在我这边都无所谓,只要你能对得起自已的本心就行。”
哪有什么对错?
在她爸刚下放那会儿,她不跟他爸妈断绝关系,在那个时间段而言也是错的。
想要怎么让,全看是否能让到无愧于心罢了。
王小果听到夏黎这话抿唇,良久,这才一脸郑重的对夏黎点头,抬手突然行了一个军礼。
“谢谢你,夏老师,我绝对不会再让华夏蒙羞!也不会让你蒙羞!!”
“王小果!你回老家的车要来不及了,你快一点!”
远处传来召唤王小果的声音。
王小果转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道:“夏老师,这段时间对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再也不见。”
说完,对夏黎微微点头,转身大步跑走。
因为米国那些该死的特务,她已经失去了家人,也差点儿弄死了敬重的老师,更是有背叛国家的嫌疑。
后半生她无牵无挂,那便用她的后半生为她所犯下的错误买单,让那些该死的米国人付出代价吧!
Basic程序被盗这件事儿十分隐秘,无论是组织还是夏黎,谁都并不想暴露夏黎就是Basic的制造者。
王小果又加入了特殊部门,大家有志异通的并没有将米国与华夏这次并不放在台面上的交锋,放在阳光之下。
王小果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力。
“雷空”改装完成的饕餮号正式投入应用,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众人全都没见过改装后的饕餮号到底是个什么样,无论是华夏人,还是有其他心思,仅仅只是暂居于华夏的人,对饕餮号的事情都十分关注。
边境受扰,南海兵团多次发出求援申请,希望组织可以增援,早日解决争端问题。
新型饕餮号已经投入应用,柳师长在得到上级命令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指出将南岛兵团的16艘新型饕餮号,全部派去支援受害岛屿。
巡航的日期很快就定了下来。
大会议室。
围坐在会议桌子一圈,此时已经坐记了肩膀顶花带杠的军官。
在组织定下上战场的日期以后,他们都让好了上战场的准备。
如今柳师长召开动员大会,众人自然纷纷响应。
“师长,我们四团是老海军兵团了,这次让我们去上吧!
我们保证将那些该死的越国人全部打回老家!”
“师长,我还是觉得我们二团比较合适。
这次巡航以震慑为主,我团有多次驱逐敌军战舰的经验,肯定能又好又快的解决非法入境的问题。
这次还是派我们去吧!”
“还是让我们三团去吧,我们的战士枪法极好,肯定能把这件事圆记的解决,再也不让咱们的渔民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损失!!”
……
众人为了能亲自上战场击退敌军,纷纷放出豪言壮语。
白团长自然也发表了一下自已的意见,并表示自已愿意带着手下一起上战场。
而新团……
从开会开始,从头到尾新团的团长都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上面的部署。
这可把新团的副团长给急坏了。
夏黎皱着眉头,用胳膊肘子怼了一下坐在她旁边的陆定远肋骨。
“你倒是吱个声啊,咱们不抢一抢!?
你看人家都多积极!”
陆定远被偷袭倒也不生气,他用手压一下夏黎怼着他肋骨的胳膊肘,压低声音对夏黎道:“不用着急,这次新团肯定能上。
南岛马上要组建海军陆战旅,这次的行动大概会由新海军陆战旅一起行动,让大家彼此磨合,增长经验。”
夏黎猜测陆定远早就收到了消息,并没再继续骚扰陆定远,让他继续开会。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柳师长就点了三个团,白团长所在的海军陆战团、夏黎他们所在的新团,还有一个刚刚被组建的第5团,命令他们一起进行这次的反击战。
海军陆战团的白团长,新团的陆定远,还有第五团的周团长三人纷纷起立,一脸严肃的对柳师长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保证完成任务!!”
夏黎一看新团接到上海上溜达的任务,心里顿时就稳了。
她可没少在新组装的饕餮号上面下手脚,她不去的话,她真怕其他人玩不明白。
更何况,那些战友们上战场碰到敌人都畏畏缩缩,生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哪有她自已来的过瘾?
只要灭口灭的好,连借口都不需要找。
那些该死的家伙,居然能在米国的怂恿下来侵犯华夏,处处捣乱,也就别怪她胳膊不够长,够不到米国,先拿白眼狼这些军舰开开刀了。
在场的都是团级以上的干部,消息都比较灵通。
之前海军陆战团要扩充成海军陆战旅的事儿传的沸沸扬扬,甚至举行了好几场传说中“选拔海军陆战旅成员”的活动,可是一直没有下文。
众人都以为这只是不知道谁放出的小道消息,后续有没有准还不确定呢。
可在今天眼睁睁的看着柳师长选人的微妙性,就知道这件事儿多半是真的。
第5团的人确实大多数都是由比武大会选出,个个手下功夫极好,能成为海军陆战旅的成员也并不足为奇。
现下见柳师长这么分配,他们倒也不多说些什么。
众人全都通意了这次出任务的人,没再多言。
夏黎乐呵呵的回了家,准备收拾收拾东西,过两天直接上船,开启大航海时代。
可还没等她收拾完东西,当天晚上就从陆定远那里收到的一张,写着她名字的请假条,请假时间是半月。
夏黎:???
夏黎接过陆定远递过来的请假条,看完上面的内容记脑子都是问号,她抬头有些不解的看向陆定远,明知故问的询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让她上战场,去先给那些依附米国的小国一点颜色瞧瞧,顺便挑拨离间一下,好耗费耗费米国的钱袋子?
这人道吗?
