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唐僧笑着指泥地上的字：“悟空说，灵山的经卷早被虫蛀了，倒是人间的烟火气能把字种进土里。你看这梁山泊的水，浇了田能长粮食，洗了刀能断是非，这不就是活的‘华严经’？”
第三节水帘洞的新徒弟
花果山的桃林里，孙悟空正给一群毛猴讲“大闹天宫”的故事。讲得兴起时，忽然被个捡柴的小姑娘打断：“大圣，您当年为啥要砸了蟠桃会？那些桃子烂在树上，不如分给山下的穷人吃。”
悟空抓抓耳挠腮，竟答不上来。这姑娘是山下陈家村的，爹娘早逝，靠着捡柴换米过活，却总把攒下的铜板分给更穷的乞丐。
“猴哥，师父让你去帮忙修水车。”猪八戒挺着肚子走来，背上背着个布包，里面是唐僧新做的草鞋，“师父说，你那金箍棒别总当兵器，拗弯了能做水车的轴，比打妖怪有用。”
悟空跟着往山下走，路过水帘洞时，见洞口的石碑被孩子们刻满了字，有“王二狗要孝顺”“李三婶别骂街”，最底下是小姑娘刻的“天上的神仙不如村里的郎中”。
“你看这石碑。”沙和尚挑着药箱从洞里出来，药箱里装着给陈家村治风寒的草药，“当年刻‘花果山福地’，以为福地在仙境，如今才懂，能让百姓少生病、多打粮的地方，才是真福地。”
陈家村的水车旁，唐僧正教村民安叶轮。见悟空来了，笑着递过把锤子：“你那火眼金睛，不如看看这轮轴安得正不正。佛法不在火眼金睛里，在你帮人钉钉子时，手稳不稳。”
悟空接过锤子，忽然发现掌心的猴毛里，藏着片去年从灵山带来的莲叶。莲叶早枯了，可叶脉的纹路，倒和水车的轮轴一模一样。
第四节十字坡的新道场
孙二娘的包子铺改了招牌，叫“慈悲居”，卖的全是素馅包子。此刻她正往蒸笼里放包子，馅里掺了五台山的香菇，是鲁智深托人捎来的。
“二娘，张青去郓城县送包子了？”武松掀帘进来，手里提着串刚买的糖葫芦，“听说他把给官差的包子都换成了菜馅，说‘不杀生也能做生意’。”
孙二娘笑了，指了指墙上的幌子：“当年卖人肉包子，以为狠辣才是江湖；如今蒸素包子，才懂让食客吃得安心，比啥都强。你看这蒸笼里的热气，裹着香菇香、菜果香，倒比庙里的香火更像‘普渡众生’。”
忽然听到门外吵嚷，只见两个汉子正抢一个包袱，是个货郎被劫了。孙二娘抄起擀面杖就要出去，却被个老和尚拦住——是智真长老，他正帮货郎捡散落的针线。
“女施主莫急。”老和尚捡起根绣花针，“你看这针，能缝衣服也能伤人，全看握针的手往哪处使。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让这根针，多缝几件暖衣，少刺几个窟窿。”
那两个劫匪见是孙二娘，吓得要跑，却被张青拦住。他递过两个热包子：“吃了再走。俺们当年也做过亏心事，后来才明白，抢来的银钱揣着烧心，不如挣个踏实钱，夜里睡得香。”
货郎捧着包子落泪：“俺这包袱里是给山里娃娃的花布，想做几件新衣......原来菩萨不在庙里，在你们这热包子里。”
第五节清风寨的新箭法
花荣在寨墙下教孩子们射箭，靶子是用稻草扎的，上面糊着“贪心”“嗔恨”“愚痴”三个纸人。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拉不开弓，他便蹲下来帮着扶，箭射出时偏了准头，却正好射落了檐角的冰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