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淞看着杜娇娘等人,脸上浮起笑意。
“我说这土地怎么照顾的这么好,原来是你们在帮忙。”
杜娇娘等人笑盈盈的走出旱稻田,朝着武淞靠近了过来。
“武家二郎,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当然要好好照顾一下你。”
“你得多谢谢娇娘,要不是她看着,我们才不会这么卖力照顾你家的地。”
“可不是么?娇娘自家的地都有些荒了,还来照顾你家地,你可要好好心疼人家娇娘。”
杜娇娘脸上浮起红霞,含羞带臊的白了眼其他人,“别乱说,二郎帮了我这么多忙,还不许我好好报答人家?”
其他人眉眼带笑的看着杜娇娘,嘴角不停的上扬。
杜玉环却是面色一沉,她总感觉杜娇娘对武淞的态度,怎么都不是很对劲。
她下意识的抓着武淞的胳膊,身子紧挨了上去,警惕的看着杜娇娘,眼神中宣誓着威严。
杜娇娘见状,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武淞感觉到身边传来的杀气,轻笑着摇摇头。
“好了,我现在回来了,你们快回去照顾自家的地,这里有我就行。”
其他人笑着告别武淞,各自离开。
杜娇娘也要走。
武淞却轻声将她叫住,“小婶,请留步。”
杜娇娘回头瞥了眼武淞,目光中有些羞恼,“叫谁小婶呢?”
武淞想起那晚和杜娇娘的欢愉,以及杜娇娘已经彻底摆脱了周家的关系,脸上浮起一抹不好意思。
“对对对,我该叫你娇娘才是。”
杜娇娘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疑惑问道:“你叫我何事?”
武淞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你家地里荒了,可你平时照顾土地最为勤奋,怎么会荒了土地呢?”
杜娇娘一见武淞认真,她也打消了玩闹的心思,直视着武淞沉声道:“不知怎的,土地越来越干燥,杂草也越来越多,怎么照顾都没有用。”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补充道:“还有,地里的蝗虫是越来越多,而且颜色比平时更绿,个头比平时更大,甚至还会飞!”
武淞脸色顿时暗淡了下来,眉头紧皱,“这情况出现多长时间了?”
“一天前出现的。”杜娇娘感觉到了危机,担忧问道:“怎么?是要出什么大事么?”
武淞重重的点点头,“定远卫要发生蝗灾!”
“蝗灾!”杜娇娘面露惊恐,捂着嘴巴倒吸一口凉气!
“据说蝗灾入境,千里之内寸草不留!”
“而你这些稻米还要制成米线交给御北都司的军队,这蝗灾岂不是要你的命么?”
她看着武淞,脸上满是关心和忧虑。
杜玉环也感受到了危机,紧紧的抓住武淞的胳膊,深陷其中!
武淞没有在意胳膊的舒服,而是心急如焚。
“我知道蝗灾的危机,正在想办法应对。”
杜娇娘轻叹口气,摇头道:“没用的,自古以来蝗灾入境,没有人能够治理,十年前的蝗灾,定远卫甚至派出了十万大军赈灾,依旧是寸草不留!”
武淞闻言,眼睛一亮,感激的抬头看向了杜娇娘,“谢谢你,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杜娇娘一脸茫然道。
“人多不行,蝗虫的天敌多,那不就行了?”武淞胸有成竹道。
“蝗虫的天敌多?”杜娇娘微蹙着眉头道:“蝗灾不日而至,上哪去找那么多的蝗虫天敌?”
武淞看了眼他家的地,蹲在地上捻起一指尖土搓了搓,脸上露出淡然的笑意。
“据我观察,蝗灾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前哨村,足够我去准备。”
杜娇娘不可置信道:“三天?你连去定远卫调十万大军都来不及,哪来的时间去找那么多蝗虫的天敌?”
“更何况蝗灾中的蝗虫不计其数,你得需要最少相同数量的天敌,怎么可能做得到?”
武淞轻轻挥手,“你先回去,三天后,你就会知道了。”
杜娇娘抿了抿嘴角,轻轻点头,“好,我相信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
待杜娇娘走后。
武淞这才扭头看向杜玉环,“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呀!”
杜玉环惊羞的松开武淞胳膊,红着脸后退两步,“我……我听到蝗灾入境的事,太过认真了,忘记了松开。”
武淞眼睛眯成一条缝,“可你怎么抱上来了?”
杜玉环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总不能说是担心杜娇娘抢他官人。
那也太羞耻了!
武淞见她窘迫,微微一笑,“好了,这次我放过你,下不为例。”
杜玉环长舒一口气,感激的抬头看着武淞,“谢谢官人。”
武淞眼睛微眯,“既然你要谢谢我,那跟我学一下种田,我明天有事出去,需要你来耕种土地。”
杜玉环嘴角微动,“那你明天还回来么?”
“回来,我在卫上住着不舒坦。”武淞坦言道。
杜玉环脸上浮起笑意,“好,我答应你!”
随后,武淞就将种旱稻的注意事项,一一教给了杜玉环。
杜玉环学的十分认真,没有一丝松懈,渐渐掌握了武淞种植旱稻的技巧。
武淞也很满意,放心将他家的土地,全都交给杜玉环来打理。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武淞带着杜玉环回到家中。
一进院门。
只见林秋月刚栓好战马,身上的布甲还未脱下。
林秋月听到有人进院的声音,立即扭头看了过来,发现是武淞和杜玉环,不由得眼睛一亮。
她激动的走向武淞,“武淞!你快说说嫂嫂的情况!”
武淞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嫂嫂已经没事了,不过这两天还会在卫上住。”
林秋月走到武淞面前站下,脸上洋溢着开心,“太好了!我就知道嫂嫂吉人自有天相!”
武淞眼睛微眯,“说起来,嫂嫂还应该感谢一下你。”
“感谢我?”林秋月不解。
“因为审理嫂嫂案件的钦差大人,是你的二叔,林近北。”武淞如实道。
“我二叔!”林秋月轻哼道:“该死的家伙,来了也不说看看我!”
武淞微笑着解围,“你二叔正忙着跟赵鼎臣争斗,应该抽不开身。”
说着,他将定远卫镇抚衙门发生的事,讲给了林秋月听。
林秋月听完,面沉似水,双拳紧握,气哼哼的直跺脚。
“该死的赵家!真是处处针对我林家,一点漏洞都不放过!”
武淞眼珠一转,轻声问道:“你林家不是屠户么?”
“谁说是屠户!”林秋月声音戛然而止,惊愕的看了眼武淞,立马改口,“是……是屠户,不过家里出了大官,才跟赵家有了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