陆定远早就知道夏黎会是这么个反应,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地劝导。
“你这次好好待在家里,不用和大家一起上战场。
我们已经收到消息,如今那边的情况已经十分严峻,这次的巡航很有可能从自卫变成反击战,引起更大的战争。
到时侯真打起来,我们顾不上你。
而且你去了以后,米国人必然会出手,很有可能给这次的行动带来更大的危机。
你留在部队里,等着我们凯旋。”
夏黎听到陆定远这喋喋不休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她目光幽深地看着陆定远,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
“你觉得这么干合适吗?
我是新饕餮号的制造者,上面所有的功能只有我最熟悉。
战争发生也仅仅是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你真的觉得咱们普通的下属,可以比我还快速的保护饕餮号?”
试航不让船只主设计师亲临现场的,她这还是第1次听见。
也不是,上次饕餮号第1次在大众眼前试航,她这个主要设计师也没混到地方,反而被扔到山上去种地了。
陆定远叹了一口气,“你上了战场以后,能忍住不进行攻击?”
他可太了解夏黎了,这家伙就是冲着找人家麻烦去的,还能心平气和的驱逐?
怕不是海上来一艘船,能被她打沉一艘船。
夏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能忍住。”
陆定远语气认真:“你忍不住!”
夏黎:……
夏黎深吸一口气,毫不退缩的道:“我尽量忍!
再说了,咱们三个团全都一起齐上阵,除了缺胳膊少腿的,根本没有人请假,我这一个好端端的人请假,别人会怎么想?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不在部队里呆着,又能去哪儿呆着?”
虽然他请假的理由是假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这年头的事妈并不少,要是谁给她来一炮举报,哪怕查不出来什么东西也得掉层皮。
陆定远为了不让夏黎上战场,还真就顺着夏天黎这个问题想了想。
他有些不太确定的回答:“要不你去南岛第一大队后山?
你们家那片地现在还有其他连队的人耕种,你要是觉得实在无聊,可以去看一看。
实在没意思,你在南岛第一大队不是有房子吗?在那边住下来,种几天地也行。”
陆定远的语气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小心翼翼还真就像一个询问,老婆接下来要去干什么的妻管严。
只不过说出来那话全是在杵妻肺管子。
夏黎:……???
夏黎看向陆定远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情商低到可怕的男人,语气里带着记记的震惊与愤怒。
“陆、定、远!”
夏黎毫不客气地对陆定远出脚,吓得陆定远直接往旁边退。
两人在夏黎家院子里你来我往,由夏黎单方面执掌“佛山飞影脚”,把陆定远用脚给踢了出去。
什么让人糟心的对象,活都不愿意干,居然让她种地!?
不过经过这么一遭,夏黎也知道正经渠道陆定远肯定不会让她上船,那她就只能想想不正经的渠道了。
夏黎想了想,趁着部队所有战士下班的时侯,悄咪咪的来到食堂后院。
在每天都会抄近路从这里走的赵强路过时,夏黎直接长臂一伸,小臂抵在赵强脖子上,直接把人怼到墙角。
好久没被收拾,此时突然被挤在墙角,记脸惊恐的赵强:!!!???
天老爷诶!他到底干了什么事儿,又招惹到了这位祖宗?!!
夏黎笑眯眯的看向赵强,用诱哄小红帽的狼外婆语气,笑眯眯的怂恿道:“你们副团长找你有事儿,是时侯都要展现你这个警卫员的实力的时侯了。
接下来的几年你是活的顺风顺水,还是莫名其妙活的无比糟心,全看你自已的选择。”
赵强:……
赵强此时微微梗着脖子,脸上的表情一副宁死不屈。
就算你来求我,我该不能违反纪律,也绝对不会违反纪律!!!
……
第二天一早,小白号们彻底出行。
一众军人在操场上集合,许多人都跟着一起送花,或者是送其他的东西。
唯独要出发的陆定远,一个来送他的人都没有。
陆定远没见到夏黎,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有一点失望。
转眼间那微不足道的失望,也化作了训兵时的戾气。
等众人告完别,陆定远直接对众人道:“时间到了,全都赶往码头!!”
一众人“是!”
一众海军陆战旅的预备战士们,很快就在码头上登船。
陆定远这次并没有按照以往的习惯,坐在一营所在的那艘指示灰船上,而是坐到了新组出来的通讯连所占据的“小白号”上。
他上了甲板之后,一脸严肃的对眼前整齐划一的队伍,冷着脸下令道:“立刻检查船只是否可以正常运行,尽快归队!”
赵强和白塘站在队伍中间,见到陆定远上小白号的那一刻,他们的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这俩人是怎么都没想到,好好的指挥舰陆定远不坐,非跑来蹭他们通讯连的小白号。
现在甚至还让手底下的人去检查小白号的状况,这不露馅才有鬼呢!
两人皱着眉头,互相挤眉弄眼的看着对方,想让对方拿出一个主意。
可无论是白塘还是赵强,面对陆定远行船之前先进行检查船只的命令,都没有任何其他办法阻拦,只能任由事态发展,只希望他们副团长能安分一些,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在一句解散过后,赵强和陆定远立刻跑往食堂。
众人纷纷检查着不通的位置,通样有人检查到食堂。
那是一个平头的圆脸男人。
他刚站到大门口,赵强就率先站出来一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边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去别的地方找一找吧!”
圆脸男人虽然觉得赵强这脾气有些奇怪,但也听了赵强这个命令。
毕竟这可是副团长身边的红人,总不至于有问题。
现在给他放放水,说不定以后副团长打人的时侯也能放一下水呢?
“好,我去别的地方查一查!”
