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缕缕的魔气开始将整只手掌包裹住,凝聚成了一枚枚漆黑邪异的鳞片,并且沿着手臂不断生长,连李飞自己都没有发觉。
“主人!主人?!”
金色灵门之中,墨钰察觉到不对,开始焦急地呼唤起李飞来,但后者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没有丝毫回应,偏偏灵门需要修士自己释放出来,否则蕴养其中的墨钰根本没有办法自己出来。
除非不顾规则禁锢,强行将那层壁垒打破,但这样一来的话,李飞将会遭受难以想象的重创,起码灵门会因此破碎,想要重新复原,恐怕需要海量的资源和珍宝!
“青毛!”
墨钰无奈之下转换了目标,可是依旧没用,它和青毛之间可没有心灵感应,在无法被从金色灵门中释放出来的前提下,它和青毛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中的存在,彼此感应不到半分气息。
“为什么,青毛就藏在主人的头发里,应该比我更容易感应到主人的变化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墨钰有些疑惑,而与此同时,在它看不见的地方,青毛隐藏在李飞的发丝之间,眼中逐渐有血色纹路浮现,因为它和李飞有独特血脉联系的缘故,每次它即将现出法则真身,魔意疯狂涌动的时候,李飞都会提前察觉,从而赶过来阻止它。
相对应的,李飞发生这种变化之后,它同样能够心有所感,但不像李飞那种能够压抑自己过来帮助它,反而被李飞激发了体内的魔意,和对方一起向莫名的状态转化。
“咔咔咔!”
一阵鳞片生长的声音不断响起,一点点将李飞原本焦黑不堪的皮肉遮住,璀璨到极致的佛光似乎停顿了一瞬,片刻过后,更加疯狂的倾泻着自己的能量。
在这一刻,仿佛所有的佛陀舍利都被这股可怕的魔意刺激到了,一道道光芒接二连三的亮起,将整座盘旋向上的台阶照得几乎透明。
然而李飞身上的漆黑鳞片却纹丝不动,任凭佛光如何灼烧,都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带着一种锋锐的金属光泽,很快便覆盖李飞的全身,将他变成了一头狰狞的怪物。
“唳!!!”
一道可怕的嘶鸣声响起,青毛的体型没有丝毫变化,可是模样却和李飞一样狰狞,原本神圣无比的青色神羽变得漆黑一片,且不再像之前那样紧贴在身上,一副十分柔顺的模样,而是略微直立,仿佛一把把长剑,锋锐的气息切割虚空,露出一道道漆黑裂缝来。
猩红的眼眸中充斥着暴虐与癫狂,苍劲有力的脚爪与李飞覆盖着漆黑鳞片的皮肉相互摩擦,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声音,隐约可以看见哪怕是连佛陀舍利都有些奈何不了的漆黑鳞片,居然在这短短的时间,便被青毛抓出道道血痕来,顺着身躯向下流淌。
毕竟它已经是蕴神境生灵,被魔意侵蚀之后,力量远比李飞更加夸张。
“什么情况?”
由于青毛跟随李飞的过程中,墨钰还没来得及完全修复剑身上的裂痕,灵智迟迟没有真正诞生,再加上从菩提界中渡过劫难以来,青毛也并未显露过体内的魔意气息,所以它并不知道青毛还未出生时,曾被魔族大修精血沾染过的事情。
“难道是这些佛陀舍利搞的鬼,将他们内心中的阴暗面勾引出来了?那为什么我会没事?因为我只是一把剑?”
墨钰越想越糊涂,按照人族灵智来算的话,它现在其实只相当于一名普通少年的思考能力,甚至还要更低一些,毕竟从灵智诞生到现在,连一年都不到。
比起那些道尊境法器动辄千年万年的孕育,这点时间实在是微不足道。
“哗!”
就在青毛气息即将彻底显露的一瞬间,有白光在李飞身上一闪而逝,竟强行将青毛的漆黑羽毛封印,让它变回了之前的温顺模样,青毛的嘴甚至还张着,刚刚才将那声嘶鸣叫出口,那种狰狞无比的气息便消失不见,剩下的则是一脸茫然,有些不清楚自己刚刚干了些什么。
“这是……好可怕的魔意!”
佛陀虚影再也无法维持那种冷静的状态,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金光爆闪,想要将李飞看透,却反而被对方身上的漆黑鳞甲阻挡,反射回来灼伤了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
佛陀虚影有些无法理解,佛门功法天生便对魔意有极大的克制作用,哪怕修为略微逊色对方,也可以如烈阳融化春雪一般,让魔修力量消退,只能避其锋芒。
可李飞这股魔意的层次,却远远超过了它的想象,要知道,它可是由道尊境佛陀联手,利用金刚寺内保存的诸多佛陀舍利炼制而成,且在这无尽岁月中,还不断有新的佛陀舍利加入,被它熔炼在身体中。
在这个过程中,它的等阶也早就和刚刚炼制成形时完全不同,由道尊境低阶法器,逐渐跨越了中阶,来到如今道尊境高阶法器的层次。
什么样的存在,居然可以比道尊境高阶法器,也就是道尊境后期修士的层次还要更高?
金色台阶上,变成狰狞怪物的李飞一步步向上走去,漆黑鳞甲疯狂蠕动,将佛光硬生生驱散,但同时,也有部分存在被其吸收,转化成最精纯的力量,让李飞体内可以形成循环,不至于因为消耗过度而后继无力。
这次魔意侵蚀的程度,比面对东方白那一次还要彻底,仿佛已经完全放弃了人族的模样,化身为魔族中人。
与此同时,跨越多重界域的隐秘之地,无边无际的魔气不断翻涌,一尊庞大的虚影盘坐其中,忽然轻咦一声,有些疑惑,缓缓睁开了自己猩红的眼眸。
“骨主,怎么了?”
旁边守候的狰狞魔族张开巨大的肉翼,顺着无边魔气扶摇而上,在庞大虚影的身前恭敬行礼道。
“没事。”
庞大虚影淡淡道,眉头略微皱起,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望向了某处,思绪缓缓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