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韩冬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虽说一夜激战,韩冬却只感觉神清气爽,原本虚弱的身体倒是有了些力气。
记忆中,前身似乎是行走江湖的采花之辈,天赋异禀,自有一套御女强身健体之法,倒是便宜了自己。
只是苏云卿初经人事,难免遭了殃。
“嗯哼……”
韩冬起身,惊扰了苏云卿。
虽然她也很想起床,但浑身上下半分力气都没有。
想着昨晚一夜风雨,又想着隔壁四个檐下听雨人,苏云卿羞赧的不愿睁开眼睛。
“不用着急起床,今天好好歇一天。”
“一会做好饭我让她们送进来。”
韩冬在苏云卿脸颊亲了一下。
“嗯……”
苏云卿声如蚊讷,不知怎的,两行眼泪止不住从脸颊滑落。
韩冬来到院子,却看着灶台黑烟咕咕。
“我靠!”
“着了?”
韩冬慌不跌跑过去。
却发现展新月跟沈乐伊狼狈的生着火。
一个蹲在地上鼓着腮帮子拼命吹气,火星没见着,倒把自己的脸熏成了花猫。
另一个踮着脚往灶膛里塞柴火,塞得太猛,半截树枝子杵在外头,烟咕咚咕咚往外冒,呛得两人直咳嗽。
“哎哟火呢火呢?”
“你让我先放柴——哎呀烟!”
“咳咳咳别扇了,越扇越大!”
黑烟卷着火星子从灶口扑出来,两人尖叫着往后躲,你撞我我碰你,差点坐地上。
“哈哈哈!”
“你们俩打算烧房取暖啊?”
韩冬看着小花猫一样的两人,笑着调侃道。
“咳咳!”
“笑屁!买来的男人也不做饭!”
“找打!”
展新月恼羞成怒,挥起一根粗柴火朝韩冬打来。
“呦呵,会点功夫啊。”
“敢对相公无礼,家法伺候!”
韩冬闪身躲开,一个近身到展新月身后,对着展新月的屁股蛋重重拍了一下。
“你——”
展新月当即浑身僵硬,满脸通红。
屁股蛋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敢打过自己那个地方。
又痛又痒,偏偏挠又不好意思挠。
“我跟你没完!”
展新月双脚一跺,挂着泪跑了出去。
“我、我、我……相公我错了。”
“平常都是大姐做饭的,我不要家法……”
沈乐伊两只手背在身后捂着小屁股,怯生生看着韩冬。
“行了行了,火起来了,快做饭吧,做好饭给你大姐送到屋里去。”
韩冬笑了笑。
“咳咳!”
“那啥,相公!”
韩冬刚要走出去,又被沈乐伊叫住了。
“我告诉你哦,你可是我买来的,要听话才行,我不允许你打大姐,大姐对我们很好的。”
小丫头纠结了一晚上,还是决定要警告相公一下。
本以为韩冬看着文质彬彬,弱不禁风,谁曾想竟是个虐待狂?
韩冬毕竟是她挑的,总感觉对不起大姐,让大姐受苦了。
“啥?”
“我跟你大姐可是正儿八经的管鲍之交,虽说日子有些苦逼,但精神是愉悦的。”
“你还小,等你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韩冬在沈乐伊小脑袋上揉了一把,转身走了出去。
这小萝莉实在可爱,再待下去可就好好给她上一番生理课堂了。
“哼!”
“谁小?!”
“我哪里小?!”
沈乐伊气鼓鼓的跺了跺脚。
早饭还是杂粮粥。
韩冬没几口就喝完了,半分饱的感觉都没有。
“光喝粥不行啊,勉强饿不死,要想身体恢复,还是要吃肉才行。”
韩冬瞥了一眼米缸,昨天拿回来的那袋子米,已经下去快一半了。
“小相公,我昨晚没睡好,没什么胃口,这些给你吧。”
“你不会嫌弃奴家吧?”
张知渝只喝了小半碗,把剩下的倒进了韩冬的瓢里,薄唇轻咬,一双眼睛宛若盈盈春水。
呵!
昨儿还真没注意,这老二竟如此娇媚。
早知道昨晚来个一龙二凤岂不快哉?
“唉……”
“家里已经没有余钱了,现在天冷,山上也没有太多草药,不然也可以卖一点钱。”
慕语桐轻叹了口气。
“你还懂草药?”
韩冬有些诧异。
“那是,我三姐之前可是——”
“四妹!”
展新月正要说什么,被慕语桐拦住。
“哼!”
“你一个买来的男人也嫌弃这嫌弃那!”
“想吃肉还不简单?后山有的是野物,你有本事就去抓啊,只会吹牛!”
展新月不满的嘟囔着。
“后山有野物?”
“行,我今天就进山看看去,不过抓回来可不给你吃,馋死你!”
韩冬看了看村后的山林。
靠这点粮食肯定撑不过这个冬天,只能进山碰碰运气,昨晚上韩冬就想好了。
“哼!”
“谁稀罕!”
“最好你被狼咬死!”
展新月一瞪眼。
“咚咚咚!”
“开门开门!”
正在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韩冬皱着眉头打开院门,门外站着一个中年人,身后还有四五个年轻人。
“你是谁?”
看见韩冬,中年人有些诧异。
“你敲我家门却问我是谁?”
“我是这家男主人,你干什么的?”
韩冬见来者不善,随手拎起门后的柴刀。
“不管你是谁,让苏云卿滚出来!”
“我们是县城瑞衣坊的人,前几天她苏云卿给我们送去的麻线都是散的,没法用,耽搁了我们生意。”
“赔钱!”
“五十两银子!”
那中年人朝院子里看着。
“你胡说!”
“我们做的都很仔细,不可能出问题。”
展新月激动的要冲出来。
“瑞衣坊?”
韩冬皱眉,瞥了一眼院中简陋的器具。
想必这几个女子赖以生存的手段,就是用苎麻纺成麻线送到县府卖钱,难不成因为着急凑钱,赶工导致质量出了问题?
不过这事有些蹊跷。
先不说一些麻线能造成多大的损失,单纯要赔偿,也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如果有问题,收货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为什么当时不拒收?”
“谁知道过后有没有被你们动手脚?”
韩冬拦在门口。
“这——”
那中年人登时哑然。
“当时我们店里很忙,想着是老交情了才放心收了的。”
“这批麻线可是给军爷做军衣的,送去的军衣被退了回来,一件也不能用!”
“赔钱!没钱就跟我们走一趟!”
“要么我们就报官!这是有人蓄意破坏军衣,可是重罪!”
那中年人冷笑一声。
韩冬眼神一寒。
言语之间已经猜出大概。
这其中绝对有猫腻,恐怕是冲着苏云卿来的。
玛德!
惦记我老婆?