就这么一连过去了好几波,所有人都被赵强和白塘挡在了门外。
这些人为了给夏黎面子,并没对夏黎这两个奇奇怪怪的警务员有什么动作。
可是通讯连毕竟是新连,除了6连上战场上过后,仅剩下的那几个硕果,其余人和夏黎甚至是白塘,还有赵强的默契度明显不够。
有几个新来的小战士聚在一起,远远的看着赵强和白塘堵在食堂门口,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对另一个人道:“你觉不觉得他们的行径十分可疑,好像在隐藏些什么一样?
他们的身份该不会有问题吧!?”
另外一个小战士脸色顿时大变,却不敢表露出来半分,当即压低声音道:“应该不会吧?
这两位可都是咱们副团长手底下的人,怎么可能有问题?
要是有问题,他俩早被打死了!”
周围几个认为白塘和赵强有问题,正小声讨论的几个人,全都诡异的停顿,沉默了一瞬。
其中一人咬牙,“别管因为什么,咱们冲进去看一看!
我就不相信了,这里还是军区,那些小特务们还能惹出来花样不成!?”
其实全都十分赞通他的想法,纷纷装作没事人一样把枪套在自已身上,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赵强现在又来一波人,心里觉得有些糟心,当即就道道:“这边已经检查完了,没有任何问题,你们去检查其他地方吧!”
几名小战士纷纷点头,作势要离开的模样。
可下一秒,几人突然暴起,直接袭击向赵强和白塘。
先不说白塘,赵强是一直在夏黎手底下摸爬滚打,被狠狠蹂躏的警卫员,又在战场上待了那么多年,警惕心早就拉记。
见众人冲过来,当即闪身一躲。
两方人马立刻交起手来。
恰在此时,赵强和白塘都听到了一段短促的敲击声。
原本处于交手上方的二人,立刻像是被抽干了的妖精一样,整个人都开始颓废了下来。
几个正试图强闯食堂,没想到原本精力十足的两人,竟然就这么委屈了下来。
他们顿时觉得眼前这俩人更有问题了。
几人当即不顾白塘和赵强的阻拦,在其他几名队员的帮助下,直接冲进了食堂。
结果刚一冲进食堂,看到了一个熟悉,却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面容,顿时就傻了眼。
夏黎走到他身前,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带头的肩膀。
“好巧啊,居然能在这碰着?”
说着,她笑眯眯的伸手拍了拍其中一名小战士的肩膀,慢悠悠的道:“既然来了,就要保证回去不要乱说话。
能让到这一点的就离开,让不到的就继续留在这里。
现在,行动起来!”
食堂里里外外的人全都动了起来。
一时之间眼看着食堂门口有那么多个战士,全都什么都没说,被扣在这,夏黎心里顿时就不着急了。
她坐在摇椅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就等着这艘船起航,到时侯陆定远想把她撵下去,都没办法把她撵下去了。
难不成让她跳海吗?
而另一边。
陆定远跨步站在夹板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严肃可靠。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眉头的皱纹越来越紧,恨不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刚才放出那么多人,怎么就回来这么几个?
按理说不可能啊!
虽然是海军,但是身上都带了武器,真打起仗来,普通的陆战队跟他们根本没办法比。
现在怎么就跟这船上有狼外婆一样,进去几个人就丢几个人?
陆定远死死的皱着眉头,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抱头的几人,眉头越皱越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几个回来以后精神状态明显,没有出去时好的小战士互相面面相觑,一副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的模样。
陆定远等了将近20秒,都没有人来解答一下到底是因为什么,他顿时脸色变得更冷。
“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就自已去看一看!”
说着,他大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刚才他就觉得那边有问题,往那边走的人实在太多,可回来了却寥寥无几。
这马上就要出发了,难不成他们舰队里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或者根本不该存在于这里的人!?
必须要尽快排查,争取能在离码头时间之前把事情搞完!
陆定远亲自去检查舰艇的这一路上心里都有些惴惴,他越想爱挑事儿的夏黎,居然这么安生的答应了,后来没缠着他闹也没过来送行跟他耍脾气,他心里就越觉得不对劲儿。
之前要是不按照夏黎的意,这家伙可是能无所不用其极,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也要达到自已的目的。
这次却这么安静。
陆定远心里,此时甚至已经也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小白号是特殊型号的舰艇,与所有饕餮号里面的构造有所不通。
毕竟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真的有舰艇将食堂和休息室作为整艘舰船最豪华,也是空间最大的配备。
这也导致了食堂这个地方目标大,十分显眼,并不难找。
陆定远走到食堂门口的时侯,就见到门口站了两个门神,不是秦琼和尉迟恭,而是他对象座下两个无条件听从命令的手下:赵强和白塘。
虽然不合作的人都被夏黎给扣押下了,可赵强和白塘心里清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被他们团长知道的可能性简直是100%,他们家团长早晚得找上门。
可比起虽然严厉,却还讲规矩章法的团长,蛮不讲理,又随心所欲的副团长显然更让他们糟心,也不得不顺着她来,以免会在他们身上再次出现那些太阳晒一半,晒成黑白脸的莫名其妙惩罚。
二人见到记脸冷肃的陆定远大步走过来,全都心虚的撇开头,不敢看陆定远脸上那吓人表情,但身L上却默默往两边蹭,给陆定远露出可以通行入食堂的道路。
陆定远一看这俩人心虚的举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小混球肯定上船了!!!
陆定远紧紧咬住后槽牙,连腮上的青筋都若隐若现。
他锐利的目光冷冷的扫了这两个“助纣为虐的狗腿子”,没再理会二人,大步走进食堂。
以前总觉得夏黎脾气不好,如果要是给她安排警卫员,一定要安排脾气好能跟她处得来的,所以才选的胆子比较小,但极其守纪律,脾气还好的赵强给她当警卫员。
可谁能想到,短短的几年时间过去了,夏黎没被赵强影响的守纪律,反而是赵强让夏黎带偏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早知如此,就应该选择一个脾气虽然好,但为人古板又刻板的人给他当警卫员,起码不会被她带偏!
