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
第七百七十三章菩提影里藏刀客明镜台前起剑尘
开场四句诗
古刹檐角挂残星，破壁犹题般若经。
莫道空门无俗事，一棒敲醒梦中人。
第一节瓦砾堆里的禅机
灵隐寺的晨钟还没撞响，后厨的老和尚已经在扫院子。青砖地上散落着昨夜的雨珠，混着些说不清的灰——像是香灰，又像是灶膛里溅出的火星子烧过的草屑。他扫帚一扬，却扫到个硬东西，叮铃一声滚到阶下。
捡起来看，是枚黄铜戒指，戒面嵌着块暗绿的玉，雕的不是佛像，倒是条张牙舞爪的龙。老和尚眉头皱了皱，这玩意儿不该出现在寺里。去年秋上，杭州府衙还贴过告示，说江湖上丢了批龙纹配饰，据说是前几年梁山散伙时，某头领私藏的物件。
“师父，灶上的粥快熬糊了。”小沙弥从月亮门探进头来，红扑扑的脸上沾着面粉。他刚剃度三个月，脑袋还泛着青，看见老和尚手里的戒指，眼睛一亮，“这不是前儿个在街口说书先生那儿听的‘云龙戒’吗？说戴这戒指的人，能召唤雷雨天的神龙呢！”
老和尚把戒指揣进袖袋，敲了敲他的光头：“痴儿，神龙在云里，不在戒子里。你去看看粥锅，别让糊味熏了菩萨的香案。”
小沙弥嘟着嘴跑了，老和尚望着戒面的龙纹出神。十年前梁山好汉闹东京，他还在俗家，亲眼见过那黑旋风李逵抡着板斧冲州衙，斧刃上的血珠子溅在朱红大门上，像极了寺里红烛滴的蜡。后来听说宋江受了招安，弟兄们死的死，散的散，有的当了官，有的落了草，还有的......就像这戒指，不知辗转落到了谁手里。
他正想着，殿角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响，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门外闯进来。不是香客的拖沓，是带着刀鞘磕碰的脆响。
第二节刀光里的因果
来的是三个汉子，为首的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斜到下颌，看着像条蜈蚣。他腰间悬着把弯刀，刀鞘是鲨鱼皮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身后两人背着包袱，眼神警惕地扫过天王殿的四大金刚。
“大和尚，借个地方歇脚。”刀疤脸的声音像磨过的石头，“我们追个人，追了三天三夜，到这儿断了踪迹。”
老和尚合掌：“佛门清净地，施主若要歇脚，贫僧去沏茶。只是若要寻人......”
“寻人怎么了？”刀疤脸冷笑一声，手按在刀柄上，“这杭州城里，谁不知道灵隐寺的后山通着钱塘江？莫不是你们和尚藏了人？”
小沙弥端着粥碗从后厨出来，吓得手一抖，白粥洒了半碗。刀疤脸身后的瘦高个眼尖，瞥见老和尚袖袋里露出的黄铜边：“大哥，你看那老和尚的袖子！”
刀疤脸眼睛一眯：“把戒指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