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一直持续到上午。
耿京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饭的点了。
他跟纪明臣几人打了个招呼,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半个月就要查清黄金被抢的案子,耿紫衣这次遇到大麻烦了!”
纪明臣看着耿京纵马而去的背影叹息了一声。
厉志行点头,“陛下就给了半月时间,看来陛下这次是真怒了。”
“你们瞧耿紫衣这匆忙的样子,这件案子棘手。”冯高杰说道。
厉志行道:“先不说这个了,纪大人不用代天子去巡视边关,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老命保住了···我觉得,此时当浮一大白。”
冯奇正点头,然后跟厉志行一起看着纪明臣。
纪明臣默默地捂紧了自己的钱袋子,“你们看我干啥?庆祝我保住了老命,总不能我请客吧?”
冯高杰笑呵呵的说道:“你保住老命,当然是你请客了。”
“那算了,不庆祝了,我没钱。”
“没钱吗?我看你钱袋子挺鼓的···”厉志行笑道。
“我不管,反正我没钱。”纪明臣把自己的钱袋子捂得紧紧的,“你们两个老东西,抠死你们得了,动不动就坑我。”
冯高杰和厉志行瞪大了眼睛。
“我说你要不要脸,这几个月,你请过我们一顿饭吗?都是我请了厉大人来,你白嫖就算了,还连吃带拿···这次保住了老命,都不舍得请我们吃顿好的,我说你一个月那么多俸禄,你留着干啥?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纪明臣咧嘴笑道:“钱不钱的无所谓,就是白嫖你们的酒菜,我觉着香,而且显得我比你们智慧一点。”
厉志行和冯高杰直翻白眼,齐声道:“幼稚···你到底请不请?”
“行,这顿我请···但酒你们自带。”
“抠死你得了···走,我们要吃天福楼!”
“你们咋不上天呢?天福楼越来越贵了,毫无性价比,前面有家卖扁食的摊子......”
“姓纪的,抠死你得了,我们就要吃天福楼,你请不请?”
大玄三驾马车,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普通人活一辈子了,此时为了一顿饭钱争得面红耳赤。
这当然不是因为缺钱,如果他们其中某个人缺个几万两,其他两人没钱,砸锅卖铁也会凑出来···现在争,只是玩闹而已,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这就跟宁宸喜欢顺耿京茶叶一样,他自然不是真的缺这点茶叶。
纵观历史,三个朝中大臣,关系好到这份上,完全不用避嫌,也没人参他们结党营私的,也就他们三个了。
纪明臣最终还是没争过,被厉志行和冯高杰架到了天福楼。
三人上楼,路过一个包厢的时候,纪明臣驻足:“耿紫衣?”
冯高杰和厉志行看过去,刚好店小二上菜,包厢门没关严···顺着门缝看进去,耿京正在跟高子平,还有一个低着头看不清脸的人在吃饭。
三人面面相觑,这耿京缺心眼吧?
他们刚才还在替耿京担心,半个月查不清黄金被抢的案子,会被陛下责罚···没想到他骑马匆匆离开,是跑到天福楼吃饭来了。
“要打个招呼吗?”冯高杰问。
纪明臣连连点头,“当然要,碰到了不打招呼不合适。”
厉志行一把拉住他,“你少来,你是不是想趁机蹭饭,自己就不用请了?”
纪明臣老脸一红,“老厉,几十年的关系,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