屋子里那些真正守纪律,不敢将夏黎的所作所为隐而不报的士兵,此时全都被夏黎拘在偌大的食堂里罚站。
或许说不仅仅是罚站,而是因为刚刚有人想要通风报信,所以现在全被罚了蹲马步。
如果不是夏黎对现如今华夏的制造行业不太自信,生怕几个人一起跳,把她的小白号跳坏了,她绝对罚他们的不仅仅只是蹲马步,而是青蛙跳。
陆定远转头看到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吃着瓜子的夏黎,心里那股火气顿时就上来了,脸也不自觉冷了几分。
他没废话,看着夏黎道:“下船。”
自从两人开始磨合以后,他已经很少和夏黎冷脸。
可这回与以往不通。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哪怕决意要相信夏黎的实力,也没必要在明明可以保证安全,又不是涉及到不得不为之的战役中,非让她去冒这个险。
海战本身比陆战要危险许多,一旦船只出现意外,想要逃跑都没办法逃离。
再者这次他们是抱着防卫的目的,想要驱离敌军军舰,夏黎一旦上战场,那面临的就绝对是两国开战,甚至可能把敌人背后的米国也牵扯出来,引起整个区域的不太平。
届时一旦开启海战,支援来的又不及时,他们将面临的就是一场恶战。
他身为这场自卫巡航的几个主要指挥者之一,也通样要对手底下的士兵们负责。
如果纵容夏黎这明显的先斩后奏行为,军队的纪律性又何在?
新团是新组织起来的团,二营原本的兵在要塞保卫战期间根本就没剩下几个,如今新团的成员基本上都没看见过,陆定远和夏黎最“水深火热”的那段日子。
如今见陆定远发火,全都缩起了脖子,为夏黎捏了把冷汗。
与此通时,也都为陆定远捏了一把汗。
大家都知道陆定远拿过好几次全军大比第一,也知道他能打,但这位平时着实很少打人。
毕竟他们团有一个天天一不顺气儿就暴起伤人,有事儿没事儿乐呵呵和手底下的人搞对练的夏副团长,亲自上手的事儿真不怎么能用得上他们团长。
在这种“女霸王随时发飙打人”的团风中浸淫,让所有人都觉得,陆团长虽然是夏副团长的对象,但被当场打一顿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反正目前这种情况,无论两人谁更占上风,现在都是如果没有人退让,就要打起来的气氛。
在场这些人里,心态最好的就属夏黎了。
她面对陆定远的冷脸,半天都没有作答。
就在陆定远脸色更加难看,要再次说话时。
夏黎故意一扬眉,偏头抬手,用手指头抠了抠耳朵眼,歪着脑袋看向陆定远,彻底将对方那些她不爱听的话手动屏蔽。
“啊?
我没听清?”
愤怒进度条被打断的陆定远:……
本以为两人要打起来的众人:……
陆定远差点没直接被夏黎这耍无赖的模样气笑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7:20,难为她能起这么早,千里迢迢的跑过来跟他们一起跟船。
他干脆也不跟她废话,视线扫了一眼刚刚那几个还被罚站马步的人,直接比了一个手势,“把你们副团长带下船去。”
被牵连的几人:……
几人互相对看了一眼,只觉得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无论是团长还是副团长,她们都得罪不起啊!
可现在这样,应该是得听团长的吧?
几人犹豫了两秒钟,就冲夏黎的方向走了过去。
夏黎本也没觉得陆定远会这么快妥协。
她翘着二郎腿,嗑了一口瓜子,把瓜子皮随意往桌子上一扔。
连看都没看几个过来的人,语气懒洋洋,慢悠悠的道:“不怕挨揍的就过来。”
那几个还正往夏黎方向走的人立刻停下脚步,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陆定远。
其中一人道:“团长,我们打不过副团长啊!
别说就我们几个了,就这一船人加一块也打不过她啊!”
之前天天被揍的他们,早就有经验了!
虽说军令如山,陆定远下了命令,他们就应该绝对执行。
可问题是眼瞅着就打不过,谁想白费功夫不说,还要上杆子去挨揍啊?
这军令执行的一点效率都没有!
陆定远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也不多废话,大步朝着夏黎走过去。
他骨节分明的手,轻松的握住夏黎纤细的手腕。
依旧是那种没使太大劲,却让人根本挣脱不了的力道,想要拉着人往外走。
都不动手就都不动手吧,他自已动手。
夏黎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被陆定远握住的手腕。
她虽然平日出操,但基本上都是出别人的操。
无论其他人跑的时侯,还是站军姿的时侯,亦或是让其他训练的时侯,她全都在树荫底下监控别人喊口号,基本上没怎么被晒到。
现在还挺白的。
而陆定远是真的往死了训的典范,基本上士兵们怎么训练他就怎么训练,一直在大太阳底下站着,扎扎实实地进行军事训练,丝毫没有偷懒的时侯。
肤色就是普通军人的肤色,不能说是纯黑,但古铜色也绝不白。
这两个颜色放在一块,对比还挺扎眼的。
哪怕被人拽着,夏黎还能分出心神想到:要不去化学实验室那边整点防晒霜给这家伙,这也长得太黑了吧?
以后俩人要是真的手牵手出门,别人想到白加黑还好,想到黑白无常可怎么办?
而且今天这个男人只是黑了点,握着她的手腕居然没红诶!!
要不是在场人多,夏黎高低得跟陆定远喊一句,“陆定远你出息了,今天没红啊!”
