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废土采集:我靠捡垃圾成神 > 第617章 太阳,我们回家了

格雷娜嗯了一声。
“你在想什么?”
格雷娜沉默了几秒。
“danyao。”
苏曼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翘。
“还得是你。”
吴玄的声音从舰桥传来:“五分钟。”
主舱里安静下来。
所有的交谈在同一刻停了。
五分钟的计时走得极慢。
江悠悠坐在舰桥指挥席上。
全息星图中,表示战舰位置的光点正沿着第三段航线向末端移动。
终点的坐标位置旁边标注着一行字符。
太阳系。
她的手指搭在扶手上。
银灰色的硅基指甲点了两下金属面。
吴玄的手指扣在面板上倒计时。
“三。”
“二。”
“一。”
“跃迁结束。”
舷窗外的深蓝色光带从两侧迅速退去。
光消散的瞬间,一颗橘黄色的恒星出现在视野正前方。
太阳。
它的光密度、色温、以及那种独有的暖调,都与宇宙中任何一颗恒星有着细微的区别。
这光线似乎天生就能唤醒人类视网膜深处的亲切感。
主舱里爆发出一阵声音。
“太阳!”雷厉一巴掌拍在舷窗玻璃上,“看到了!”
黑山的炭笔掉在了地上。
他愣了两秒才弯腰捡起来,握笔的手在抖。
他在日记本上用力写下三个字,笔画深得几乎要戳破纸面。
“到家了。”
疯铁的战锤锤头在地板上磕了一声。
他站在主舱中央,仰头看着舷窗外的星光。
活了四十一年,这辈子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走到了另一个星系。
现在他看着那颗黄色的恒星,嘴巴咧开,露出缺了一角的犬齿。
铁樱站在他旁边,眼眶发红。
“爸。”
“回来了。”疯铁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一把女儿的头顶。
陈幼薇站在舷窗前。
橘黄色的太阳光穿过玻璃,打在她的脸上。
瞳孔收缩的瞬间,她眼睛里亮了一下。
她的嘴唇抿了抿,没说话,但右手松开了一直紧攥的短刃柄。
沈佑白靠在舱壁上,寂灭枪竖在手边。
他的眼睛睁开了。
青色的虹膜在太阳光中显得极浅。
他注视着舷窗外的星空,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颗橘黄色的恒星上。
“到家了。”
他很轻地说了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被生命维持系统的嗡鸣声盖过。
塔尔、阿克和柯拉站在主舱后方。
三名前文明战士沉默地注视着舷窗外的太阳。
他们离开时,这颗恒星的光芒和今天一模一样。
中间隔了一千八百年。
塔尔的喉结动了一下。
阿克抬起手臂,用前臂擦了下脸。
柯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挺好的。”阿克嗓音嘶哑,“我们都还在。”
医疗区的门打开了。
江弘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李文静挽着他的手臂,身体还有些摇晃。
两个人的视线越过主舱里列队的几十个人,穿过舷窗玻璃,落在了那颗橘黄色的恒星上。
李文静的手攥紧了江弘的手臂,指甲陷进了布料里。
江弘的下巴绷着,眼眶红了。
“到家了。”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李文静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
林凡站在主舱最靠门口的位置。
橘黄色的光从舷窗照进来,铺在他灰色长衣的前襟上。
他看着那颗太阳。
银白色的虹膜里,光环停了一瞬。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极轻,淹没在主舱的欢呼和嘈杂中。
“若云,我回来了。”
……
战舰从外轨道向地球减速进场。
地球的轮廓出现在舷窗下方。
灰褐色的地表被断断续续的污染云层覆盖,海洋的颜色发暗。
从轨道上看,这颗星球的“病症”一览无余。
但五万公里荒原远征线路沿途的黑晶柱已被拆除,污染云的浓度比出发前肉眼可见地稀薄了些。
某些区域的地表颜色甚至隐约透出了灰绿。
战舰穿入大气层。
舷窗外的天空从黑色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灰白。
减速系统介入后,震动消退。
灰白色的天空。
风从舷窗外掠过。
钢铁之都的轮廓从地平线上升起。
巨大的城墙在灰原上延伸,黑灰色的合金结构连成一道环形的屏障。
城墙内侧的建筑群比出发前密集了一倍。
高塔上的信号灯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闪烁。
城墙外围,原本寸草不生的荒地出现了大片规则的绿色。
种植区的温室穹顶折射着柔和的光,穹顶内部的绿意浓得从空中都能分辨出作物的行列。
养殖区的围栏沿着城墙南侧展开,金属围栏里,体型壮硕的无污染牲畜群在活动,规模比出发时扩大了至少三倍。
“扩建了这么多?”雷厉脸贴着舷窗,眼睛瞪得老大,“走的时候种植区才那么点,这才多久?”
“七十天。”许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也在看窗外,语调依旧平,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战舰减速下降。
城墙上的岗哨最先发现了天空中的黑点。
警报系统激活半秒就被关闭。
识别信号确认:普罗米修斯号。
钢铁之都的广播系统在三秒内完成了全城覆盖。
“城主回来了!”
这五个字从每一个广播终端中同时涌出,撞在城墙内的建筑群之间,灌进每一条街道,每一间住所。
沉寂了七十天的钢铁之都,在这声音落地的瞬间,活了。
城门大开。
人潮从城门内涌了出来。
成百上千的面孔从建筑之间的缝隙中冒出头。
有人站在屋顶上朝天空挥手。
有人跑到城墙外的旷野上,朝着正在降落的战舰狂奔。
喊声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浪一样翻滚。
“城主!”
“回来了!”
“他们活着回来了!”
战舰的起落架展开。
液压柱在城外的着陆坪上落实,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重而踏实。
引擎的轰鸣逐渐降低,最后停了下来。
沈震岳站在着陆坪的最前方。
这位原第七基地长,钢铁之都留守期间的最高指挥官,穿着深灰色的高阶作战服,两鬓的白发比七十天前多了一些。
他身后站着基地议会的六名核心成员。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舰腹的主舱门。
气密锁解除的嘶响传来。
舱门从中间裂开,向两侧缓缓收入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