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感觉和李维阳喝得差不多了,便道,“李总,时间不早了,咱们今晚就先到这,改天有空再聚?”
李维阳笑眯眯道,“好好,以后楚书记您只要有时间,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保证随叫随到。”
楚恒笑道,“那可不敢这么使唤李总,我知道李总是大忙人,听说李总现在大部分时间是在沪城?”
李维阳点点头,“对,我们阳化集团打算冲刺上市,我一直在沪城和一些资本机构对接。”
楚恒点头道,“这是好事啊,若是阳化集团能够上市成功,那我们信川又新增了一家上市公司,这对全市上下都是一个鼓舞,若是有什么需要市里帮忙的地方,李总尽管开口,我作为市里的一把手,责无旁贷。”
李维阳感动道,“谢谢楚书记的关心,若是真有需要市里帮忙协助的地方,我一定不会跟楚书记客气。”
楚恒笑呵呵地看着李维阳,对方这感动的样子表演得有些过头了,人生如戏,大家都在演戏。
楚恒装着亲切的样子拍了拍李维阳的肩膀,“李总,希望以后阳化集团能更好地服务全市经济发展的大局,助力咱们信川市的经济更好更快发展。”
李维阳点头道,“这是一定的,我们阳化集团是在信川市土生土长起来的企业,这同样也是我们阳化集团责无旁贷的责任。”
楚恒赞许地点了点头,“有李总这样对市里充满感情的企业家,咱们信川市何愁发展不起来。”
两人边走边聊,李维阳将楚恒送到地下室的专用停车场,楚恒笑道,“李总,到这就行了,咱们以后常联系。”
李维阳满脸笑容地附和着点头,“对对,常联系。”
楚恒笑笑,最后说了一句留步,旋即朝自己车子走去。
驾驶座上,司机看到楚恒走过来,缓缓将车子开出车位,楚恒拉开车门,临上车前又冲还站在原地的李维阳挥了挥手,这才坐进车里。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到了外边,楚恒打开车窗朝外注视着,即便是在市中心,面前这栋信维大厦也可以说是鹤立鸡群,比旁边的高楼大厦高出了一大截,是这条商业金融街的地标建筑。
“这李维阳是真正的大土豪啊,这一整栋信维大厦也都是他的产业。”前头驾驶座上,开车的司机见楚恒在看外面,当即说了一句。
今晚,给楚恒开车的并不是楚恒平时的司机,而是楚恒的狗腿子段博洋,对方正好这些天都在市里,时不时会在晚上临时客串楚恒的司机。
作为楚恒新的白手套,段博洋自然是深得楚恒的信任,听到段博洋的话,楚恒咧嘴一笑,“博洋,想不想打土豪分田地?”
段博洋愣了楞,“楚书记,啥意思?”
楚恒淡淡地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都说了,这个李维阳是真正的大土豪,那你就不想从这大土豪身上刮点油水下来?”
段博洋忙不迭道,“楚书记,我那就是嘴上说说,这李维阳的后台硬着呢,都说他是能跟赵唐书记称兄道弟的主,在这信川市,谁敢跟他过不去啊,就算是市里的领导见了他,那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李总,想打他的主意?那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嘛,我对自个几斤几两还是十分清楚的,李维阳如果说是一只大象,我在他面前就是一只蚂蚁。”
楚恒道,“博洋,何必把自己贬得那么低,李维阳就算是有赵唐撑腰,你也有我给你撑腰嘛。”
段博洋听到楚恒这话,不禁从后视镜里瞄了楚恒一眼,心说那能一样吗,人家段博洋和赵唐是能够称兄道弟,我在你面前却是跟一条狗一样,就负责帮你干那些见不得人的脏活,你也没把老子当人。
段博阳心里吐槽着,嘴上自然不敢这么说,陪着笑脸道,“楚书记,再怎么比,我和李维阳也不是一个量级的,我俩差太远了。”
楚恒幽幽道,“博洋,你这么说,是不是觉得我也比赵唐差远了?”
段博洋怔住,赶紧道,“楚书记,我万万没那个意思,您和赵唐书记是平起平坐的人物。”
楚恒听到这话才舒服了不少,目光从窗外收回,看着前头的段博洋道,“博洋,你好好琢磨一下,看怎么从李维阳身上刮点油水下来,我给你撑腰。”
段博洋呆了呆,“楚书记,您来真的啊?”
楚恒撇了撇嘴,“自然是来真的,要不然你以为我有那闲心逗你玩?”
段博洋一下激动起来,李维阳那是真正富得流油,若是能从对方身上刮点油水下来,足够他吃饱好几年了。
楚恒继续道,“博洋,我早就说过了,跟了我的人,我是不会让他吃亏的,怎么,你之前是觉得我在给你画大饼?”
段博洋不自然地笑笑,“楚书记,我没那么想,我一直都知道您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楚恒道,“行了,咱们不说这些废话了,你最近好好研究一下,看看从哪方面入手。”
段博洋又是激动又是忐忑,“楚书记,这么搞不会出事吧?万一回头赵唐书记问罪下来,会不会……”
段博洋没把话说完,因为他已经从后视镜里看到楚恒的脸色不大好看,赶紧停下来。果然,下一刻就听楚恒不满道,“博洋,你是觉得我不如赵唐?在这信川市,我保不了你?”
段博洋讪讪笑笑,赵唐毕竟是省里的领导,楚恒虽然也是省府副职,但和赵唐比起来,终归还是差了一些,毕竟人家赵唐是进了班子的,所以段博洋还真有点担心日后出啥事的话,自己会成为那个牺牲品。想想楚恒的行事风格,这并非不可能的事,不,那是必然会发生的事,看看赵江岩的下场,还有那徐长文的下场,这可都是段博洋亲手帮楚恒处理的,尼玛,楚恒这人发起狠来可以说是六亲不认,做事更是没有任何底线,段博洋一想就头皮发麻。
楚恒注视着段博洋,又道,“博洋,你先好好琢磨,李维阳名下产业那么多,总有你能啃下的地方。”
段博洋点点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次既然楚恒主动发话,那他还真可以试一试。
楚恒说完话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他平时的吃穿用虽然不怎么要花钱,但不代表他不缺钱,他手下养的人太多了,虽然他可以用手头的权力给人画大饼,但很多时候要办事也都是需要真金白银地花钱,用钱的地方多了,自然也要想办法搞钱,以他的身份地位,要搞钱并不难,难的是要怎么用一些隐蔽的手段去搞钱。
对外,楚恒立的是清廉干部的人设,所以他绝不会收下面干部的好处,在和一些商人打交道时,楚恒更是一副大公无私的姿态,所以楚恒想要搞钱注定要比别人多费很多心思,这既是他谨慎的性格所致,又是他自个又当又立造成的,而楚恒要办的很多事,离了钱都办不了,最近连楚恒都暗感花钱如流水,手头有点紧张了。
不论是个人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还是今后花钱向上打点,没钱是万万不行的,李维阳这么一只大肥羊摆在楚恒面前,让楚恒实在忍不住心动,注意一下方式方法,想必是没有问题的,楚恒默默想着,更何况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有一些别的算计,赵唐要是不插手还好,赵唐一旦插手,那反倒正中他的下怀,不过这事急不得,只能且行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