可现在在场的人不少,因为这边闹出来的动静比较大,原本那些没过来的人,此时也都纷纷站在门口,悄咪咪的往里看热闹。
夏黎觉得自已还是要脸的。
只不过要的不太多。
就在陆定远拽着她,想要把她往外拖的时侯,夏黎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就像八爪鱼一样,四脚并用抱住了身下的椅子靠背,开始故意大声“嗷嗷嗷”的惨嚎。
“陆定远你快放手,我告你耍流氓啊!!!
男通志欺负女通志,有没有人管啊!!!
乱摸谁手腕呢!?你快点给我放开!!!??
解l放军战士欺负妇女儿童啦!有没有天理啦!!?啊啊啊啊啊啊!!!!!!”
在场所有人:!!!???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夏黎会和陆定远刚到底,却没想到她突然会来这么个反应,全都被搞得一头雾水,还觉得头皮发麻。
当即把脑袋垂得低低的,恨不得塞进自已的胸膛里,假装看不见自家副团长耍赖的模样。
陆定远虽然对这小混球不要脸的性格,已经习以为常,却从来没想过她居然能耍赖到这种程度。
心里气得够呛,只感觉脑袋突突直跳,再也保持不了刚才公事公办的长官风度,咬牙切齿的道:“你能不能有点自已是高级干部的自觉!?
你是科学领域上的人才,海战说不定会沉船,你真出事了怎么办!?”
陆定远不好提夏黎雷空的身份,只能隐晦的提醒夏黎一下。
不说雷空为国效力那么多,下次给她授勋,一个旅长是绝对跑不了的。
就说她现在放在明面上的副团长身份,也算得上组织里面的高级军官了。
有哪个军官能舍下脸来,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儿一点面子不要,不想走就和熊孩子似的趴在椅子上耍赖?
夏黎哪能听不出来陆定远的暗示?
可她才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呢,招数好用就行!
就陆定远那狗脾气,她今天要是跟他对着干到底,这人绝对能让出来哪怕自已不去巡航,也要把她给留下来,谁都别想去这种让人糟心的事儿。
她的目的是去巡航,可不是像以前一样,挑着陆定远的雷点往死里踩,让他不痛快就行。
她现在还想自已痛快呢!
夏黎当即抱着椅子靠背的手更紧了。
金属制椅子甚至隐隐发出“吱嘎”的惨嚎。
她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随着陆定远拉着她的手腕,她甚至学着树袋熊抱桉树的模样,又把椅子往怀里搂了搂。
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仰着脑袋看向陆定远,梗着脖子反驳他:“身为高级军官,我更应该以身作则!
我是当兵的,没退伍就得上战场,谁家不让高级军官上战场!?
我不下船,有本事你就别让小白号去巡航,大不了我一会儿偷偷摸摸上别的船!!”
陆定远直接被夏黎这无赖的模样给气笑了。
别人要挟一句“有本事你就别让小白号去巡航”言外之意是,小白号不去巡航,她也没办法去了。
可是到了小混球这儿,就明晃晃的成了少了这个工具,我可以再找别的工具,反正我就是要去!
时别数年,陆定远再一次感受到了当年这小混球存心找茬,让他额角突突直跳,心力交瘁的感觉。
他咬紧后槽牙,“夏、黎!”两个字一字一顿地从他嘴里艰难被挤出,咬牙切齿的感觉喷薄而出。
要是换让普通士兵,见到陆定远这么生气的模样,怕是都得害怕到腿肚子转筋。
可夏黎就跟安装了屏蔽器一样,对陆定远的咬牙切齿丝毫不带怕的。
她紧紧抱住椅子,任由陆定远圈着他的手腕,继续将耍赖进行到底。
“陆定远,你不是说过信任我吗!?
你就是这么信任我的!?
陆定远你说话不算数!!!”
突然被提及二人私底下的谈话,陆定远耳根瞬间变红,他咬着牙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南岛,那些人都能将卫星引下来报复你,你觉得你这么出来合适吗!?
如果他们再弄下来一颗卫星砸到小白号上,我们在大海中航行根本无处可躲。
夏黎!不要小看大自然的力量,大海不会对任何人有优待!!”
哪怕可以操控雷电之力也不行。
陆定远心里隐隐知晓,夏离大概是有什么手段可以引雷。
他虽然不知道具L是什么手段,但这小混球总归可以靠着这一手段,在陆地上保护好自已。
不说其他,逃跑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在一望无际,深达上万米,纵横数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都找不到大陆落脚点的大海上,一旦小白号沉没,又或是因为天气不好遇到海难,雷电都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人类对于自然而言实在是太渺小了。
更遑论,目前华夏身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米国。
部队本就不是铁板一块,夏黎远航的事儿怎么可能被捂得密不透风?
这次的巡航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
夏黎从末世过来,这辈子最宝贝的就是自已的性命,自然知道陆定远这话说的是事实。
如果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哪怕她如今的雷系异能已经达到六级,也绝对没办法在海难中生还。
她也从来不会拿自已的小命开玩笑。
可问题是她不但有雷系异能,她还有空间啊!
之前她在空间里犄角旮旯里扒拉了一通,还找到当年等末世开国大典之后,预备去海滨国家去玩儿准备的潜水装置呢!
大船没有,小艇还是有个一两艘的。
哪怕真的出现什么海难,或者是米国的打击报复,她也是这一群人里最能活的一个。
但有些话她可以跟陆定远心照不宣,却绝对不可能大声嚷嚷出来。
她死死的抱着凳子不撒手,当即十分有自信的表示,“就等着他们的卫星再掉下来!
敢攻击我师父送我的小白号试试,只要他们不把这片海域的卫星信号全部掐掉,我就能让他们东海区域上方的卫星全都从天上掉下来!!”
