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淞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林秋月,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你还跟我装,屠户之家,怎能跟御北都司赵家相抗衡?”
林秋月眸光闪躲,咬着嘴角低声道:“我家的确是屠户之家!”
“还在嘴硬!”武淞抱起肩膀,佯装气恼道:“你住进我家也有快一个月,怎么还在欺骗我?”
林秋月身子一颤,眼神中有些挣扎。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武淞,不好意思的说道:“武淞,你就当我家是屠户之家吧。”
武淞见林秋月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泪水在眼圈中打转,他也没了细究的心思。
他轻吐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好,不过等时机成熟,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家到底是什么背景。”
“没问题!”林秋月干脆的答应下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武淞退而求其次,再次问道:“那你可以跟我说说,那天修路时,你姐拉你进入车厢,偷偷跟你说了什么?”
林秋月尴尬一笑,“这我也不能说。”
武淞撇了撇嘴,“我当你是好兄弟,你倒好,什么都瞒着我。”
林秋月委屈巴巴的低着头,“我……我真的不能说!”
武淞也不勉强,“好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还要去卫上。”
林秋月脸上浮起疑惑,“你还要去卫上?”
武淞点点头,“急需一批鸭苗,只有卫上钱家能提供的了。”
“鸭苗?”林秋月十分诧异,“你需要它做什么?”
一旁的杜玉环反应了过来,“官人,你要用鸭苗对抗蝗灾!”
武淞轻笑着点头,“不错,鸭子吃蝗虫,正好是天敌关系!”
林秋月大惊失色,“蝗灾?前哨村会有蝗灾?”
她也知道蝗灾的可怕,那可是一夜之间,千里良田变荒地的恐怖灾难!
一旦蝗灾成形,非人力可控,严重的甚至会到人人相食的惨烈程度!
前哨村刚有些起色,还有武淞要保证旱稻产量,真要发生蝗灾,后果不堪设想!
武淞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蝗灾不用怕,我能治理。”
林秋月反应了过来,武淞说的鸭苗就是治理手段。
杜玉环早已知道,她蹙着眉头担忧道:“蝗灾数量不可估量,得需要多少鸭苗才能吃光蝗虫?”
武淞沉声道:“越多越好!”
杜玉环和林秋月还是有些担忧,毕竟用鸭苗治理蝗灾,闻所未闻。
但武淞却是十分自信,他之前研究过蝗灾的课题,用鸭苗处理蝗灾已有成功先例。
他一感觉到有蝗灾出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用鸭苗治理蝗灾的办法。
武淞挥了挥手,“回屋休息吧,明天大家都还有事要忙。”
说完,他迈步回到了他的房间。
夜深人静。
武淞在炕上睡的正香。
突然!
一声响雷震耳欲聋,连地面都颤了三颤!
武淞一下就被吵醒,睁开惺忪的眼睛,眯着看向半掩着的窗户外。
只见窗户电光闪闪,随即不断有响雷声从天际传来。
这是要下大暴雨啊!
武淞打了个呵欠,起身来到窗边,将窗户给关了起来。
他刚准备回到炕上继续睡觉。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着响雷声传到屋中。
武淞一怔,错愕的扭头看向房门,“谁啊?”
只听门外传来娇滴滴,颤巍巍的杜玉环声音,“我……玉环。”
武淞眨眨眼,“你半夜不睡觉,敲我门干嘛?”
杜玉环声音中带着哭腔,“我……怕黑,也怕打雷声!”
武淞精神一震,“你不会是想睡在我屋吧?”
杜玉环怯生生的回应,“嗯!”
武淞嘴角抽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也不怕被秋月发现,说你的闲话。”
杜玉环停顿了片刻,随即话语中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我是你的丫鬟,理应给你暖床洗脚!”
武淞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从未要求过你这样,你还是去找秋月睡吧。”
“不!”杜玉环赶忙拒绝,“黑还行,打雷的话,秋月不顶用!”
说话间。
武淞看到窗外一道粗大的闪电从天际直击地面,瞬间屋外亮如白昼,即便关着窗户,依然能清晰看到屋内一切!
紧接着。
“咔嚓!”
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天地!
“啊!”
屋外传来杜玉环的惊叫,仿若来自九幽地狱一般!
武淞本不害怕打雷,可被杜玉环的惊叫声吓了一跳。
他担心杜玉环出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放下门闩打开了房门。
只见屋外电光闪闪,雷声阵阵入耳,而杜玉环则是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武淞探头看了眼林秋月的房间,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秋月平时大大咧咧,熟睡状态下,天塌下来都不知道!
武淞猜到林秋月未被刚刚的声音所吵醒,低头看着可怜兮兮的杜玉环,起了恻隐之心。
毕竟是他武淞的丫鬟,他不心疼谁心疼。
武淞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抱住杜玉环,“没事了,有我在,随我进屋。”
杜玉环瞬间感受到了安全和温暖,心里舒坦极了,身体也停下了颤抖。
她深呼吸两下,羞怯的抬头看了眼武淞,脸颊瞬间红透。
“官人……我可以么?”
武淞撇了撇嘴,“刚刚你还义愤填膺要进来,怎么现在还害羞了?”
杜玉环脸红的都能滴血,羞答答的低着头,蚊声道:“这不是真要跟你睡了嘛。”
武淞玩味笑道:“给你三个数,你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还不等他数。
杜玉环猛的起身,钻进了屋中。
武淞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关上房门,上好门闩。
他回头一看,借着闪电的光芒,只见杜玉环轻解罗裳,只穿着贴身物件,在闪电的映照下晶莹剔透。
杜玉环也是羞的不行,不过说好的暖床,她身为丫鬟要遵循使命。
不过这也到了她的极限,裹着贴身物件钻进了炕上被褥中。
武淞眼睛眯成了月牙,不住的摇头笑着。
你这样搞,他还怎么睡啊!
他又不是周伯庆,怎会欺负弱小的女人。
尤其是杜玉环看起来还很小,虽说年纪已过十八,但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然而。
随着一声撕裂天地的雷声响起。
被褥中的杜玉环猛烈的抖动了下,惊叫出声。
她探出脑袋,哀求的看着武淞,“官人,我怕!”
“快来抱紧我!”
武淞有些后悔,就不该打开门,让杜玉环进他的屋!
他承认他心动了,毕竟一个女人如此求他,是个男人都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