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将将大上几岁,从前在宫里同我一样,是个并不起眼的存在。
两个不起眼的人一同待在宫里,倒也是有些交情。
我低头应是,抱着阿珉向德妃告退。
同我一道来的松月和姜嬷嬷一起跟在我的身后,从前照顾阿珉的乳母和小宫女呼啦啦一群在后头坠着,从栗婕妤殿内向我的寝殿走。
跨出殿门时,我听见身后隐约传来瓷器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晚间,阿珉己在我的床榻上睡熟了,姜嬷嬷和一众小宫女被我打发到了偏殿,去替阿珉整理好装满了几个箱子的物件,只留着一个看上去年纪也极轻的乳母在床榻下守着。
我沐浴时并不习惯身边有婢女服侍,此时刚刚挽着头发从盥室出来,臻玉上前替我绞发,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殿下,皇上那边己经知晓婕妤娘娘的事了,”我嗯了一声,臻玉看看在床榻边的乳母,年轻女子低垂着眉眼,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皇上的意思,如今正是嘉瑜公主的好日子,婕妤娘娘的事暂且按下三天,待及笄礼结束过后让娘娘按夫人的位份下葬。”
见我点点头算是回应,臻玉便不再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替我梳发上香油。
我看向铜镜,镜中女子大约是年轻而貌美的,只是终究是皇家血脉,一脉相承的淡漠也让眉眼染上了三分冷色。
一个并不受宠的嫔妃如何能与风头正盛的公主相比呢。
皇上登基十余年,早便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掌心,早些年可能威胁到他的宦官、外戚,甚至于是同他政见不合的阁臣,一个个都被肃清,如今坟头草估计都有几丈高了。
这宫里头的女人谁不要看皇帝的脸色,区区一个不知几品朝臣家的女儿的命,当然是不足挂齿。
我轻笑几声,在空荡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身后阿珉的乳母身子抖如筛糠,我并未把更多的注意放在她身上。
“天家无情啊,”我轻轻道,似乎是说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