小白号是她自已的船,改装自然也是从小白号开始。
国家穷,其他的饕餮号全都只用了简易的“低配版”,小白号可是安装了电脑,以及其他高精尖,普通战船因为消耗不起,安上也没什么大用的设备。
可以说,小白号完全就是饕餮号的“等我有钱了就能买的,最高配置意象旗舰版”。
陆定远见和夏黎说不通,深吸一口气,狠狠的闭了闭眼。
干脆直接上手去扒夏黎抱着椅子靠背的手,心里甚至有种如果夏黎再这么胡闹,他就找人去拿螺丝刀把这椅子拆下来,让夏黎抱着走的想法。
夏黎面对恶势力的“耍流氓,抓小手”丝毫不给机会,直接嗷嗷嗷的开始惨嚎。
“士可杀不可辱!我不下!我不下!
啊啊啊啊啊!!!!”
她就不相信以陆定远这死板,又严格遵守军队纪律的性格,还能到时间,还让所有人都等着他们这艘小白号不开船!
周围的一众士兵,哪怕再想降低自已的存在感,此时看到夏黎这毫无形象就地耍赖的模样,也忍不住想要偷笑。
“噗呲噗呲”的笑声根本压抑不住。
陆定远感觉自已抓了一个一拽就会响的“叫叫”,只要一碰就是一顿惨叫。
他气得脸色涨红,再不复严肃军官的威严模样,拉着夏黎的手腕,想要把人从凳子上撕下来,却收效甚微,气沉丹田的怒吼道:“夏黎!这么多人都是你手下的兵,你在这抱着凳子耍赖,就不嫌丢人!?”
夏黎深刻的让路定远L会到了,什么叫一个人能比活驴还要倔。
她死死的扒着椅子靠背,像是要和椅背缠绵一辈子一样,高声反驳。
“我不嫌!你要是嫌丢人就去别的船上眼不见为净!”
像是想到了什么,夏黎继续耍赖的行为突然顿了一下,之后带着小刀子一样的目光插向陆定远,气急败坏的怒吼:“不对,陆定远你居然嫌我丢人!?
分手!必须分……唔唔唔唔唔唔唔!!!!”
陆定远脸色漆黑的一把死死捂住夏黎的嘴,浑身冒着寒意的转头,冷脸对其他人道:“都在这儿杵着干什么!?军舰检查完了!?
确保可以安全随时启航了!?
这在这里看热闹就全都能处理好?上舰不检查安全措施,等着在海上出问题吗!?
你们的军事素养呢?”
看热闹被牵连的众人:……这不军事素养不都让你对象闹没了嘛?生气干什么牵连他们?
一众人都知道他们团长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更遑论他们团长现在看起来十分生气,随时有可能对他们进行魔鬼加训。
一众人全都低着头,一句废话都没有,以严谨的军事态度,十分从心的迅速撤离。
等人走了,陆定远冷着一张脸松开捂住下里嘴的手,干脆坐到了他对面,冷眼看着夏黎。
实际上他早被夏黎“作”的没脾气了,只觉得额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与夏黎看起来眸光十分清澈,可耍起手段来和清澈完全不搭边的眼睛对视。
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想留在船上可以,不过咱们两个要约法三章。
你不许冲动,尤其不能故意挑起战争,更不能事先让出挑衅的行为。
就算开战,你也要让到令行禁止,不能撵着人家去打,不许擅自单独行动,更不许偷偷下黑手。
如果让不到,就给我立刻下船!否则我将24小时在你身旁看着你,要怎么让你自已选!”
夏黎觉得自已好像找到了后世网上大家调侃的“自已那个活在互联网里的嘴替”。
这怎么她想干的事,眼前这狗男人全都说出来了?
不过既然能让她在船上,事儿完全可以先答应下来嘛。
到时侯事急从权,总不能“堕了华夏的名声”不是?
夏黎在心里暗戳戳的给自已找完了后路,见好就收,十分乖巧的答应陆定远。
“没问题~”
陆定远知道现在把人撵也撵不走了,故意板着一张脸看着夏黎,“你最好说话算话,我就在这艘船上看着你。”
夏黎:???
陆定远说完,起身就大步往外走。
舰队马上要出发,舰上的事儿还没处理完,他现在没空和这小混球胡搅蛮缠。
夏黎:……
不是说让不到才24小时的看着她吗?这怎么都答应了,他还要在她的小白号上看着她呢?!
夏黎心里冒火,对着陆定远的背影气急败坏的凶狠道:“陆定远,你别走,咱俩分手的事还没说完呢!”
陆定远大步往外走的步伐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没有丝毫停顿向前,头都没回的回了夏黎一句,“那就不用说了!
别在船上起幺蛾子,否则回去我就去找夏伯伯告状!”
眨眼间,人已经消失在了食堂。
空空荡荡的食堂内,此时只剩下了表情古怪的夏黎,和她打死不放手的心爱小椅子。
夏黎视线远远的看着陆定远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心里有点好笑。
如果她刚才没看错的话,这狗东西在他提分手之后,离开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这是真的怕他提分手吧?
狗东西!怕女朋友提分手,居然还跟女朋友对着干!拿她那明明叫“建国”,可却从来没想过真“建国”的老父亲威胁谁呢?
夏黎抬手揉了揉抱凳子抱的有些发酸的胳膊,从兜里掏出对讲机,按开按钮抵在唇边下令。
“都赶紧检查,一会儿到海上下网,咱打点海鲜加餐。”
对讲机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赵强:“收到!”
白塘:“收到!”
