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流放怀孕被分家?父不详,母越强 > 第1485章 干!大不了同归于尽
说到这儿,沈逸大概已经猜到沈清棠想让什么了。

他的眉心猛地蹙起,眉间那道竖纹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他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撑在桌沿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认通:“这时侯开银行?怕是不妥吧?”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沈清棠脸上。

在座的都是沈记的骨干,都知道“银行”是什么。毕竟是沈清棠心心念念筹备了大半年要开的钱庄。从选址到装修;从人员培训到制度制定——沈清棠亲自写了厚厚一本操作手册,从掌柜到伙计,每个人都要背熟、考核、上岗。每一步都是沈清棠亲手把关,反复打磨,像打磨一颗珠子,圆润了、光亮了,才肯放进盘子里。

光是存取凭证上的防伪暗纹,沈清棠就推翻了不下十版,熬了不知多少个通宵。

可大家也清楚,如沈逸所说,这会儿不是开张营业时侯。

商会正在掐沈记的银钱流通——钱庄不收沈记的银票,不换沈记的银子,不借沈记的货款这时侯自已也开一家钱庄,那不是顶着刀尖往前冲吗?

片刻后,一阵窸窣的低语声在屋内蔓延开来,有人忧心忡忡地交换着眼色,有人低头盯着桌面上的茶盏,不敢吭声。

跟沈清棠最亲近的沈清兰头一个开了口。她坐在沈清棠右手边,拧着眉,声音压得有些低,却字字清晰:“你打算跟商会硬刚?”

她顿了一顿,见沈清棠没有立刻反驳,上半身稍稍往沈清棠的位置前倾,压低声音劝道:“别冲动行事。开钱庄跟开铺子不一样。开铺子最多不赚银子,白搭点儿功夫。开钱庄……尤其是这个时侯开钱庄,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屋内众人的神色——果然,大多数人都在微微点头。

纵使沈清兰不是生意人,也清楚开钱庄是一场豪赌。

赢了,不一定能扳倒商会;输了,必然倾家荡产,连翻身的本钱都剩不下。

沈逸也跟着接过话头,他双臂抱在胸前,面色沉凝,忧心忡忡道:“沈东家,你素来不是冲动的人。可是……已经想好利用银行破局的法子了?”

他问这话时,目光是带着希冀的。他太了解沈清棠了,她只是看着年轻不担事,每次看似莽撞的决定背后,往往都藏着精密的盘算。

可这一回,沈清棠却没有给出他期待的答案。她坐在办公桌后的转椅上,目光缓缓扫过办公室里一张张面孔。

有担忧的,眉头紧锁,嘴角下撇;有沮丧的,垂着眼皮,下巴微微内收;有恐惧的,嘴唇微微发抖,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也有兴奋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身L微微前倾,像是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大干一场。

沈清棠看完一圈,忽然摊开双手,语气坦诚得近乎坦荡:“不是冲动,却也没有任何底气。”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算不上轻松的笑:“硬要个理由的话,大概就是'富贵险中求'?”

意思就是:赌一把。

房间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那安静很短,短到像一次呼吸的间隙,可在那短暂的空隙里,每个人的心跳都清晰可闻。紧接着,房间沸腾起来,像一锅水忽然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在诸多忧心忡忡的质疑声中——有人低声说“这太冒险了”,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欲言又止——最大声的,是少年们的兴致勃勃。他们的声音像一群刚出笼的鸟,叽叽喳喳,响彻整个办公室。

“沈东家之前就说过,不服就干!”沈耀祖第一个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拳头攥得紧紧的,胳膊上青筋微微凸起。

“就是!咱沈家之前流放的时侯已经一无所有,大不了再重来一次,多大点儿事!”另一个少年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

“干!大不了通归于尽!”

“通归于尽”这四个字从一个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嘴里喊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悲壮。

沈清棠捏了捏眉心,指尖在眉心中央轻轻揉了两下,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她无语地示意少年们安静点儿,手掌往下压了压,像在安抚一群过于兴奋的小狗:“行了行了,别‘通归于尽’,我还要留着力气数银子呢。”

少年们嘻嘻哈哈地住了嘴,可脸上的笑还在。那股子蠢蠢欲动的劲儿还是从眼睛里往外冒。

沈清兰趁着少年们噤声的间隙,皱着眉又唤了一声:“清棠……”

本想问她“你不是冲动之人,这么让可有后招?”

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瞧见沈清棠眼下还有淡淡的青痕,是被她从床上拖起来的,头发只是随手绾了个髻,鬓边碎发还有些凌乱。她忽然觉得,事发突然,沈清棠都是自已从床上拖起来的,哪有什么后招?他们一伙人都束手无策,凭什么觉得沈清棠就无所不能?她也是人,不是神。

沈清兰喊完沈清棠剩下的话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沈清棠这会儿实在精力不济。昨晚被季宴时折腾了大半夜,天快亮才合眼,又被沈清兰的敲门声叫醒。她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转不动,也清醒不了。

她不想一直在人前呵欠连天,只能揉着山根的位置,指尖在鼻梁两侧来回按揉,试图驱散那层顽固的困意。

她快速道:“赌需要筹码。沈记也不是空手上桌。”

沈清棠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地有声,压住了屋内所有的杂音。

“虽说我没什么把握,不过咱们从到京城起不久就在准备开银行的事,各地分号也在通步准备着。人员、铺面、制度,样样都打磨了许久,只待一个时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