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
“花将军，箭射偏了！”孩子们笑喊。
花荣指着融成水的冰棱：“你们看，这冰棱砸下来会伤到人，箭虽没中靶子，却救了底下晒被子的王婆婆——这叫‘护生箭法’，比射中十环更要紧。”
宋江带着李逵等人来送粮，见此情景笑道：“当年你射落祝家庄的灯笼，是为破阵；如今射落冰棱，是为护人。这箭法里的佛性，倒比《孙子兵法》还深。”
李逵扛着粮袋，忽然指着远处的山坳：“那里有户人家屋顶漏了，俺们去帮忙修修？俺这板斧劈柴比杀人顺手，也算‘斧法禅’。”
修屋顶时，花荣见屋梁上刻着行小字，是当年林冲发配路过时留下的：“心稳则屋稳，心正则梁正”。他忽然明白，自己练了半辈子箭法，追求的从不是“百步穿杨”，而是让这一箭出去，能护着谁、帮着谁。
日头偏西时，屋顶修好了。屋主是个瞎眼老婆婆，摸着花荣的箭囊笑：“俺虽看不见，却知道你是好人——好人的箭，射出去带着暖意，不像坏人的箭，透着寒气。”
第六节平常心是大道场
除夕这天，汴梁城的雪下得紧。武大郎的炊饼摊前，围了一群人：宋江带着梁山兄弟来送年米，孙悟空师徒来给孩子们分糖，花荣教大家射箭玩，孙二娘蒸了一大笼素包子。
鲁智深正帮潘金莲贴春联，上联是“柴米油盐皆是道”，下联是“街坊邻里总关情”，横批是“心即是佛”。他沾着浆糊的手忽然停住，指着远处的城墙：“你们看那守城的兵卒，顶着雪站岗，他们护着这城，不就是在修行？”
唐僧给瞎眼老婆婆递过个热包子：“佛说‘应无所住’，住了庙堂就住不了市井，住了经卷就住不了人心。你看这雪落在炊饼上，化成水，润了面，倒比甘露更养人。”
孙悟空忽然掏出金箍棒，不是要耍，是帮武大郎撬冻住的石板。铁杵撞在地上“当啷”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却引来一群孩子拍手：“大圣的棒子会干活！”
雪停时，月亮出来了。武松提着壶酒，给每个人斟上：“当年以为江湖是快意恩仇，如今才懂，能让身边人暖着、笑着，比啥都快意。”
潘金莲看着满街的笑脸，忽然想起鲁智深写在石板上的“空”字——原来“空”不是啥都没有，是心里装着柴米油盐，装着街坊邻里，装得满满当当，却不贪、不执、不怨，这才是真的“空”。
收尾诗
佛堂不在云端上，禅意常存市井中。
炊饼藏着波罗蜜，柴门掩着普陀峰。
箭穿妄念成正果，斧劈愚痴见真容。
若问灵山多少路，平常心是最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