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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裙入殿,先向德妃行礼,她看向我,面上是生病之人应有的苍白:“嘉懿来了。”
跟在西皇子乳母身后的宫女纷纷向我行礼,正挣扎不止的西皇子看见我,张开双臂朝向这边:“大姐姐抱……”乳母为难地看向德妃,西皇子见乳母不让我抱他,哭闹得更厉害。
德妃看了看我,掩去目光中的情绪:“让嘉懿抱吧,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孩子,亲近些也是自然的。”
阿珉一到我怀里便死死环住我的脖颈,小脸上泪痕还未干,抽抽噎噎:“大姐姐,他们说我阿娘再也不会同我讲话了,我以后再也没有阿娘了……”我哄他:“阿珉不怕,还有大姐姐和父皇呢,还有这么多娘娘,她们都会保护阿珉的。”
大约是整晚没睡,阿珉很快在我怀里睡着了,只是手里还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似乎很害怕我会丢下他。
紧紧抱着睡熟的小团子,我有些为难地看向德妃,“娘娘,阿珉一向与嘉懿亲近,如今婕妤娘娘骤然离世,阿珉年纪尚幼,如今只怕是受惊了,可否请娘娘恩准,将阿珉暂时挪到嘉懿的寝殿,待阿珉适应过后再做安排?”
德妃身后的掌事大宫女春枝面色一变,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德妃按住。
容色姣好的女子定定看了我半晌,终于是松口,“也好。
只是西皇子年幼体弱,如今更是受惊,大约还要请太医候着,若是惊风发热也有人照管。
嘉懿年纪还轻,身边的宫女只怕也是没经过事的,姜嬷嬷,”随着德妃的话,一位约莫是三十来岁的嬷嬷走上前来,先向德妃行了礼,再转向我,“请大公主安。”
德妃朝我道:“姜嬷嬷从前是跟在淮南王身边的,早些年淮南王大了,分了府出去,我便要了姜嬷嬷过来。
嬷嬷是宫里头的老人了,从前也带大过淮南王,最是有经验,你将她带回去,若是西皇子有些不适,身边有个管事的,也不至于慌乱。”
淮南王是先帝最小的儿子,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