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觉得三驾马车是套在他身上的枷锁,真是愚蠢而不自知,三驾马车辅佐过父皇,辅佐过朕,深受摄政王信任。”
“可到了太子这里,竟然容不下他们,听信谗言,任性妄为,简直糊涂至极!”
安帝顿了顿,看向纪明臣,“纪大人,太子让你带天子巡视边关的事,朕是昨天才知道···是朕对不起你!”
纪明臣急忙俯身:“臣惶恐!为人臣子,为君分忧乃是本分,陛下不用自责,或许太子殿下有自己的考虑......”
“纪大人不用替他解释,就是个没脑子的,你年事已高,这混账竟然派你去巡视边关,这是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回来···”安帝深深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们三人,对他来说就是三道枷锁。”
“他派你巡视边关,是为了剪掉这第一道枷锁,接下来就是第二道,第三道......”
厉志行和冯高杰脸色大变。
“摄政王一再叮嘱朕,一定要善待你们,是朕对不起你们,朕在这里给你们道歉。”
三人大惊,急忙道:“臣惶恐!”
安帝道:“三位是父皇留下的肱股之臣,大玄有今天,你们功不可没,这事朕完全可以不说,如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来,就是想着···咱们君臣之间别有隔阂。”
文武百官惊叹,还得是三驾马车,陛下把面子给他们留足了。
安帝继续道:“太子已经被朕揍得五天了还下不了床,也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另外,他主动要求,自我流放,前往北临关历练。”
文武百官大惊!
“陛下,万万不可,殿下乃国之根本,岂能前往那苦寒之地冒险?”
一个言官跪地高呼。
“陛下,北临关并不太平,与陀罗国摩擦不断,太危险了,太子殿下千金之躯,万一伤着,这可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是储君,哪有储君上战场的道理?”
“请陛下收回成命!”
文武百官紧跟着高呼,请安帝收回成命。
安帝看着他们,淡漠道:“太子从小生活在这深宫中,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知道死读书,读死书,学的都是深宫里的阴险手段,不经历战火,怎知战争残酷,百姓疾苦?”
“长此以往,他就成了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废物,被有些善于溜须拍马之辈糊弄操控,后果可想而知。”
“此事不必再议,这是太子自己所求,朕已然应允,百姓的孩子可以上战场,可以为大玄浴血奋战,朕的儿子一样可以。”
“谁要是怕太子吃苦,可以让他的子孙陪着一起。”
文武百官顿时安静了下来。
安帝冷哼了一声,拿起龙案上的奏折,扫视着文武百官,冷声道:“接下来,咱们解决另一件事···太子想要解决掉套在身上的枷锁,一半是他自己的想法,一半是受人蛊惑。”
“吏部左侍郎柯大人,这安排纪大人代朕巡视边关,让他死在路上的主意出得不错。”
安帝冷眸如电,看向一个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留着山羊须的官员。
后者早已经吓傻了,磕头如捣蒜。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求陛下明鉴......”
安帝淡漠道:“你写给太子的密信,还有跟太子说过什么,需要朕一字一句地复述给你听吗?”
后者吓得瘫在了地上,汗如雨下,“陛下饶命,求陛下开恩,臣知罪,求陛下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