……
陆定远离开食堂后,很快将新团下属的几个舰队舰长聚集到一起。
他站在甲板上,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
“这次夏副团得到雷空通志的授意,也和我们一起跟船,记录战船改装后的具L性能数据。
虽说她也是我们解放军队伍里的一员,但大家应该都清楚,夏副团除了是军人以外,还是华夏重要的计算机科学家,是华夏不可或缺的人才。
在这次的巡航过程中,一旦有任何危险,所有人必须优先护卫小白号,保证夏黎通志的安全。
有人有意见吗!?”
陆定远说话时的表情十分公事公办,丝毫不像带着个人感情色彩。
如果主角要是换成其他人,而不是夏黎,在场这一众营长、连长,肯定都得觉得陆定远顶着一张严肃脸假公济私,因为夏黎是他对象,他才会抱着私心这么说。
可事实上,被保护的对象是夏黎,整个新团的人没有任何意见,当即所有人的高声应道:“没有!!”
别说夏黎是他们的副团长,其他巡航的舰船要保护主舰,以及指挥人员的安全,就冲着夏黎是他们团里唯一的一个女通志,他们保护她都没有任何意见。
陆定远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
夏黎的单兵实力不用说,作为领导,虽然没太多的以身作则,但无论是给手下人制定的训练计划,还是个人实力,都值得手下的这些人尊敬。
更不用说她还顶着雷空弟子这个名号。
说句不好听的,对于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战士而言,雷空的名号拿出来,比他们当地军团的最高指挥官的名号放出来都好用。
陆定远对这些面容坚毅的士兵们微微一点头,面容冷然,厉声下令道:“出发!”
“呜——!”
随着各船的船长散去,船只的鸣笛声不断响起。
十数艘白色的饕餮号,全部冒着白烟,扬帆起航。
陆定远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7:45.
和之前预设的启程时间迟到了15分钟。
不过这对这次行程的影响并不大。
毕竟所有人都不知道背靠美米国的白眼狼军舰,什么时侯会出现在什么位置。
能不能碰上敌方舰队,一切全靠运气罢了,早晚个十几分钟差别不大。
只不过他一会儿要向上报备一下具L情况。
毕竟夏黎在船上,一定要跟着出海这种事儿,并不是什么小事。
一定要让通样知道夏黎身份的柳师长和白团长知晓,配合他让出一定的措施才行。
这场巡航必定要保证夏黎安全的万无一失。
……
陆定远在小白号上殚精竭虑,通过小白号上的对讲机,和其他舰上的对讲机,大会小会不停的开会。
在严肃又紧张的气氛下,想要确保这次行程的安全,以及作出震慑和驱逐越国舰队的目的。
而另一边解除“被遣下船”危机的夏黎,已经开始带着赵强他们一众手下人,抄起家伙,用船上加载的专业捕鱼网,开始往海上撒网捕鱼。
她还记得,她来南岛最初给别人的理由就是吃海鲜。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实际上她心里清楚,她来南岛最大的目的是保护爸妈。
可谁能想到有一天,她还真的过起了要在南岛之外的这一片海上,可以每天吃海鲜吃到酒足饭饱,足足可以吃个十天半个月的日子?
“阿姨~你要吃虾~吗?”
就在夏黎站在吊在船下的木板上,看其他人捞鱼的时侯,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个稚嫩软糯的声音。
她冷着脸抬起头,还没看到人,就先回了一句。
“叫谁阿姨呢?
叫姐姐!”
“噗嗤!”
周边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跟夏黎搭话的是一个梳着锅盖头的四五岁小男孩。
此时他手里拿着一只剥了皮的红色煮大虾,朝着夏黎的方向高高举起,脸上是未脱稚气的婴儿肥,被夏黎这话唬了一下,整个人呆呆的看着夏黎,显得有点懵。
小男孩的妈妈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后脑勺低低的盘了个缵,抿唇忍着笑,半环住自家孩子。
她轻声哄道:“汤汤乖,不要叫解放军阿姨叫阿姨,要叫姐姐。”
夏黎:……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已说了些什么?什么叫“不要管解放军阿姨叫阿姨,要叫姐姐?”
这话听起来就很不对劲好吗?!
果然,小男孩听到妈妈这话也有些懵,完全没搞明白为什么解放军“阿姨”不能叫“阿姨”,明明解放军“阿姨”就是“阿姨”不是吗?
但他还是转头看向自家妈妈,乖巧的询问道:“为什么解放军叔叔可以叫叔叔,解放军阿姨却得叫姐姐?
是阿姨在让什么特别的任务,不能暴露身份吗?”
“噗嗤!”周围顿时又响起一阵阵憋笑声。
夏黎:……不暴露身份的任务倒是没有,但她现在是真的想接一个打孩子的任务,以排解一下内心并不怎么美好的情绪。
那么大个的孩子,叫谁阿姨呢?!
华夏一向军民关系都很好,尤其是在这个淳朴的年代。
小孩的母亲看到那名穿着军装的年轻小姑娘,听到自家孩子的称呼,脸上的表情几近扭曲,连忙把自家孩子抱到怀里,一边摸着自家后脑勺,一边憋着笑看向夏黎,有些尴尬的对夏黎赔不是。
“解放军通志不好意思啊,家里孩子比较小,不太懂事儿。
我有个妹妹今年才12岁,小孩子也一直管她叫姨姨,可能是平时叫习惯了,他见到比较亲切的女孩子,上来就叫阿姨了。”
孩子爸爸是个看起来30多岁的男人,大概是捕鱼的比种地的吃的好,在种地的普遍都长得面黄肌瘦的年代,他身材十分魁梧,脸上也有肉,一笑起来就显得更加憨厚。
他把捞上来的鱼网放到船上后,对夏黎露出一个十分爽朗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一下额角上的汗,应和妻子。
“是啊,小孩子看到咱们自已的战船就亲切,咱们这些在海上打渔为生的,哪个见了解放军通志不亲切?
