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燕青坐在台下，听着箫声里的慈悲，看着斧影中的善意，忽然想起鲁智深圆寂时的偈语：“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枷，这里扯断玉锁。”原来所谓修行，不是放下手中的兵器，是让兵器懂得护着雏鸟，而非劈向众生。
夜深人静时，悟空蹲在菩提树上，看着李逵趴在宋江灵位旁打呼噜，板斧被他枕在头下，倒像个护身符。燕青走来，将件僧衣盖在李逵身上，月光透过叶隙落在衣上，竟与灵位周围的光晕融在一起。
“他这算修成了么？”燕青轻声问。
悟空啃着野果，含糊道：“你看他梦里还在喊‘哥哥’，却再没喊过‘杀’字。”他指了指天边的残月，“就像这月亮，缺了半边才好看，太满了，反倒容易伤人。”
这正是：
箫音婉转消凶戾，斧影参差护善缘。
一曲平沙惊宿鸟，半轮残月照禅田。
江湖路远凭心渡，佛性圆明自悟禅。
若问真机何处有，一声欸乃到云边。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自身病始可，又为子孙愁。
下视禾根土，上看桑树头。
秤锤落东海，到底不知休。
春夏秋冬捻指间，钟送黄昏鸡报晓。
请君细点眼前人，一年一度埋荒草。
草里高低多少坟，一年一半无人扫。
况复变灭迅速，冥冥之中，有轮回生死。
茫茫业海，无有了期。
与其营营扰扰，于身无益，不如随分安闲，常得自在。
这正是：
世事纷纷如电闪，轮回滚滚似云飞。
今日不知明日事，那有功夫理是非。
吾乃天地一痴汉，懒向人间问是非。
有人问我修行法，只在寻常日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