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安帝满脸担心。
  紫苏俯身道:“陛下不用担心,皮外伤,静养一阵子就没事了···我先开个方子,让人去煎药。”
  几人来到外间。
  紫苏写好方子,交给一个宫女后,扭头看向宁宸,问道:“你这一年半载不露面,一回来就打孩子,究竟怎么了?”
  宁宸没有说话。
  雨蝶小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紫苏听完,瞪大眼了眼睛,“那是该打,害死了这么多人,还差点害了萧颜汐和武国女帝,更是差点害了宁郎等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咳,咳咳···”雨蝶赶紧咳嗽了两声,提醒紫苏别乱说话。
  这话私下里说说就行了,天子犯法还真能跟庶民同罪不成?傻子才会把这话当真···这话本身就是个笑话。
  雨蝶和紫苏的性格大不相同。
  可能是生活环境的原因,雨蝶蕙心兰质,做事总是得体且小心翼翼。
  紫苏从小跟着师父走南闯北,身上带着江湖儿女的豪迈,向来是有啥说啥。
  紫苏看向雨蝶,“你咳嗽我也没说错啊,那三个蛇首人身的怪物就能屠大半个村子,如果宁郎没有关上那道门,那些怪物全部跑过来,这个世界肯定会生灵涂炭,这罪过可就大了。”
  安帝轻咳了一声,道:“那个···明墨也是被寄魇蛊惑了!”
  宁宸看向她,“谁的儿子谁心疼,这是人之常情···可紫苏说的没错,你说他受寄魇蛊惑,才会干出这样的蠢事,可寄魇只是将人心里的欲望无限放大,而不能替人做决定。”
  “如果他心无杂念,心智坚毅,又怎么会被寄魇蛊惑?思君,宇儿,怎么没有被蛊惑···这说明,他本身就不是个安分主儿。”
  安帝低下了头,有些伤心,“难道教育孩子,我真的比不上武星澄吗?”
  众人心说,这还不够明显吗?
  不过,这可事关储君,未来的皇帝,所以这种话题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雨蝶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几句的时候,只听紫苏道:“陛下,你也别太自责,可能跟教育无关,跟血脉有关,这有些人天生就是......”
  “咳,咳咳......”雨蝶急得只咳嗽,就差捂紫苏的嘴了,这是能说的吗?
  紫苏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冒犯了,急忙解释:“陛下息怒,臣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说您的教育没问题,这跟您无关!”
  众人默默捂脸,心说你还不如不解释···你这话不彻底坐实了张家人血脉有问题吗?
  安帝摆摆手,并没有跟紫苏计较,她们相处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了解紫苏心直口快的性格。
  她缓缓说道:“因为明墨,死了那么多人,西凉不会善罢甘休,武星澄差点出事,她一向都看我不爽,肯定会借机发难···接下来得好好想想,怎么跟武国和西凉交代?”
  宁宸沉着脸,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废黜明墨的储君之位!”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废黜储君,这可不是小事,不是说仅仅只是罢免了一个职务,稍有不慎就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比如会朝堂震动,江山不稳···原因很简单,比如你支持太子,那么太子倒了,政敌定会趁机报复,朝堂动乱,人心惶惶,国政难以实施,命令传达不下去,到时定会动摇国本。
  最重要的是,张明墨是宁宸和安帝唯一的儿子,从小就被当成未来的皇帝培养,废黜了他,念念年幼,皇位传给谁?只怕此举会被某些居心叵测的人用来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