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8章
华严西游录·第976章古刹烟笼藏剑影禅房茶沸悟尘心
（开场四句诗）
古寺钟声绕翠微，禅茶一盏见玄机。
英雄不问来时路，佛性原在世间栖。
第一节雾锁寒山逢旧识
残秋的太行山脉，云雾像浸了墨的棉絮，把青灰色的峰峦裹得只剩半阙轮廓。孙悟空踩着一朵被霜打蔫的筋斗云，正低头给金箍棒拂去崖边沾的枯藤，耳尖忽然动了——风里裹着缕极淡的檀香，混着铁器淬火后的冷意，不似寻常山寺该有的气息。
“师父，前面那片林子不对劲。”孙悟空用金箍棒拨了拨道旁结着冰碴的草叶，“这雾是人为的，里头藏着煞气，却又掺了点禅味，怪得很。”
唐僧勒住白龙马，指尖捻着念珠的手顿了顿：“悟空，出家人不打诳语，许是山中老寺的香火，莫要多疑。”话虽如此，他望向雾霭深处时，眉头还是蹙了起来——那檀香里藏着的，分明是金刚经的梵音，却被一层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盖着，像是有人用佛法裹着杀心。
八戒扛着九齿钉耙，鼻子抽了抽：“俺老猪闻着了，除了檀香，还有酱肉的香味！莫不是哪个寺庙开荤？”
沙和尚默默把降妖宝杖横在身前，低声道：“大师兄说得对，这雾里有动静，像是有好多人在憋气。”
话音刚落，雾中忽然传来“叮”的一声脆响，像是铜钱落地，又像是剑鞘相撞。紧接着，一道粗哑的嗓音破雾而出：“来者可是东土取经的圣僧？若要过此山，需答我三个问题。”
孙悟空眼睛一眯，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藏头露尾的货色，有本事出来说话！俺老孙走南闯北，还没见过敢拦取经路的，是妖是魔，亮个相！”
“非妖非魔，是佛是侠。”那嗓音又响，这次近了些，“第一个问题：佛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