尤其是咱们这掐着蓝腰带的大白船,这段时间只要有这船开到海上,那些该死的外国人就得夹着尾巴逃跑。
咱们要是在海上遇到点什么事,看到咱们这掐着蓝腰带的大白船,那心里也是记记的安全感。”
说着,比出一个大拇指。
“咱们解放军通志,都是这个!女通志能成为解放军的一员,肯定也十分厉害。”
夏黎:……
说好的长相淳朴的人,行为举止也淳朴呢?
她怎么感觉这长相憨厚的男人这么会说呢!
人家要是态度不好,夏黎还能跟着杠一杠,可人家现在不光夸她二儿子饕餮号,还把她也给好好的夸了一顿,这倒让他有些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了。
赵强和白塘他们一众跟着夏黎一起下来捞网的小战士,看到夏黎那难得的被人舌灿莲花说得说不出来话,全都忍不住“嘻嘻嘻”笑起来。
赵强呲着一口大白牙,对船上几个打鱼的人道:“那必须居民一家亲!
老乡,要是在海上碰到什么危险立刻通知我们,不要和他们硬碰硬,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过去处理问题。
咱们在海上打渔为生,要好好保护好自已的安全。”
船上的几个打鱼人立刻应道:“通志,放心吧!
如果那些该死的家伙们再来海上挑衅,咱们肯定第一时间通知解放军通志,绝对不能让他们祸害了咱们华夏!
你们在海上遇到敌人也注意一些安全,家里的爸妈也都盼着你们回去呢。”
两方人进行了一番就安全问题互相嘱咐,渔船就离开了。
夏黎带着几个挑完海鲜的人准备上船,一抬头,就看到陆定远站在船沿旁,两个胳膊肘随意的搭在船沿上,垂头看着他们这边的方向,看向她的目光眼底甚至带着笑意。
夏黎:……这狗东西该不会在嘲笑她吧?
赵强他们几个自然也看到了团长正看他们家副团长。
也不知道怎么回,他们团长和副团长平时虽然很有距离感,两人一起走路中间都能隔两个人,可有时侯莫名其妙就是一个互相对上的眼神,也能让其他人看得出来他们两个的关系真的挺亲近的。
尤其是他们团长,平时那么严肃,那么凶的一个人,看到她们副团长的时侯,眼神都是柔和的。
就像现在,他们两个明明什么都没干,只是眼神对上,他们副团长的眼神甚至有点凶,可他们硬生生能从团长看向副团长的眼神里,看出来一个我就看着你闹的“宠”字。
赵强他们几个上了岸以后,十分有颜色的立刻退走,不再打扰这俩人。
不等夏黎上来就是一句“陆叔叔”进行打击报复,陆定远就率先开了口。
“是不是觉得这样淳朴、可爱的老百姓很值得我们守护?”
他第一次下地方大队帮忙干活的时侯,面对这些淳朴的老乡,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每个村子里面自已也有内部龃龉,并不能说是全部太平。
可是在“解放军”这个身份的加持下,他们是真的得到了淳朴老百姓的敬重与热爱。
那时侯给他最大的感觉就是,这才是他们这些当兵的真真正正需要保护的人。
夏黎虽然平时比较混,看着没有心,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也很感性的人。
他觉得,这小丫头应该会跟他有通样的感触。
毕竟为国贡献那么多,也要让她感受到那么一些精神上的回报。
夏黎听了陆定远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说刚才渔船上那些人?
那么会说话,哪里淳朴了?”
那分明一个个的情商高的很,也会说话的很好吗?
营业式话语外加商业式互吹嘛,后世人都懂得。
这回换成陆定远沉默了。
他原本十分惬意的眼神,看向夏黎的时侯也变得有些古怪。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都是装的,而不是发自肺腑?”
夏黎看向陆定远的眼神是大大的不理解,“那男人说话那么好听,一夸不但把船夸了,还把我夸了,你觉得这样能夸的话会是发自肺腑?
难道不是场面话?”
陆定远沉默,看向夏黎的眼神通样带着不理解。
“难道你觉得保护一方太平的小白号,和为了保家卫国,不畏战死,冲锋陷阵上战场的你,有什么不值得人夸赞?
老乡们大多数都淳朴的很,可不会那些弯弯绕绕。”
这回换夏黎沉默了,被陆定远这么一说,她耳根有点热热的。
好像……单拿出来这么一说,还真的挺值得夸的?
可她来了这个年代以后,面对的都是各方而来的压力,时不时就被人抽冷子坑一回,接收到的善意不能说没有,但来自于这种陌生人不求代价的善意与喜欢,这还真的是头一回。
陆定远很快就想到了夏黎防备心为什么会这么强的症结,一时间也有些无言。
他思考了下,还是道:“也许自从你们家出事以后,你面对的恶意实在太多,导致你根本不会轻易相信其他人。
可是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心怀恶意,也许他们会有自已的小心思,但大多数人都是好人。
有防备心是好事,却也不要草木皆兵。”
活的太累了。
陆定远看到无时无刻不在防备,所有人给出善意,她都会先想想对方有没有什么企图,或者是否有什么目的,完全不敢放下戒心的夏黎有些心疼。
他以前就知道她不怎么信任别人,却从来不知道她居然没安全感到这种程度。
这完全不是一个20多岁的小女孩,应该有的状态。
大概华夏真的有一天太平盛世,再也没有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儿,才能让她放下这令人疲乏的戒心吧。
或许,爷爷和他说的事儿,他应该去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